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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燕王扫北-第34部分

小说: 燕王扫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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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张九诚借机把张士诚软禁起来,他算掌握了苏州的大权。本来苏州的军队就归他调动,现在他一声令下,发兵三千,风驰电掣一般直朝金亭馆驿扑去。他想,我呀,抓住了朱棣以后也不杀他,拿他当做人质,跟朝廷,跟田再镖交换条件,谁给我的地盘大,我就把朱棣交给谁。等到我的军队多了,再和朱氏王朝争斗一番。
再说朱棣和徐方。他们俩在金亭馆驿休息得不错,这里条件太好了,比起军中生活那简直是到了天堂了。徐方身为保镖,不敢大意呀,他为防备万一,仅仅把外边披的披风脱下,是和衣而卧,镔铁双棒放在身边,枣核镖也搁在手底下。燕王住在里间,他住在外间,各自想着心事。
他们正在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叩门:咚咚咚!“王驾千岁,您醒一醒。”燕王一听,有人敲门,他翻身就坐起来了,徐方急忙蹦到门口:“我去看看。”他们谁也没想到会有意外。
徐方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个人,约有四十岁上下,像个郎中的打扮:“请问您是徐将军吗?”“是我呀,什么事?”“我们老师连灯老先生求见。”“噢,老先生来了,快快请进。”燕王听说是连灯来了,也急忙说道:“快请进吧!”
燕王话音刚落,老连灯就进屋了,他脚没落地,就说了一声:“哎呀千岁,大事不好,大祸临头了。”就这一句话,可把燕王和徐方吓坏了。燕王急忙扶着他坐下,就问:“老先生,出了什么事了?”“现在苏州发生了政变,大帅张九诚把吴王软禁在后宫,他自己掌握了大权,已经在校军场点兵三千,来这里捉拿你了,你快跑吧,迟走一步可就活不成了。”
朱棣大惊失色,看看徐方,徐方看看连灯,见他那老脸上的汗珠子都下来了:“老先生,此话当真?”“千真万确呀!因为宫中有人生病,我徒弟在宫中看病时,亲眼看到了事变的经过,我们师徒这才冒死给你们送信儿来了。”
朱棣一想,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但是自己是为请连灯而来,要走了,这个事怎么办呢?他抓住连灯的手就问:“老先生,那么您怎么办呢?能不能给我们帮帮忙,辛苦一趟?”“千岁,张九诚这个人非常暴烈,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了,这事要传到他的耳朵里,我还能活得了吗?干脆,你上哪儿,我都跟着。”
燕王吩咐徐方快点备马。连灯是坐车来的,还带着两个得意门徒,背着药箱,一个车老板,共是四个人。这辆车金顶华盖,宽敞舒服,白马驾辕,青骡子拉长套,两边还有四匹马拉边套。这样的车在当时可称第一流的,那还是吴王张士诚赏赐给连灯的呢。
连灯和两个徒弟上了车,徐方仍有点担心:“老先生,如今城门已经关闭,咱们出得去吗?”“不要紧,张九诚还没有传令戒严,再说我身上还带有吴王的旨意,咱们现在就走还能混得出去。”“那就快走吧。”他们一行六人,赶奔北门而去。
看守北门的军官也姓连,是连灯本家的一个孙子。他见车马来到近前,上前问道:“老爷爷,天正在午夜,您不在家休息,这是上哪儿去呀?”“孩子你听说了没有,燕王千岁来请我到两军阵去,咱们王爷已经答应了。”“这事我也听说了。不是说明天才走吗?”“咳!病人危急,我也放心不下呀,这才连夜起程。你看看,这是吴王的旨意。”军官接过去一看,上面盖着张士诚的大印呢!去就去呗,一声令下,打开城门,放下吊桥,燕王他们就都出了城了。
这个军官刚要关闭城门,张九诚领兵就到了:“截住,别放他们出城。”军官就是一愣。这是怎么回事?他立马在这等着,张九诚就到了城门这儿了,一看城门开了,吊桥也放下了,不由得厉声喝道:“谁让你开的城?”“回大帅,连老先生拿的有吴王的旨意。”“嘿,张士诚已经被我软禁起来了,你他妈的瞎了眼睛,竟敢放走了连灯和朱棣,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张九诚照那个军官狠狠地抽了一鞭:“弟兄们,追!”他挑选了五百骑精兵,闪电一般向北追去。一出苏州城,道路也宽了,张九诚一马当先,四个儿子紧紧跟随,五百匹战马跑开,像刮起一股狂风,眨眼之间就隐隐约约看到了前边道上在飞奔着的车马。
要说燕王骑的马是一匹宝马,日走一千夜走八百,疾如闪电快似流星,真要放量骑,张九诚是追不上的。徐方骑的也是一匹快马,要想追上也挺费劲。倒霉就倒到连灯这车上了。车子再快也没有马快呀,尽管车老板拚命地抽打马匹,把鞭子都快要打折了,车轱辘都快要跑掉了,和后边的距离还是越来越小。老连灯坐在车里头跟个球似地来回乱滚,脑袋碰得咣咣直响。两个徒弟用力扶住他,也挡不住他在车箱里翻跟斗。药箱也翻了个儿了,连灯头上也长了包了:“完了,我老头子一片好心没得好报,不被这车给晃荡死,也得被张九诚杀死。”
燕王回头一看,张九诚撵上来了,怎么办呢?徐方忙说:“王爷,你保护车辆先行,我来抵挡一阵。”“你一个人能行?”“事到如今讲说不起了,能顶一会儿是一会儿,你们快走!”燕王掂花枪保护车辆继续前进。徐方因为是个步下将官,他打仗骑马不方便,勒住丝缰,跳下坐骑,把马拴到一棵树上,摆双棒往路中央一站,等候着追兵。
眨眼之间张九诚就到了。他一看是徐方,把掌中的蛇矛枪一晃:“哇呀呀,矬贼,哪里走,着枪!”分心就刺。徐方跟张九诚多次交手,可知道这小子的厉害,他不敢碰人家的蛇矛枪,往旁边一闪,用双棒压蛇矛枪的枪杆,接着使了个凤凰单展翅,奔张九诚面门便打。张九诚急忙把大枪拽回来,使了个横担铁门拴的架式往外一开,锵啷啷,铁棒碰在枪杆上,把徐方震得膀臂发麻,身子往后倒退了六七步,“哎呀我的妈呀,今天可是够戗啊。”徐方咬紧牙关大战张九诚,一个马上一个步下,打了三十几个回合没分出输赢。
张大勇、张大猛、张大刚、张大强一看他爹抵住了徐方,便上前请令:“爹爹,是不是您战住这个矬贼,让我们继续追赶朱棣?”“好孩子,咱们分兵两路,你们追赶朱棣,我收拾徐方。”“得令。”
张大勇一招手,带二百名军兵往前追去了。徐方听得明白,心说这可毁了,我被人家缠在这儿,又不会分身法,燕王和连灯会打仗吗?干脆束手被擒哪,这一趟我们算是白来了,放下徐方暂且不说。
再说张氏四弟兄。他们带着二百名军兵,如泼风闪电一般,一会儿便又追上了燕王。
原来这里的道路不平还窄,夜里又看不清,由于车跑得太快,颠簸得十分厉害,突然喀吧一声,车轴颠折了,车轱辘也掉了,车子失去平衡,整个翻倒了,把车里的老连灯也甩出来了、七十多岁的人了,这一摔出来还受得了吗,老头子哏儿一声,当时就背过气去了。燕王急忙从马上跳下来,把他扶坐起来,捶打前心摩挲后背,好半天也没能把他弄醒。还是那两个徒弟禁摔,脑袋上虽说也起了个包,但是没有大事。他们看了看连灯说:“没关系,我们带着药箱呢,让我老师吃点药就好了。”他拿出来一粒起死回生丹,塞到了连灯嘴里,时间不大,老头儿这才醒过来。车是没法用了,赶紧把前边的骡子马卸下来,骑马跑吧。可是连灯岁数太大,连马也上不去。
燕王他们正在这里忙乱,后边就追上来了,张大勇一看这个状况,他就乐了:“哈哈哈,朱棣,我看你还往哪里跑。包围!”二百军兵往上一圈,把这五个人围在了垓心。连灯老先生本来就已经年迈体弱,再摔了那么一下,坐在地下直喘气,站都站不起来。车老板吓得浑身哆嗦,那两个徒弟也是面色苍白。这时候要讲究最大的英雄,就得数燕王朱棣了。常言说人怕逼,马怕骑,这是一点不假,人要到了这个时候,也就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燕王翻身上马,把掌中的五钩神飞亮银枪晃三晃摇三摇,挡住了张家弟兄:“呔!本王在此,你们要干什么?”
张大勇闻听哈哈大笑:“朱棣呀,看看你那个德性,你充什么好汉,耍哪门子威风,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朱棣,我告诉你啊,你也是个明白人,常言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睁眼看看是我们的对手吗?干脆你也不用动手,乖乖地跟我们回去就得了。其实呢,我们并没有杀害你的意思,只是请你回去商量点事。你放心,还叫你住在金亭馆驿,还是好吃好喝好招待,你要觉着烦闷,还可以给你几个美女侍奉你。你要是不听我的良言相劝,把你家太爷惹急了,嘿嘿,我一枪就把你给扎死,就是连灯这老头子和那几个人一个也别想活。何去何从,你说个痛快。”
朱棣一听,他们是要绑架自己,叫我当人质呀,这决没有安好心,就是战死也不能那么干。他双手捻枪分心就刺:“好狂徒,着枪!”张大勇横大枪往外招架,跟朱棣战在一处。朱棣这武艺虽然不怎么好,可是也会两下子,大概是今天被逼的了,他是玩儿上命了,再加上张大勇傲气十足,根本没把朱棣放在眼里,结果打了五个回合,朱棣把亮银枪一抖,叭叭叭,噗!他给张大勇那腿上来了个眼儿,鲜血当时就冒出来了。这一下可把张大勇的鼻子都气歪了,心说这回去以后有多丢人哪!他像疯狗似地往上一冲,二马一错镫,燕王一枪扎空了,张大勇把枪交到左手,轻舒猿臂,伸右手把燕王的绊甲绦给抓住了,没费吹灰之力就把燕王走马活擒。往地下一扔:“捆,把那老连灯和他的徒弟、车老板都给我捆上。”亲兵从马上跳下来,把燕王等五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燕王一看,不禁一阵心酸,这些人都受了我的连累了。连灯这老头儿人品多好啊,宁愿抛弃这里的舒适生活,跟我赶奔高邮前敌,没想到今日遭了大难,身逢绝地,这可怎么办呢!燕王往四下看了看,虽然有那么一点点月光,还是看不了多远。他一琢磨,我呀,就喊叫呼救吧,万一要是有人从这儿路过,能给帮忙,这事不是就好办了吗?想到这他扯开嗓子就喊开了:“我朱棣遭了人的陷害了,哪位英雄前来救我呀!我是燕王朱棣,救命啊!”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这一嗓子能听出二里地去。张大勇急了:“你这个王爷还会这一套,快把他的嘴堵上。”亲兵们刚要去堵燕王的嘴巴,哪知道刚才喊那两声还真起了作用了,突然间有人大喊了一声:“呔!千岁不要担惊,休要害怕,某家到了!”
这一嗓子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紧跟着马挂銮铃的声响,像一股狂风,就冲到了燕王的马前。燕王一看,见来者人高马大,面似蓝靛,短胡子茬,大环眼。这是谁呀?正是蓝面瘟神于皋。
于皋这是从哪里来呀?说来也真巧,他从杭州来。原来自从他和常茂、花茂、丁世英在北平分手以后,他就回了湖北老家于桥镇,打算种种庄稼,打打鱼,过一辈子算了。他回到家里以后,因为没有亲人,过着有点乏味,再说他是戎马生涯的人,种庄稼也不习惯,所以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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