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野史-第4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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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到警署去坐几天再说。‘那女子吓的战战兢兢,一句话也分辩不出,被警察横拖直拽的到警察署去了。“张全大笑道”拖了去怎么样哩?“周正勋笑道”警察刚将她拖了去,那学士回来了。听了这个消息,气得暴跳,拿了一张什么侯爵的证婚书并婚约,跑到警察署。警察署长正疑心这女子不像淫卖妇,在那里盘问根底。学士走过去,将证婚书、婚约放在警察署长面前道“请你不必问她,我说给你听罢。我和她结婚,是这人证婚的。’说着将证婚书向署长脸上一照,接着说道”我和她结婚才一个月,不知道她是个淫卖妇。你既知道她的底蕴,将她拿了来,我很感激你。我清白身世,不能讨淫卖妇做女人。就请你做证明人,我即刻提出离婚书来。‘署长见了证婚书,听了学士的话,吓得汗流浃背,连忙鞠躬让座,一迭连声的嚷道“了不得,了不得。有这样糊涂东西,也不问个清白,在外面乱拿人。’随掉转脸向外面说道”你们还不快备马车,送夫人回去。‘下面的巡警也吓慌了,听得署长叫备马车,一片声答已备好了。其实马车还在马车行里,不过要备也容易,只须打个电话就来了。署长对下面发作了几句,复掉过脸来向学士及学士夫人赔罪道“万分对两位不住,求两位原宥这个。那糊涂巡士,我立刻撤他的差。’学士冷笑道”署长是这样办法,倒很容易。照这样办法,怕不可以拿住内阁总理当贼吗?被警察拿过的女人我决不要,婚是退定了的,也不怕你不做证明人。‘说完,气冲冲的要走。你说那署长怎敢放他走?登时纠合了许多巡士,围着这学士夫妇赔罪。有一个聪明的巡士,四处去打听这学士平日往来的朋友。一刻工夫,居然被他请了一个来,说了几句调解的话,学士才依了。署长备马车亲自送到三崎馆,这事情才算完了。那要撤差的巡士,怀着一肚皮的怒气,跑到三崎馆来找姓郑的,却又不知道姓名,楼上楼下各房里都找遍了,哪有姓郑的影子呢?这件事出来,三崎馆整整闹了一晚。我昨晚因在那里住夜,所以知道得这般详细。“
张全笑道“事真有趣。那真淫卖妇到哪里去了?”周正勋道“她听了这风声,早跑得无影无踪了。”张全道“那警察也真倒霉,姓郑的便不逃走,那警察也没有方法摆布他,不过骂姓郑的几句罢了。”周正勋点头道“是吗。日本警察教他吃点苦也好。”二人接着又谈了会别的事,张全自回新权馆。
周正勋的事,后文尚有交待。于今且说那三崎馆姓郑的,便是南周北黄的嫖学弟子郑绍畋。这人言不惊人,貌不动众,所行所为,一无可取。然而,在《留东外史》中,要算他是个紧要人物,半年来投闲置散的不曾理他,在下心中很有些过不去。且说他去年和周撰在牛噫租了一所房子窝娼聚赌,拖人下水的事,也不知干过了多少。松子绍介了一个淫卖妇给他,这淫卖妇姓大宫,名字叫作幸枝。在郑绍畋眼中看来,说她有几分姿色,心中十分满足,便今日替她买这样,明日替她买那样。
辛勤算计人家的几个冤枉钱,不上一月工夫,都使罄了。幸借着神田大火,和周撰商量,假冒作大方馆的住客,每人领了七十块钱。一时手中又宽裕起来,引了许多人来聚赌。赌后与周撰分钱不匀吵了一会,两下便有些不睦。周撰生成了个厌故喜新的性格,见幸枝并不十分刺眼,便有心抽点头儿。郑绍畋起初以为周撰有松子监督着,不至有意外之虞。哪晓得周撰和松子立了特约,双方皆得自由行动,非当面遇着不能起而干涉。
一日,幸枝和郑绍畋拌嘴,骂郑绍畋和疲癃残疾一般,并说出周撰如何的好处,其意不过想使郑绍畋呕气。郑绍畋听得,便生了疑心。郑绍畋于此中颇有阅历,不费几日侦察的工夫,便得了十分证据。
看官,你道郑绍畋用什么方法侦察出来的?原来郑绍畋知道周撰的性格,越想偷这女人,越装出那目不邪视的样子。已经偷到了手,更是当着人笑话都不说一句。近来见他的态度,全是如此,所以知道两人已经有了关系。说不尽心中的气恼,捕风捉影的捏造些话出来,告诉松子,想播弄松子吃醋。松子听了,心中未尝不有点酸意,奈已有约在先,闹不出口。沉思了一会,倒得了主意,笑吟吟的对郑绍畋道“男子汉变了心,教我有什么法子?譬如幸枝,你待她也不算不好,她居然会干出这样事来,你不是也没有法子吗?我劝你也不必吃醋,谁也不是谁的正式夫妇,便乱混一顿,也没有什么要紧。”郑绍畋见松子开口,已知道她的用意。既听她说得这般放任,心想却之不恭,并且负了盛意,斯时恰好周撰不在家,便传了他的衣钵。
这事情没有便罢,有了决不止一次。周撰为人何等机警,哪有看不出来的。周撰和幸枝鬼混,郑绍畋尚不觉十分难受。
郑绍畋与松子勾搭了,周撰真气得半晌开口不得。他们两人的特别条约,虽订了各持开放主义,然对于郑绍畋是应该不发生效力的。况郑绍畋明持报复主义,怎能忍受?周撰思量了一会,除解散贷家外,没有别的方法。立刻借着事和郑绍畋说要搬家。
郑绍畋也知道他是为这事,自己却甚愿意。他为什么愿意呢?
他因为幸枝有了外遇,对自己完全是一派巧语花言,恐怕后来还要上她的当,想借此退了她。他们原没有长远的条约,想离开就离开。不过没有事作,回头不好启口。听说要搬家,他正得了主意,连忙答应甚好。各人清理帐目,周撰多用了郑绍畋七十多块钱,约了个半年归还的期,两人都搬了出来。
郑绍畋退了幸枝,打算在三崎馆住几日再找贷间。不料才住了两天,无意中秀子来了。前集书中不是说郑绍畋花了五块钱,与秀子有一度之缘吗?后来和周撰同住,他的便毒平复了,幸枝还没绍介到手,腰间有了几个钱,一时嫖兴又发。虽因秀子害了一身的病,然在日本嫖淫卖妇,哪里去找没有病的?心中又仗着有前次五块钱大出手的资格,哪舍得不去回头摆摆架子?一个人跑到竹早町去重寻旧梦,秀子不待说是备极欢迎。
郑绍畋去的时候,正是午后七点多钟,秀子姊妹还没吃晚饭,拿住郑绍畋当瘟生,扭着他到日本料理店去叫料理来。郑绍畋待说不肯,面子上实在有些下不去,忍住痛由她敲了五角钱的竹杠,她们姊妹还嫌少了。这一晚秀子看出郑绍畋的鄙吝相来,虽一同睡了,懒得取乐。拿了一本小说,将电灯放下,垂在枕头旁边。任郑绍畋如何动作,她捧着一本小说和没事人一样。
郑绍畋忿极了,将她骂了顿说一顿,无可奈何的才睡了。次日早起,郑绍畋拿出五角钱来,往席子上一撂,脸也不洗,拿着帽子就走。秀子听得钱响,睁开眼睛一看,冷笑了一声,爬起来拖住郑绍畋的裤脚道“五角钱拿出来干什么?”郑绍畋将脚一抽道“昨晚五角,今早五角,一块钱还嫌少吗?你快把眼睛睁开些,看看我是不是个瘟生,岂能由你随心所欲的敲竹杠!你去打听打听,我姓郑的可是个初出茅庐的人?仔细你们的巢穴,不要恼发了我的性子,将来翻悔不及。”秀子见郑绍畋说出恐吓的话来,又气又怕。她姐姐在隔壁房里睡着,听得郑绍畋高声大叫,吓得披着衣跑出来,向郑绍畋赔不是,郑绍畋才耸了耸肩膊走了。秀子既受了郑绍畋这回气,无处发泄,逢着中国留学生,便绘出郑绍畋的图形来痛骂,郑绍畋并不知道她这般的怨恨,见她仍旧收拾得和美人一般的到三崎馆来,不觉向她打招呼。秀子正恨不得生吃郑绍畋的肉,哪里肯瞧睬?所以会弄出这样的笑话来。
郑绍畋报了警察之后,恐警察拿着秀子走出来,当面碰了不好,故意绕着路缓缓的回来。听说警察拿错了人,秀子从厨房里逃了,料到事情免不了连累,连夜一溜烟坐着电车到代代木黄文汉家里来。黄文汉已睡了,听了郑绍畋的声音,问道“老郑,你这时候跑来干什么?”郑绍畋进房,笑着将事情说了。黄文汉笑道“走开一步也好,免得和那倒霉警察闹唇舌。
只是这早晚没地方租铺盖,好在已是五月的天气了,就在我这里分床被睡在席子上罢。“郑绍畋答应着,解了衣服,就在一旁躺下。黄文汉笑道”今日《朝日新闻》上还载了桩笑话,你留神没有?“郑绍畋道”什么笑话?我看新闻的时候很少。“黄文汉一边伸手到书架下抽本日的新闻,一边说道”这条记事很怪,须调查调查才好。“说着已将新闻抽出来,打开来指给郑绍畋看。郑绍畋接过来,借着电光见上面用头号字标题道前大臣の息が强奸し诉ら事。旁边注一行小字但し支那前农相。郑绍畋沉思道”谁呢?“黄文汉道”我也不知道是谁。你往下看。“郑绍畋看下面写道
十二日午前一时顷神田区仲乐猿町五番地元支那农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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