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尘贯-第8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知足吧你,放着清闲的鬼日子不过,还羡慕人!”
“哎,要不咱俩换换?”
“换就换,来来,先杀了我。可是,你是鬼,再把你杀了,就更回不到阳间了!还是别换了!”
这一人一鬼,像好长时间不见的老朋友,胡扯乱侃,天南地北,说了好久,也没觉得累。
直到此时,楚江童才感到,自己和田之行,过去并非没有共同语言,完全是因为家族与家庭条件的悬殊,而拆开了那段友谊。
拆断的友谊就好比摔破的瓦罐,锔起来也留下一道璺。
恐怕今天的闲聊,是许多年来的闲聊总和。
“明天还来吗?你忙吗?要是有空,你再来,给我带几盒烟来!”田之行有点依依不舍。
“噢!对了,有空给我画幅画,反映古城的,你画室里的那几幅就挺好,送我一幅,作为纪念。再说咱们古城没有了,我也气的慌,也就是我哥领头开发的,要是别人开发的,我非杀了他不可!”
“嘿!看不出,你小子,和老子一样,对中国的古文化遗产这么同情!好好好!找到共同语言了!”
“切!我哪有你那么酸,我是为阴世着想,这叫物伤其类,切齿痛恨!再见!记着明天再来啊!烟、画,别忘了,画送给上司,烟我自己抽,不然我在阴世里怎么混?”
“好!再见!”
没想到,今天和恶鬼田之行谈的这么成功,虽然只字未提眉月儿,但已经快绕到她身上了。
对!先稳住他,就能顺利救出眉月儿。
第二天早晨,楚江童带上一幅连夜赶出的画作和两条烟,兴冲冲地来到鸡冠峰山下,等着田之行出来,左等右等,他也没出来,只好冲山洞里喊了几声。
好久,随着一声长长的呵欠,然后便看到田之行懒洋洋地走出山洞。
当看见楚江童手里的画作和烟时,居然嘿嘿笑起来。
“楚江童,你们阳间人最不守信用,你是头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人!”
“田之行,你别总是以偏概全,阳间人守信用的还是大多数,那么极少数的不守信用的人,都把水搅混了!”
田之行接过画作和香烟,先嗅了嗅香烟,然后打开画作。
“咦——画的真不赖,就是你不会炒作,画不值钱,哎?这话肯定是真的,不是名家,谁愿造假?倒是这香烟,味道有点不正,不会是假的吧!”
“田之行,这画是真是假,我不想保证,但这香烟可是真的,就是过滤嘴换了劣质材料,含有致癌物质,你还是少抽点烟吧!”
“楚江童,要不我痛恨你们人类,猪肉加瘦肉精,奶粉里三聚氰胺超标,连婴儿的尿不湿都打农药,苞米粒大的扇贝丁用激素化学原料泡的跟小孩鸡鸡一般大……我都不屑说了,你别老觉得我们鬼坏,你们人类,有很多都比不上鬼的……”
“唉!田之行,我也痛恨那些唯利是图的商家,他们道德败坏,品质沦丧,总有一天,会得到惩罚的!”
“楚江童,下一步,你考公务员,去当质监局局长吧!我后悔自己当了老师,要是当年去了质监局,也许会死不了!”
“哈哈,说不准你当了质监局局长,结果会更糟糕!”
“呸!别损我,你要是考了公务员,说不定是咱古城县的第一大贪,别看你现在对俺哥田之程那么恨,你干干试试?要是不那么活动,就是光棍一条,怕是连饭也吃不上!”
“好了,不跟你闲扯了,有些事,不在当局不知内情,咦,你当教师那阵子,过得怎么样?”这句话,不问则已,刚问完,田之行就大哭起来。
哭声悲凄,捶胸顿足,可怜极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怎么这么坏,专门捅俺的伤口哇!你知道吗?俺以前从来不喝酒,就是因为看到了一幕令俺生不如死的画面视频,才喝了酒的。当时,俺和俺那热恋女友,就差定亲结婚了,没想到,有一天她找到俺说怀孕了,你说说,俺心里还没数吗?起初,还真以为是俺和她怀上的,可一天夜里,俺却看见她钻进了那个副校长的宿舍里,俺的娘哎——俺气急败坏,一脚踹开副校长的门,眼睁睁地看见人家俩人比有证的还大胆呢!呜呜,俺的亲亲哎——”
田之行撒泼一般地哭着,像个哭丧的娘儿们。
过了一会儿,田之行擦擦眼泪,目光突变得冷漠阴森。
“楚江童,我改变主意了,你的画作和香烟我留下,算是陪聊费用,你们不是有陪吃陪喝陪睡吗?这是四陪,叫陪聊。从此,你再也别来打我的主意!你的阴谋诡计,我想了一夜全搞明白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哼,想救回眉月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田之行突然不见了,洞口只留下孤零零的自己。
要不,鬼话连篇、鬼话不可信呢?还白搭上一幅画、两条香烟。
纵然如此,并没有感到有多沮丧,若将这一幅画、两条烟放在曾经的友情中,又算得了什么?再者,还听到田之行——作为一个鬼魅的真实心声,是他亏大了,而不是自己亏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田之行,不仅功力在修炼上升,连他的思维也在修炼上升啊!鬼和人一样,不同的仅仅是生存的形式,相同的是,都有着各自不同的功力和思维意识的修炼。
清隽灵悟——这恐怕是最好的方式了。
只能强攻,不能智取,反道而行,只有如此,才能救出眉月儿,但不能杀田之行。
一声震撼山谷的咆哮,长发四散,衣裂如纸,健美雄壮的胸肌,泛着古铜一般的颜色,洞顶一块块石头,哗啦啦滚落,敲打在脸上头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闪挪步法,快如闪电。
山洞内,早做好了一切迎敌准备。
第一〇〇章 鬼姐换颜
田之行斜坐在一张石凳上,左手执鞭,奇长无比的指甲,如同老鹰的尖喙。长长的花白头发,隐藏着一张并不大的脸,一双阴森凶恶的眼睛,在乱发中潜藏着,牙一呲,嘴唇血红,像刚刚舔舐了一坨鲜血。
离他不远的地方,安装着一只锯齿形的环形铁夹子,若是经过,必然会碰触到几处不易看见的机关。
玄武霸天剑“刷’地飞去,机关被弹动,啪!铁夹子将剑牢牢夹住,只见楚江童轻掠地面,一个空翻,脚踩洞顶,手一伸,拔出剑,剑划地面,火星四溅,随后,剑光旋飞,四壁石块轰然炸裂……
啊——田之行大喊一声,抡鞭便打。
楚江童却一掌拍向洞壁,一块巨石落下,一脚踢去,同时大喊:“眉月儿,滚出来,我要杀了你——”
这一声喊,却把田之行吓懵了。
恶鬼田之行才欲幻身逃走,无奈楚江童来势迅猛,又闪挪无形,清隽灵悟的威力,已将洞口封住,洞内尘土弥漫,鸟雀乱撞。
此时,唯见一条火一般的剑光,缠绕着田之行,让他实在不敢乱动,却看不见持剑人在哪里。
一绺绺花白的头发,无声地散落于地,剑如飞剪,连他的衣服都被一片片剪碎,飘落与脚前。
纵然如此,也没有伤到田之行的一丝肌肤。
可见,楚江童的剑法与功力已经非同寻常,田之行喊了一声:啊,饶命——但他的竹节鞭还是抡起来乱打。
一股灼热,越来越强,烤的他大汗淋漓。通红的剑光依然飞旋,田之行手中的红色的竹节鞭,显得黯然无光,像根烧火棍,身上的衣服已经越来越小,所剩不多,原本长长的宽袖,这时都变成了坎肩。
“眉月儿——快来救我!”田之行闭着眼睛蹲下身去,双臂紧抱,如一只瑟缩的夜猫。
喊声刚刚落地,只听见洞壁发出呼隆隆一声响,平整的洞壁上,开了个圆形的口,这是一眼设计精巧而隐秘的暗门。
一块石门歪在洞的走廊里,随后便从洞内飘来一股浓浓的花香。
啊!眉月儿,她特有的体香,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仅仅经过一夜的离别,却感觉仿佛千年。此时,思绪万般感慨和恐惧,不知仅在咫尺之遥的心上“人”是什么样子?
突然,从侧洞中飘出一股白雾,一支翠鸟一般的银簪随后飞出,直奔自己的玄武霸天剑。
啊!剑与簪几乎相触的瞬间,一条银色的铁蛇飞旋着扫去,将银簪打落。
这时,一个满头红发的的女人站在面前。肤如树皮,脸相苍老,牙齿又黑又少,摇摇欲脱。指甲弯长如镰,黑中泛白。一笑,松弛的嘴唇,皱巴巴的,异常可怕。连她的声音,都苍老无比。
吸剑而握,银鞭绕腕,注目而视这个奇丑无比的老婆子。
那银簪正是眉月儿的xiaohun簪,而这个老女人是谁?她怎么把眉月儿的xiaohun簪抢去了?
田之行慢慢站起来,一脸得意地望着楚江童,头发已经被剑削得稀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是残缺不全。
“田之行,我的眉月儿呢?快交出来!”
田之行蛇一般的双眼,贪婪的盯着这个又丑又老的女人:“嘿嘿!眉月儿,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是谁?”
楚江童这才仔细打量这个奇丑无比的老女人:“眉月儿,你就是眉月儿?”
谁都相信,又有谁能将一个丑陋无比的老女人,与一个年轻漂亮的眉月儿联系起来?
“我就是眉月儿,楚江童,你们阳间人总是以貌取人,怎么?我老成这个样子,你就不喜欢了吗?哈哈哈……”
苍老而怪异地笑声,让人误以为是手机功能中的魔音设置,手机里的魔音带着调侃与滑稽,而这真实的魔音,确是陌生和残酷。
“楚江童,我打不过你,你可以随时杀了我,但是,我在阴世仅仅是个小卒子,真正的高手,你连见都没见过,你还是投降吧!”
田之行嘶哑的嗓音,在这一刻却是一种挑衅与挖苦,“我在上峰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做个画师,平平安安一生,总比到头来连个鬼都做不成,要强数百倍吧!嗯?”
“田之行,我不会杀你,你把眉月儿害成这样,只怕她的哥哥乔辏膊换岱殴愕模偷茸抛约旱耐嘟愣缢榘桑 �
“可是,你的将来就等着独守寂寞吧!”田之行抚摸一下自己的稀疏头发,“今天,你削了我的长发,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总有一天,我会削去你的长发,像我一样!”
“寂寞?笑话!田之行,你还是为自己的后半生想想吧!恐怕真正寂寞的不是我,再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有荣便有枯,我与眉月儿已经有过人生中最为灿烂的美好时光,纵然守着现在的她,我也不会感到苦闷寂寞。因为她苍老的只是容颜,与我的心是永远不会老的……”
“哼,别耍嘴皮子功夫,你们阳间人,都有这么个通病,明明在外边沾花惹草,包养情妇,却在自己的老婆面前装得恩爱体贴,虚伪至极,令人作呕!”田之行大肆数落起来。
“田之行,也许你是在自我剖析,正说自己,你连一个未婚妻都粘不住,让她钻进副校长的被窝,与人家同欢共乐,到头来,却埋怨这阳间的伦理风情,真是一个自卑堕落的可怜鬼,口口声声我们阳间人的卑鄙龌龊,你这等恶鬼所行之不轨,又与那些劣等人强多少呢?还是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