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江湖之异星魔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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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猴道:“什么……你居然不肯入教,难道你们人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就是为了求个温饱富贵吗?如今神仙日子唾手可得,为何你反而不要呢?”
宋路遥道:“神猴所言人类,乃是指心无大志的田间百姓、山野村夫,而有更多有识之士,以教化万民为己任,上观天文下察地理,使道理明白,使民智开启。人有千百万种,神猴怎可以一言蔽之?”
神猴问道:“既然你们这么多有识之士,为何自古到今,苍生尽多灾难,百姓苦不堪言,纵是天生富贵人家,一生也是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呢?”
宋路遥道:“当今世道,有识之士毕竟少数,更多的是白丁愚民,加上时有天灾,而一些利禄之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使得忧国忧民之士空有一身本领却报国无门,倒致时有人祸惨剧。何况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其中诸多道理,非有大智慧者不能解也,在下才识有限,见解肤浅,不敢多言。”
神猴道:“我觉得你们多灾多难,其实全因你们既贪名图利,又好逞强斗狠。如若你们去了争斗心、杀害心,从此慈悲为怀,无欲无求,则和睦共处的清平世界岂不唾手可得?”
“话虽如此……”宋路遥又道:“只是这争斗好胜之心,乃人与生俱来,又如何能轻易去之,纵然是一些有道高僧与世无争,也是因为欲想修道以求往生极乐,只不过所欲求不同与凡夫欲子之名利之心而已。”
“这个我自有办法。”神猴道:“你服下金丹,入我教中,便能知我神通。”
宋路遥沉吟一阵,道:“先前在此磕拜的教友是否都已服下万寿金丹?”
“这个自然。”
宋路遥越想越不对劲,心道:“看来这万寿金丹弄不好是迷人心智的毒药,使得这些人神志不清,完全听命于神猴。我一来此地就觉得妖惑之气甚重,看来此地十有八九是个江湖邪教,我还得千万小心,先敷衍他,再另想办法弄清真相。”便道:“神猴垂青,在下感激不尽,从此愿追随神猴左右,修仙学道。”说完将金丹纳入口中,但不吞下,含在嘴中。
神猴道:“我知你并没吞下,你不想吃我并不勉强,何必眶骗我?你若不想入教,那就暂留此地,我现在有要事出外,待我回来便让你走。”言毕银光再闪,流星般又从进来的通道滑了出去。
神猴离去令得宋路遥更是疑窦丛生,心道:“莫非我太过多疑了,这神猴却是一番好意吗?”他吐出金丹看了看,纳入怀中,开始四处走动。
他先从刚才右侧一些不死族人进去的大门迈入,看到又有许多没有门户的小门,宋路遥信步进入一张小门中一看,立马“哎呀”惊叫一声,捂着双眼,面色通红地退了出来。原来他刚一进门便见到一名少女全身赤裸在里面来回走动,宋路遥本是个守礼君子,见此情景如何不慌,但退出门后一想:“奇怪,我误入女子闺房,这赤身女子也看到了我,怎么她没有尖声惊叫,而且她更衣之时,怎么连门都不关?难道这女子毫无羞耻之心吗?”正在惊疑之时,却又见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径直走入这间闺房,宋路遥好奇之下忍不住偷偷伸头张望,见这男子走入房子握起一堆衣物便离去,对那赤身少女目不斜视。
“这男的莫非是这女子的丈夫?”宋路遥正在思忖,忽又见另一男子步入门中,也是抱起一堆衣物便走,同样是目不斜视,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不停地有男子进房取衣,却没一个对这赤身少女多看一眼,而那少女坐在一张石椅上整理衣物,也是神色木然,对身边来往的男子不理不睬。
宋路遥暗道:“曾闻有道者修炼至精深处,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蹿于左而神不慌’。莫非这些不死族人已达耳不闻五音,眼不辨五色的境界了?若是如此,非礼勿视倒是心怀杂念,着了形迹了。”宋路遥整整衣裳,大步进入房中,对那赤身女子长身一礼道:“姑娘,在下有礼了。”
那赤身女子正在往身上穿衣,见宋路遥施礼便停下动作,此时她上身衣裳整齐,下身却依旧一丝不挂,便她仍是不以为意,道:“这位相公,有事吗?”宋路遥虽是惯走江湖,但毕竟未曾婚娶,面对这么一个容貌秀丽的赤身女子,不禁面红心跳,不敢抬头正视,低声道:“能否请姑娘穿上衣服说话。”
那少女依言着好黑衫,宋路遥才问道:“请教姑娘芳名。”
少女道:“我叫十八号。”
“十八号?”宋路遥走遍南北还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名字:“那姑娘令尊名号呢?”
“就是神猴呀!”
宋路遥闻言心道:“莫非入此教便要尽断红尘,忘却凡间种种?但这种无君无父之言未免灭绝伦常了。”便再问道:“那姑娘入教前可有父母亲人?”
那少女摇头道:“我们这里每一人生来就是不死族人。不死族中人人都是亲人。”
宋路遥疑道:“这么说我是唯一一个半路出家的吗?”
少女道:“是的,我在三百年来第一次见到外人。”
“三百年?姑娘已经……三百多岁了?”宋路遥以为自己听错了。
少女道:“除了三百零七号只有两百二十岁,其余人都有三百多岁了,一号已经五百六十七岁了。”
宋路遥明白了原来这里的人都是无名无姓,而是以号码为名,越排前的号码表示在这里出生得越早,年龄也越大,一号自然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个。
宋路遥与这十八号一番对话,渐渐对这不死族有了些了解,这不死族每一个人都自幼生长在这洞中,从未出洞,对外界事物一无所知,神猴除了教他们说话之外,连字也没教他们识过,他们在这里无需劳作,衣物食品全由神猴供给,若有身体病疼也由神猴医治,不死族人人平等,无高下贵贱之分,每日里便是向神猴顶礼膜拜,听其教导。不死族人在神猴教化下,无欲无求、无争斗上进之心。宋路遥谈到礼义廉耻她也是闻所未闻,也漠不关心。宋路遥长叹一声心道:“说得好听一点,这里是世外桃源,说得不好听一点,这些人如行尸走肉,了无生趣。”
说到这里时,宋路遥忽觉腹中饥饿,肚子还发出咕咕几声,宋路遥面色一红,十八号却并没嘲笑于他,却道:“你到门外有个柜子,那里有吃的,你想吃什么就在里面拿便是。”
“多谢姑娘。”宋路遥步到门外果然看到一个墙边一个有两层暗格金属柜子,宋路遥来到柜前,见柜里空空如也,奇道:“吃的在哪?”
谁料那柜子发出古怪的声音接口道:“要吃什么?”
宋路遥吓了一跳,后退几步,“怎么柜子说起话来了?”他大着胆子摸摸柜子,除了触手冰凉之外并无异状,便又问道:“有什么吃的?”那柜子仍旧那句话:“要吃什么?”宋路遥不禁笑道:“我要吃什么就有什么吗?我要吃天津的狗不理包子,有吗?”
他话音刚落,只见那柜子里呜出发出一阵黄光,接着飘出一股狗不理包子的诱人香味,宋路遥低头一开,一个纸盘上果然摆着几个狗不理包子,大是惊讶:“莫非这柜子你只要说出要吃什么便真有什么吗?”便又道:“我还想吃湘菜中的八宝果饭。”
又是呜地一声,八宝果饭顿现眼前,宋路遥端饭在手心道:“果然是神仙洞府,要什么就有什么。”他看看手中八宝果饭,起先还担心会不会有毒,但转念一想:“我若不吃不照样是饿死。”索性不再多想,放开吃喝,吃着吃着又觉口渴,便道:“有酒吗?”又一阵酒香飘来,不过却是用一个硬纸作成的瓶子所装,宋路遥不再惊讶,提起一喝:“居然还是绍兴的女儿红!”
吃饱喝足,宋路遥并没察觉身体有何异状,放下心来。将那纸盘纸瓶丢进柜子旁一个铁桶中,又听呼地一声,那纸盘纸瓶立成灰烬,又从铁桶两侧流下水来将灰烬冲得干干净净。宋路遥道:“倒是方便得很。”
他返回十八号房中,见十八号对一个刚进来的男子道:“二十六号,你有病吗?医柜说你没病呀。”那二十六号道:“我也知道我没病,可我就觉得哪里不太舒服,觉得喘不过气来,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会像以前的五十号一样死掉的。”十八号摸摸二十六号额头道:“你是不是又有胡思乱想了,如果是,那就是病根。”二十六号道:“是呀,我总听到头脑里有个声音在叫,出去,出去,折磨得我都快疯了,我明明没这样想,可它就是要跑进你脑子里来。”
宋路遥听了侧望这男子面色,发觉这里的男男女女个个容貌俏丽,这个男子虽面带病容,但仍是一个美少年。宋路遥无书不读,对于医理也略通一二,他见这二十六号说得可怜,便接口道:“待我把兄台把把脉如何?”他此时这兄台二字叫得别扭,因为他知道这里人都是几百岁的人了,比自己的爷爷都大了好几倍。但那二十六号不以为异,依言伸出手来让他把脉,宋路遥听听脉搏,又看看这少年的舌头,道:“你这好像是心火过盛又不得渲泻,以致脾胃干燥,神经紧张所致。这是心病,兄台不妨出洞走动一下,多加运动,多吃些水果,不久便好。”
“出洞?”那少年忽然面色大变,忙不迭地摇手:“不可不可!”
宋路遥疑道:“为何不可?”
“就是不可……不为什么。”
“这就奇了,是不是教规中不允许出洞吗?”
“没有什么教规,但是出洞……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二十六号面色苍白,跄跄踉踉离开了房间。宋路遥问十八号道:“奇了,这位兄台怎么一听出洞就吓成这个样子。”
十八号道:“难道洞外不可怕吗?到处是瘟疫、战争、天灾、人祸。我们在这里平安度日多好,你怎么可以让他出洞把瘟疫带到我们这里扰乱我们的清平世界呢?”
宋路遥道:“姑娘何出此言,在下刚从洞外进来,姑娘所说的这些洞外倒不是没有,可并不尽是这些,除此之外,洞外有更多的美好事物,单是江南江北看不尽的风光就叫人流连忘返,再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他一个翩翩少年,怎么可以在这不见天日的洞中终老一生呢?”
十八号听到这里,眼中忽现奇异光芒,道:“你能给我讲讲外面都有什么吗?”
“当然可以。”宋路遥此时已知这些不死族人不懂礼数,连个落座也不请,便自行在石凳上坐下,讲起他游历大江南北的种种见闻,他原本口才出众,讲起来绘声绘色,令人如身临其境一般,十八号起先神色还是一片漠然,渐渐随着宋路遥的讲述变得惊奇起来,眼中光芒大盛,后来当宋路遥手舞足蹈讲到有趣之外,竟然格格娇笑起来。宋路遥道:“就是吗,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笑容多好看。”
十八号闻言不禁低下头来,面上泛起一片红晕,继而双手捂脸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会发烫呢?”宋路遥微微一笑,心知这十八号动了春心,但也不点破,道:“人听到好玩有趣的事情,都不勉脸红心跳,姑娘不必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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