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江湖之异星魔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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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姬闻言冷笑:“可惜的是,许多人信神只是为了给自己作恶找一个借口,将自己所犯的过错推到神的旨意上,然后自己就心安理得地继续作人。而有些人更是干脆自封为神,依仗自己有些过人的本事或者一些厉害的兵刃,在这世上为所欲为,视其他生灵为草芥。”
狼牙点点头:“不错,是有不少这样的人。当今皇帝不就自称为天子吗,其实皇帝又真的为百姓作过多少好事呢?不过……少姬前辈所说的这个自封为神的人,应当是另有所指吧。”
少姬道:“狼牙,你敢像樊大一样,与神对抗吗?”
狼牙道:“这就要看情形而定啦,从前我只听命于楼主一人,如今楼主仙去了,我凡事都只是由着自己性子。坦白说,我不懂什么大是大非大道理,总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反抗,就算他真的是神,也不例外。”
“很好!”少姬赞许地点点头:“这才是江湖儿女的英雄本色。”
狼牙问道:“前辈能不能讲讲你与樊大还有和天狼星悬蒲诸神结怨的经过?老实说从金钩蝎王被盗到今天来到天涯阁,整件事情在我脑中里成了一团乱麻,千头万绪。我很想知道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金晶石母与金钩蝎王有无关联?还有‘阴阳合一,天下第一,无形无像,所向无敌’到底是什么意思?神猴他真的是神吗?如果不是,他从哪儿来的?又究竟想干什么?”
少姬点头道:“我既然要与你作朋友,自然要与你说个明白的。我现在同你讲个故事。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名叫‘宋路遥’,这个故事发生在五百年前。”
还我江湖
异星魔蝎卷(第十六章)
(十六)
宋路遥,字敬修,生于北宋元祜元年,京城汴梁人士,虽出身贫寒但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十五岁便通五经,贯六艺,尤好天文星相学,入夜便仰望星空,手不释《太玄》,为人孤傲,无心仕途,一心效法汉代张衡,要作“读破天机第一人”。年介十八时父母双亡,从此觉世间了无牵挂,开始游历各名山大川,寻访有道高人。
宋路遥自幼自书中读到昆仑乃天下第一仙山,绝顶之处乃神仙住所,便不顾友人劝阻,独自一人,一路西北而行,要往昆仑领略绝顶雄风,求访神仙住处。
但是从汴梁往昆仑有数千里之遥,宋路遥又无人引路,结果昆仑未到,却到了丝绸之路的名城古镇——敦煌。敦煌北有长城,西有玉门关与阳关,是扼守西域进入中原的大门,此处商旅云集、贸易繁荣,汉代以前这里集结塞种、月氏、乌孙、匈奴四大古老文明,自汉代设敦煌郡,至唐代已成中国西部军事经贸重镇,不论汉文西传,佛学东渐,首经敦煌。
宋路遥路经此处,从奇装异服的异国商人,到莫高窟内精美壁画,登长城阳关,赏戈壁幻影,大开眼界,流连忘返。
这一日,宋路遥登上敦煌名山‘鸣沙山’,欲前往欣赏当地名胜‘沙井’(清代更名‘月牙泉’),又名药泉。鸣沙山位距城南十里,因沙动成响而得名。山为流沙积成,沙分红、黄、绿、白、黑五色。汉代称沙角山,又名神沙山,晋代始称鸣沙山。其山东西绵亘八十余里,南北宽约四十余里,主峰高四百多丈,沙垄相衔,盘桓回环。沙随足落,经宿复初。而药泉处于鸣沙山环抱之中,其形酷似一弯新月,水质甘冽,澄清如镜。流沙与泉水之间仅数十米。虽遇烈风而泉不被流沙所掩没,地处戈壁而泉水不浊不涸。这种沙泉共生,泉沙共存的独特地貌,当真乃天下奇观。
宋路遥踏足山颠,叹道:“山以灵而故鸣,水以神而益秀,我若是听从那帮狐朋狗友的劝说留在京城考什么功名,焉能欣赏到这等奇景。”宋路遥想到得意之外,不由仰天哈哈大笑。
忽然天色陡变,戈壁中风沙突起,一轮滚滚沙尘向着孤身立在鸣沙山上的宋路遥狂扑而来,如果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欲将其吞噬一般。宋路遥大惊,慌忙下山,谁知脚下一滑,咕碌碌往山下滚去,这鸣沙山果然名不虚传,随着宋路遥滚动,立时传出隆隆沙鸣之声,伴着那黑乎乎的沙尘暴,甚是骇人。
宋路遥一路滚下,忽听哗啦一声,身子竟然陷入一个流沙堆里了。宋路遥不懂流沙特性,若是他静卧不动,也许还不会下沉,但他偏偏左右挣扎,结果越陷越深,宋路遥高声呼救,但同来游客见沙尘暴来到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哪里有人。转眼间流沙已到淹到宋路遥颈部,宋路遥心中哀叹:“乐极生悲,我命休矣。”但这宋路遥又是个豁达之人,见逃生无望,转念一想:“我虽不甘心就此死去,但回想此生,所见所闻较一些老死家园的山野村夫多了何止百倍,与他们一比,我也此生无憾了。”心念及此,流沙已没过头顶。
流沙过顶后,宋路遥只觉一股大力拉扯自己飞速下沉,自己口耳鼻中全是沙子,呼吸不畅,正要窒息晕去,忽然觉脚下仿佛踏着个什么硬物,不再下沉,又听到哗啦一声,脚下一松,身子竟滑入一条滑不溜手的通道之中,他此刻头部上昂,滑进通道时正见上方一个盖子咣一声盖上,原来自己是踏在这盖子上,然后这盖子一松自己就滑了进来,现在这盖子复又盖上,流沙不进。
宋路遥只觉身子飞速下滑,忍不住尖声惊叫起来,谁知叫到喉头气尽,这通道还没到尽头,直滑了盏茶功夫,这才扑通一声跌出通道,滚进一个山洞之中。
宋路遥惊魂未定,爬起身来,摸摸全身,竟没受伤。吐出口中沙粒,四面张望,见自己滑进的通道又砰一声盖上一个圆盖。这山洞中隐隐有火光闪动,照亮四壁怪石嶙峋,宽达十丈,四壁不远处有个断崖,宋路遥一步步挨到崖边,向下俯视,这一看之下,宋路遥目瞪口呆,以为自己身在梦中。
断崖之下,七根要五人才能合抱的大理石圆柱撑起一个纵深十丈,长宽近五十丈,仿佛一个帝王陵墓的巨大空间,地板四壁竞由白玉条石铺成,四壁上端燃起数十蔟熊熊圣火,洞内一片通明,而圣火中央,是一个身高五丈白玉雕成的神像,非佛非道,身披奇形铁甲,昂然站立,容貌酷似一只猴子,但神情肃穆中带着忧愁,如同一位心怀世界,悲天悯人的志士。更奇的是,这神像前端,竟还有黑压压的两三百黑衣人跪地虔诚朝拜,庄严神圣,除了嗑头时整齐划一的衣襟飘动声,连咳嗽也听不到一句。
宋路遥呆呆看了半晌,见这些人不住磕拜,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不知身在何处,又不敢惊扰如此神圣的场面,只得悄声后退。不料后退时,踢中一粒石子,那石子咕碌碌滚下断崖,虽然只是一小颗石子,但在这无比寂静中却如惊雷一般响亮,那些朝拜者闻声同时抬头向宋路遥这边看来,宋路遥大惊,手足无措,谁料这些人看了宋路遥一眼,却又同时回过头来,继续朝拜,毫不理会来了个陌生人。
宋路遥更是惊讶,心道:“莫非我真的来到神仙府第,这些乃修道中人,心无旁驽?那这是什么教派呢?”
宋路遥原本是个胆大包天的人,见这些人没有惊声喝问,毫无敌意,自己又无路可退,索性泼出胆子,在断崖边寻到一个斜坡,缓缓爬下陵墓,跟着那些人在地上对那神像拜了三拜以示尊敬,随后问身边一个黑衣人:“这位兄台……”那黑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宋路遥这才发觉这人是个容貌俏丽的女子,不过面色苍白似带病容,连忙改口道:“这位姑娘,在下宋路遥,不慎误闯贵地,不知能否见告在下身在何处。”
那女子面无表情道:“不死族。”
“不死族?”宋路遥惊道:“莫非各位已非肉体凡胎,能长生不老?”
那女子道:“我等得神仙庇佑,丰衣足食、无病无灾、青春永驻、心想事成。”
宋路遥道:“不知是哪路神仙?”
那女子眼望雕像,目光呆滞,道:“神猴。”接着继续磕拜,不再理会宋路遥。
宋路遥只得转向另一侧一个男人道:“兄台,在下有一事相求。”那男子转过头来,宋路遥道:“在下四方游历,寻访有道高人,今日居然误入神仙宝地,不知兄台可否见告如何得见神猴金面?”
忽听砰的一声,宋路遥循声望去,只见自己先前滑进来的通道口石门又开,一团银光从洞中嗖地一声滑出,直飞到神猴雕像头顶,那银光中一个声音传出:“宋路遥,神猴府第百年开关一次,你福缘非浅,速速对我三磕九拜,再服我万寿金丹,从此入我不死族中,永享富贵逍遥。”
话音刚落,一颗金丹从银光中徐徐飞出,宋路遥伸手轻轻接住,见万寿金丹在他手中闪着刺眼金光,不由心道:“这莫非直是神仙之所,怎么我一来他便知我姓名?我真能随神猴一起修炼成仙,从此长生不老了吗?”但转念又想:“神猴是哪路神仙?为何从未听闻?自古以来,皇帝误听方士胡言,误服丹药丧命的不在少数,我岂能就这么不知根底地服下?看这些磕拜的不死族人动作迟缓目光呆滞,如行尸走肉一般,这江湖险恶,焉知这不是什么邪教?我还是得问清楚才行。”
心念至此,立时拜道:“多谢神猴恩赐,然在下有些疑问,可否请神猴赐教。”
神猴道:“你们退下。”不死族人站起身来,从两侧大门出去了,空阔的大厅只余宋路遥一人跪地,那声音再道:“你问吧!”声音在大厅中不住回响。
宋路遥道:“不知能否请神猴现出真身与在下一见?”
神猴道:“你入我不死教派,自然得见我本来面目。”
宋路遥道:“在下曾闻:天下无道,圣人出焉。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凡追随古圣先贤,无不先读圣贤经典,如尊老子诵道德、尊孔子修仁礼、尊墨子则以侠义为先。不知本教又读哪家经典,修哪家法术?”
神猴道:“什么道德……什么仁……什么乱七八糟的,本教没这么多名堂,总之我说是佛你就磕头,我说是灯你就添油。”
宋路遥闻言一愣,暗忖:“这神猴怎么讲话同个不读圣贤书的孩童一般,这到底是大悟无言,还是他根本不识我中原文化?”便问道:“那……本教总得有教宗、教义呀?”
神猴又道:“教宗教义又是什么东西?”
宋路遥心下大疑,问道:“请问神猴,贵教何时开宗立派?神猴又从哪个仙家洞府到此传教?”言辞之间已是不太客气。
神猴道:“你听好,过度的好奇心会给你带来麻烦,总之一千年前我从天狼星不远亿万里来此中土世界,就是为了让你们永享太平富贵。你无须多疑,入我教中,一切问题便自有答案。”
宋路遥不禁苦笑一下,心道:“看来这神猴仿佛拉人入教心切,近似蛮横了。”便道:“那倘若在下无心入教,又当如何?”
神猴道:“什么……你居然不肯入教,难道你们人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就是为了求个温饱富贵吗?如今神仙日子唾手可得,为何你反而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