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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冥尘贯-第86部分

小说: 冥尘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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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从自身找找原因吧!”

    话音未落,田之行便疯狂地蹿跳起来,发出歇斯底里的狂躁大叫,过后,便哀嚎痛哭起来。

    “眉月儿,跟我回家!”楚江童一把拉住她粗糙干瘦的手臂,奇怪,她木然而立,面无表情,刚才的得意与笑声却仿佛被锁定了,“听见了没?眉月儿,我先带你回家,去见祖父,他老人家为了你而险些丧命,走!”

    突然,眉月儿狂叫起来,手指在头上、身上乱撕乱扯,一绺绺红头发绕在手指间,边撕扯边乱跑乱跳的样子,异常可怕。

    楚江童忙去抱住她,又撕又咬,把他的胸上,手臂上抓了处处的伤痕。

    这是她体内的狸爪毒素复发了。若不是楚江童有灵悟之气护身,恐怕也会被染上狸爪毒的,若是凡人,一旦被她抓伤,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毙命。

    “田之行!伸出左手!”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揭我的短!”田之行仍在发怒,听到楚江童的命令,便安稳下来。

    眉月儿丢了xiaohun簪,跑了出去。

    “伸出你的左手——”一声厉喝。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田之行吓得哆哆嗦嗦地,终于伸出左手。

    “我说不杀你,但没说不断你左手!眉月儿已经这样了,我能接受她,这个,你们永远都不如我们阳间人做得好!”说完,剑光一闪。

    田之行只觉得自己的左手一阵清凉,一点儿也没有感到痛,紧闭着眼,哆哆嗦嗦地说:“啊……啊……楚弟弟,饶了我这只手吧,我念咒,给眉月儿恢复阴魂,只是她的容颜却没法恢复了!“

    “念!我只要她别再如此痛苦,解除你对她的控制!”

    田之行急忙念起咒来。

    一会儿,洞口一闪,眉月儿便温温顺顺地回来了,好像刚才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田之行,别再作恶,潜心修行吧!你们阴世也是向往光明的,你的左手,暂且为你留着,下一次,我却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了。啊!对了,吸烟有害健康,那两条烟要慢慢抽!”

    楚江童带着眉月儿去了祖父乔耕的住处。

    刚一进屋,祖父就差一点弹起来,望着他们俩,此时,一人一鬼仿佛是祖孙俩。

    爷爷抚摸着眉月儿的手,禁不住老泪纵横。

    楚江童望着祖父:“爷爷,不管怎样,眉月儿回来了就好,你也受了重伤,真不知说什么好!”

    祖父忧心地望着楚江童,不知如何是好。

    楚江童知道祖父乔耕的顾虑:“爷爷,眉月儿与我情同手足,虽然她现在老了,但仅仅是提前了若干年嘛,我也会一天天变老,所不老的是我的心,告辞了,爷爷多保重!”

    一路上,牵着眉月儿的手,她的功力几乎消耗殆尽,她不止一次地问:是不是,我的脸受了伤?为什么他们都在说我……

    只好劝慰她:“眉月儿姐姐,你只是受了伤,我要设法将你体内的毒素逼出来,就没事了!”

    还没到山坡上的草房,老婆婆就跑过来,当看到楚江童身边的丑陋老女人时,吓得缩在他身后。


第一〇一章 痴情守候

    “她是谁?眉月儿姑娘呢?”老婆婆疑惑的问道。

    楚江童赶紧向老婆婆递个眼色。

    眉月儿赶忙上前,拉住老婆婆的手,“老婆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不认识我了?”老婆婆别着脸,不敢看眉月儿,手也不自然地往回抽。

    回到屋里,只好偷偷告诉老婆婆:眉月儿受了狸爪伤毒侵袭,她的容颜暂时这样,把毒素逼出来,就好了。

    这原本是骗老婆婆的话,却仿佛也在欺骗着自己。

    为了不骗伤自己,必须将以前的眉月儿忘记,眼前的她,才是真实的,与自己终生相伴的。

    自己曾经说过,无论她将来变得怎样,都会一如既往。那时的话,不是誓言,也不是决心,更不是良心,而是——爱!

    的确,当刚刚看见眉月儿的瞬间,也曾经痛苦失落,这是人之常情,不可回避的审美潜意识。但是,此时的她,又是什么感受呢?如果换位一下,自己又是什么感受?

    固然,人人喜欢漂亮年轻的容颜,可是,岁月就是一把雕刀,它最大的乐趣和责任,就是对所有的生灵赋予容颜的雕琢,直到让你对镜梳妆时,放下曾经的狂妄与浮躁,进入一个开悟般的心境。

    因此,谁都不应该再痛恨那把无形的岁月雕刀,是它,陪伴着我们,无时无刻,免费无偿的日夜相伴,将我们送入一种宁静,进行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与修炼,以至于,进入那漫长的寂寞中时,不会感到太突然。

    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比自己早一天进入老年,不应该感到痛苦,应该庆幸。因为她的视觉世界里,还有一个令她欣赏的审美。

    情侣之间,没有生硬、被动的同情、怜悯,只是相互融合的爱。

    老婆婆的不适应,祖父乔耕的不适应,那是因为他们的心里储存着另一种爱,而自己最初的不适应,则储存着一种独一无二的“爱”,这个“爱”字与一个“情”字粘连不分的。

    为了让眉月儿尽快看到自己的容颜,快些让痛苦在她面前显现,至少这样,她有个哭诉的依赖。

    没想到,当她接过自己递去的镜子时,只看了一眼,便发疯般地向山林里跑去……

    眉月儿躲在一棵树后,曾经在这里与那只白狸周旋,自己当时无心伤害它,而它却将自己变得如此丑陋苍老!

    泪水涟涟,心灰意冷,真想化作尘烟,再也不愿留在这阳间。没想到,连做一个鬼都这么难?

    楚江童寸步不离她左右,默默地望着她。

    眉月儿冷冷地说:“楚江童,你我情缘已尽,就此了断吧!从此之后,你心中的眉月儿已经死了,就把她忘了吧!你走吧!不要再站在那里,让我伤心!知道吗?你在可怜我,你不要再折磨自己,那样其实是在折磨我……”

    “眉月儿姐姐,我们谁都没有伤害谁,倒是那狸爪毒和恶鬼田之行在伤害了你,那些旧仇旧怨,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再追究,接下来,让我们想办法,将体内的狸爪毒素排出来,这才是最重要的,你以为,你仅仅是为自己而活着吗?不是,你的身边还有好多人和鬼在依赖着你,没有你,他们怎么活下去?”

    “可是,我现在已经无法再苟存于这阳间,阴世又覆灭了,连阴世也去不成了,也许只有在那里才无美丑之分!”眉月儿再次哭泣起来。

    “爱一个人,就应该爱她的全部,而不是只爱她年轻美丽的时候,无论病老残丑,爱不是贴在表面的封条,而是融化进心里的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楚江童为她顺了顺头发,拥抱住她,然后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找到最好的药材,你要等我……”

    有一件事,一直记在心里,忙的时候分不出精力来,这会儿该去做了,这也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回到古城村,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村支书田玉堂家。田玉堂的老婆小青蛇正坐在镜子前梳妆,都几点了,还没完妆?女人在化妆台前最有灵感,也最舍得花时间。

    小青蛇长得细皮嫩肉,腰细如蛇,走起路来,扭腰送臀,活像一条蛇在路上蜿蜒。村里人便很正常地送她这个绰号。

    这女人平时在村里傲得很,能听到她认真讲几句话的人并不多。

    笃笃笃……楚江童懒洋洋地站在堂屋门口,用力地敲了几下门板。

    小青蛇忙从梳妆台前凹了一下腰,丰满的屁股将小凳一顶:“有事吗?”

    “田玉堂呢?”

    “田玉堂——你找他做什么?”小青蛇很反对村民这么直呼其名,这位可能是外姓中的头一位,连本家族的都带个“支书”。

    她瞅了瞅这个年轻人,又想想村里的那些传闻,就换了个口气,“他在镇子上!”

    “给他打电话!”楚江童去了院子里,望着院子里一棵名贵的君子兰,花正艳,叶如蜡浇。

    小青蛇摸出手机,在屏上抹了几下:“唉,有人找你,别问谁了,回来就是,快点啊,他脸色不对劲儿!”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田玉堂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

    “楚弟弟,快屋里坐,哎,小青蛇,还不倒茶?”田玉堂一脸的笑。

    一个年轻人,麻利地去沏茶。

    楚江童没进屋,像是自言自语:“我要那只——你们几天前网捕的那只小鸟,拇指肚儿一般大,花头鸰,细长的尾巴!啊,对了,它小的让人怜爱,送人的确有品位!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它,而且片羽不少!”

    说完,便悠闲地吹着口哨离去。

    一个年轻人是个新来的,不大知道深浅,立即横了眼珠,倒叩了牙齿,田玉堂推他一把:“滚一边去,给田镇长挂电话,问他送给谁了!”

    没想到,一只小小的古叟鸟居然辗转“飞”去了市里。

    田玉堂将鸟送给镇长田之程。

    田之程送给县委秘书长钟兆国。

    钟兆国又送给市里的一个书记。

    书记又送给了爱养鸟的爸爸。

    田镇长气歪了鼻子,钟兆国气歪了嘴。

    那位市领导的爸爸——气得鼻子歪了嘴也斜了,一生收礼无数,还从未遇到过悔礼的王八蛋,自己都跟这古叟鸟攀亲沾故了,又要生离死别,真是气坏了。

    一双白长的手掌哆哆嗦嗦着,唱起了“打虎上山”。无奈,儿子说这鸟查出了禽流感病毒。

    真不是只好鸟啊!

    这钟秘书长真有计策,一个禽流感病毒携带者就把书记和他爸爸搞怕了,并且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田玉堂提着古叟鸟来到了楚江童的家。

    妈妈胡海云极力反对儿子玩鸟,业余爱好已经够多了。为什么不再静下来研究一下那些好书?

    将古叟鸟放在画案边,没想到它却哈哈大笑起来。

    古叟鸟老生老气的说道:“楚江童,你这只白蝴蝶儿,可不是普通的蝶儿,有一天,会有个鬼来找它的,那鬼你得防着点,挺凶的。哈哈,我去了那城市里,差点闷死,还逗我说话,呸呸,我恨不得拉他们一脸粪!”

    “好了,古叟鸟,你也不是等闲之辈,回山吧!他们要是再敢网捕你,就告诉我!对了,回山之后,我还有用的着你们的地方!”

    楚江童将笼子打开,古叟鸟扭脖子转转,算是热身,便飞走了。

    自己有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是昨天夜里,在寻找眉月儿的路上,另一只古叟鸟说的,若不是它告诉自己,恐怕这只千年古叟鸟就得郁闷而亡。

    想想,也是,阳间人,怎么还有养鸟的爱好呢?若是动物界,把人抓去了当宠物养着,就成了侵犯人身权利,那这又算什么?切!

    妈妈过来下总结:

    小童哪!卓越来找过你,在这里等了一天,你连手机都不拿,我看哪,她是有个特重要的事;这送鸟的田玉堂,我看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爸爸哪,老这样铺垫资金,我看那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咦?怎么成空笼子了?明明送来一只小不点鸟儿?难道我看花了眼?

    “妈,我给卓越回个电话;田玉堂送啥都没关系,我有数;爸爸的工程活,明年就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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