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冥尘贯 >

第81部分

冥尘贯-第81部分

小说: 冥尘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好吧!你们多保重!你要安心养伤!我忙忙就回来!”

    “去吧!别婆婆妈妈的,嘻嘻……”眉月儿窈窕的身姿,看不出是受过重伤的,这多少也让他宽慰。

    爸爸这几天很兴奋,像喝了醉心浆。

    原来,镇长田之程一个电话,把他变成了工地上的一个包工头。负责招民工为古城的3号楼群装修。

    这个活儿,将爸爸变了一个人似的,忙,一天到晚的忙。也许,直到此时,他才真正体会到,一个中年男人的成就感,并不是将时间荒废在无聊的网络闲聊上,而是投入到屁滚尿流的淘票子行动中。

    只有淘票子才更让人朝气蓬勃,前赴后继。

    前两天,向老婆胡海云借了三千块钱,这是为民工垫付工资。在他眼里,自己是包工头,建筑公司不是小门小户,那是中国古城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批款拨钱,统一部署审核,就是赊一个馒头,买一捆葱,都得报批计划,层层领导批复签字,马虎不得。不能有一点儿马虎哪!

    胡海云文质彬彬地放下书,取来钱:“好好干吧!我支持你,建筑公司批款就像咱们老百姓家过日子,有计划的,咱铺垫一点资金,理所当然。咱决不能欠农民工兄弟的工资,拿去吧!”

    楚仁贵攥着热乎乎的一沓钱,心里滚烫滚烫的:“海云,到年底,我连本带息,全划到你卡上,现在购房贷款利息是六厘多,我给你一块,放心吧!要是早知道,干工地利润这么高,前几年还跑啥屁业务呢!”

    “亡羊补牢,犹未晚也!”胡海云来了灵感和激情,“我可不是放高利贷,只要你年底把挣到的钱全存到咱家卡上就行!”

    二十年前,民工找不到活儿干,二十年后的今天,找不到干活的民工。

    要不,田镇长常说,宁找仨情妇,不找一民工。

    此一时彼一时,劳动力的匮乏与民工身价的提升,让包工头和用人单位,一改故辙,谨慎小心起来。

    家里一下子出了个包工头,谁都得力挺啊!

    可没过几天,不上午不晚上的,爸爸却钻进楚江童的画室,脸上洋溢着虽累犹荣的光芒,汗水拂在额上,如快烧熟的柿子一般。

    “小童哪!恐怕这个活儿要干到年底,有幸让田镇长多看咱一眼,也算是没白和他同住一个村子,哎,我粗略、保守地算了算,年底能挣到这个数——”

    爸爸得意地窜出五根手指,这五根变得粗糙皲裂的手指,像一把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炬,连他的心都快烧红了吧!

    望着热情如此高涨的爸爸,自己不好说什么:“爸爸,你干活得注意安全,挣钱多少,干活多少,都不重要。啊!对了,建筑公司没有预付款吗?”

    爸爸感觉儿子的这句话很不给力,有点泼盐水的意思,他缩回“火炬”。

    “儿子啊!你还年轻,你再聪明,也逃不过年龄的把守,有些事,你还不明白啊!噢!建筑公司给了一万块预付金,都是正正规规的大单位,款是没事的,这几年不同以往了,小童,你手头有钱吗?我先用两个——五千就够!”

    “爸,民工的工资还是一天一结吗?”

    “当然,他们都是靠挣血汗钱养家的短工,一天不结,第二天准罢工,要是罢了工,再招回来,准得向你讨价还价,咱名声好,干完活付工资,这不,有个工头现在还不是先付工资再干活……”

    “爸爸,正好,画廊老板刚走,这是四千块,我再给你准备两千,晚上给你,行吗?”

    爸爸再次攥紧一沓热乎乎的钞票,心里再次滚烫滚烫的。

    时下正值秋种季节,田里的忙碌,虽然没有过去那三春不如一秋忙的热烈,但是却更换了一种忙碌的方式。

    村民们以前将种田看作是职业,将外出打工看作是业余,现在却正好反过来,田地不种不行,花费太大精力就更有点可惜。

    有人算过这么一笔账,种一季小麦,亩产五百斤,在古城县亩产五百斤的麦田算是一等田,也就卖六七百块钱,过去的庄稼人,种田的功夫不作钱,化肥、农药、种子……算把算把,一亩小麦也就剩下三百多块钱,另外加一季苞米,顶多也是剩个三、四百块钱,一年下来,在田里没白没黑的守着,也就比得上在外打工一周的工资,嘁——这还有谁傻乎乎地守在田里?

    因此,庄稼里的忙碌,基本就是年老的,或是急急赶回家搞突击的民工。农田里,几乎看不到年轻人。

    但是,人们纵然是拼命地在外边打工,没白没黑,挣的钱再多,也从没谁觉得,今年多好啊,挣了个让自己满意的数字。

    谁都想象着明年比今年码到更多的票子。

    人们你追我赶,忘记了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忘记了码票子的真实用途,更忘记了码票子与人情世故,道德品质的关系……

    楚江童换了一身洁净的旧衣服,别看这家伙平时一副懒散模样,真干起活来,还真有两下子。

    家里的半亩水浇田就在古城河边,丰润的沙土,刺激着这个年轻人将土地看作画宣一般的激情,别人家,用耕牛,拖拉机耕翻田地,他则不用,手里的一张镢头,上下翻飞,就像一个铁兽在啃着脚前的沙土一般。

    爷爷那一代人,对土地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他们有着粗糙而纯洁的眼神,至今仍然记得,爷爷临终的前一天,还专门去每一块田里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回家后,又一遍遍地擦磕着这张镢头,好像很担心它会飞走了似的。

    他们用一种依赖和诚恳面对这一片土地,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农具和汗水打上工资表的印记,他们或许认为,自己就是土地的儿子,根本没有和它讨价还价的资格。他们已经融入了土地所赋予的责任与清纯。

    到了爸爸这一代人,经历过土地与经济的碰撞与交错,把他们过渡到了今天,他们虽然并没有忘记土地,仍然用一种被动的方式耕耘着,但是,他们的眼神不再粗糙、清洁,他们的心不再宁静安然,因为,他们已经将农具和汗水附上了一张清晰的工资表。

    到了自己——已经基本上忘记了土地。对土地的感觉,遥远而模糊,像一张没有冲洗好的底片。要自己说,现实并不残酷,残酷的只有那一颗颗因为yuwang膨胀而骚动不安的心。

    古城河里的采砂船仍在可怜巴巴忙着,河里的砂已经少得够可怜了。


第九十五章 夜探鬼峰

    夕阳留在山头,尚有一人高,风便凉爽起来。

    楚江童抡着镢头,挥汗如雨,正起劲地刨着。

    突然,眼前一亮,白蝶儿急急飞来,在眼前环绕不止,周身抖索。心里一惊:“咦?莫非又有什么事儿?白蝶儿,快告诉我家里出了什么事?

    白蝶儿不会说话,它径直向前飞去,直奔蟾藏崮山里。

    心里顿时乱起来,难道是眉月儿有事?正急急忙忙攀上山路,差点与从山上颠来的老婆婆撞个满怀,忙扶住她,“老婆婆,出了什么事?”

    老婆婆上气不接下气地伸手一指草房,“快,快,眉月儿不行了,正在昏迷不醒,样子可怕的很。”

    急速来到草房里,空空荡荡,眉月儿并不在屋,唯有地上丢着的一只锁魂簪和摔砸了一地的破瓦罐碎片。

    老婆婆好不容易攀上来,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咦?怪了,眉月儿怎么不见了?古柏树枝好像被刚刚砍砸过,断枝垂吊,松叶散乱一地。

    过了一会儿,古柏公公才缓过神来,遭此恶击,仍有点晕眩:“楚江童,你为什么不好好照顾眉月儿?此时的她,肯定是狸爪伤复发,逮谁恨谁,遇亲便打,你看看,我都被她打懵了,快去追她,向着南边的山崖走了!若是真的狸爪伤复发,恶鬼田之行正控制她的阴魂,麻烦可就大了!”

    楚江童木然垂立,像被当头砸来一筐坚冰。

    过了少许,忙回家取剑,安顿好白蝶儿,然后默默望着画作《眉月儿》,幽幽地说道:“眉月儿,对不起,都怪我没照顾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解除那恶鬼的锁魂控制。”

    一路走一路想:明明眉月儿即将痊愈,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等事?难道,这恶鬼田之行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这偌大的蟾藏崮山,群峰诸岭,繁如花苞,山涧洞穴,多如藕孔,到哪里去找她?眉月儿姐姐,您若与我尚有灵犀,就快快向我传递一个讯息吧!

    蟾藏崮山的西峰。

    峰头若乳,共有七个次峰,次峰中有一山峰叫拱雪峰,此山峰异常怪异,虽然它身处其它诸峰的环抱之中,但是却一年四季阴凉若冬。

    更奇怪的是,山峰的北面,常年积雪不融,晶莹剔透的厚冰,如碧玉般光滑洁白,这冰是由山顶处的一股旺盛的泉水流泻而冻成的。

    楚江童向着拱雪峰走去。

    刚才,去见过祖父乔耕,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找到眉月儿,方能想出解救之策。

    眉月儿狸爪伤复发,也实属预料不及,只有兵分两路,先从西峰开始搜寻,约好见面地点和时间,也好有个照应。

    因为都不知道田之行栖身何处,更不知道乔晁拥亩囱ǎ庋蜒捌鹄矗妥匀焕阎刂亍�

    拱雪峰的山脚处,花卉嫣然,鸟雀顽稚,不多远,便是轻盈洁白的雪壁了,一股寒凉也倏地袭来,好像突然步入了冬季。娇艳的腊梅花,从雪峰的冰缝里傲然钻出,红白相衬,分外动人,分外惹眼。

    此时此刻,哪里有诗情雅兴?却全当没看见,只顾极目张耳,连一点细小的痕迹和声音也不敢放过。

    师傅曾经告诫过自己:事急心不急,危困心不困。此时,却感受到这句话真正付诸于此情此境之中,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

    拢嘴而喊:眉月儿——

    唯有空谷回音,冷风簌簌,不觉间心底有一股酸涩怅惘,流淌而来。

    眉月儿你到底去了哪里?不要再躲着我好吗?天色渐渐暗下来,星辰光芒清冷,如一颗颗眼睛,凌然俯视着这个充满焦虑与痛苦的人儿。问一声星辰,快告诉我眉月儿在哪里?保佑她平安无事,好吗?

    山峰间,人迹罕至,杂草荆棘,葱茏错综,每行一步都艰难无比。

    再深的功力,用在这“寻找”二字上,却黯然失色,望洋兴叹。

    一股奇绝的寒冷,让他浑身瑟缩,身上衣物单薄,不禁想起祖父年事已高,会不会扛不住这寒风?眉月儿一身轻薄单裙,况又在伤痛中,如何抗住这清冷的夜?唉!真后悔与祖父约好的会面之日是明早日出之时,真后悔……

    眉月儿姐姐为救自己,身负重伤,真难想象,自己在昏睡时,他们是如何抵抗那恶鬼田之行和群狸攻击的,为了保护自己,而宁愿付出性命,这——这——这是什么?无言表达。祖父拼死大战狸群,却只为保护一个阳间人,老婆婆为了保护自己,手握剪刀,情愿豁出命来!

    啊!谁说鬼魅无情,谁说恶人死后变鬼?其实,这阴世的鬼,有哪一点比不上阳间的人呢?

    好不容易攀上峰顶,如同置身于一根冰锥尖刃。

    向四周望去,黢黑如墨,根本看不见下边有多深。月光仅有柳叶那么窄细的一绺儿,别说映照大地,就是不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