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日记-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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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窦丛生啊,我跟她爸——陈书记,仅仅一面之缘,他想见我干什么?
我迟疑着没有表态。
陈萌显然急了,催着我说:“你愿意不愿意啊?”
“我愿意什么啊。”我叹口气说:“你爸是市委书记,跟我这个乡镇长八竿子打不到边。但他是领导,领导要召下属谈话,我就是有天大的理由,能推脱吗?”
“明白就好。”她在电话里吃吃的笑:“晚上能到吗?”
“下雪了呢!”我说:“路远又滑,我怕赶不到。”
陈萌想了想说:“确实是。这鬼天气,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下起雪来了。要不,等雪化了你再来吧。”
“不行!领导召唤我,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也得去。”我无可奈何地说,启动汽车,告诉陈萌晚饭前一定赶到衡岳市。
陈萌犹疑了一下,说:“还是等雪化了再来吧。我怕万一出了意外,我可担不起责任。”
“没事!”我安慰她说:“放心好了。”
陈书记相邀,这是天大的喜讯!
如果换做平常,我一个小小的镇长,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很难,何况还能促膝谈心,也许中间会隔一个桌子,但毕竟是两个人谈话,这样的殊荣,就是花钱,也未必能有的。
我明白这中间陈萌一定起了作用,否则,一个日理万机的市委书记,无论如何也不会找我这个小小的镇长谈话。
难道是春山县副县长人选的事?
我的心里突然像被钻进去了一只老鼠,啮咬着我的心脏和血管。心一颤,手就偏了一下,小车一下滑了出去,差点跌进路边的沟里。
于是赶紧敛精聚神,小心翼翼地朝着衡岳市奔去。
华灯初上时分,我的车进了城。街上站着几个交警,身上一片雪白。我是个没驾照的人,因此我只要看到交警就掉头,七弯八拐的,直到夜里八点,才把车开进市委家属大院。
我的突然出现让陈萌惊喜了一下,她奔过来,站在我面前,前后左右地看,啧啧说道:“你自己开车来的?”
我点头,骄傲啊!
“你可没驾照,胆子真大啊。”陈萌叹道:“厉害嘛。”
“吃过没?”她端详着我,确信我全身毫发无损后问我。
我摇摇头,舔了一下嘴唇,感觉到肚子里咕咕作响。
“先吃饭吧。”她招呼保姆给我准备饭,自己拉着我朝楼上走,嘴里嘀咕道:“吃晚饭的时候我爸还在问你呢。我看很晚了,以为你暂时来不了啦。”
“我给你看清样啊,关于你们农古镇优秀干部事迹的报道。”陈萌在前面走,回过头朝我嫣然一笑说:“可真是我自己写的,一个字也没让主任改。”
我们上楼的脚步声惊动了莫阿姨,莫阿姨一看到我,淡淡地一笑,没有言语,转身又进了房。
陈萌的闺房与黄微微显然不同,黄微微的闺房里,处处是女人的脂粉味,而陈萌的闺房里,不经意间能领略到粗犷的魅力。
她的房间温暖如春,空调机传出一阵阵的热气,扑打在身上,让人感到一丝燥热。
还没坐稳,莫阿姨在外面敲响了门,叫道:“萌萌,请客人下去吧,阿姨准备好了。”
陈萌吐了一下舌头,精灵鬼怪地扮了一个鬼脸,让我突然感觉到眼前的她,不是那个冷如冰霜的美人。
下了楼,才发现陈书记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副老花镜,笑意吟吟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虚,腿差点就软了,赶紧趋步向前,十分乖巧地叫了他一声陈书记。
“这一路还顺利吧?”陈书记收回笑,问我。
“还好!很顺利。”我说,勾着腰,站在他面前。
“听萌萌说,你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衡岳市还有这样的一个干部?我倒要见识见识。”陈书记不动声色地说,脸上丝毫看不出表情。
“陈记者可能夸大其词了些。”我说,感觉有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偷偷地伸手一抹,却什么也没有。
“你不用紧张的。既然把你叫家里来,就不是找你谈工作。”陈书记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显然很受用我这种毕恭毕敬的态度。
其实,像他这种级别的干部,我们这些小虾兵蟹将,都是仰他鼻息的一类,何曾敢面对面直抒心意!
“我不紧张。”我说,双手却不自觉地贴紧了裤缝。脸上死劲想笑,牵动着几片肌肉,我知道肯定比哭还难看。
“老陈,你别吓着孩子。让他先吃饭吧。”莫阿姨过来在陈书记旁边坐下,挥挥手说:“天寒地冻的,又赶了那么远的路,先去喝碗热汤吧。”
在衡岳市最大的干部家里,在两个威严的干部眼皮子底下,纵然摆着一碗龙肉汤,我又何曾敢去动一下嘴巴?
陈萌却不管不顾地奔过来,拉着我就往餐厅走。
我局促起来,轻轻地甩了几下没甩开,只好任由她拉着,在餐厅的一张花梨木椅子上坐下来。
保姆垂着双手站在一边,看我坐好了,才给我端来一碗珍珠银耳汤。
陈萌在我的对面坐下,歪着头看我吃。
我迟疑着说:“陈记者,你不看我,行吗?你看着我,我吃不下。”
陈萌腮帮子一鼓,嘻嘻一笑说:“不对啊!古人说,秀色可餐。你的胃口应该很好的啊。”
我心里一动,说:“秀色可餐都是自己的女人,别人的秀色,能餐吗?”
陈萌脸一红,腾地站起身,背对着我说:“你吃吧,吃好了,老爷子要看你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了。”
我在心里哀叹了一声,陈萌家里不是鸿门宴,但要想全身而退,估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反正已经身在虎穴了,老子不拼一把,别人还以为老子是个孬种!
我暗暗地想,一口气喝光碗里的珍珠银耳汤,突然感觉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促使着我胆气豪壮起来,仿佛眼前即便有千军万马,老子取个首级,也如探蘘取物一般。
我要去探营了!
295、我就是一头猪
领导干部都喜欢读《资治通鉴》,这是我第二次看到陈书记手里的书后,得出的总结。
莫阿姨看我过来,指着对面的沙发要我坐,我只能侧起半个屁股,不敢坐实。毕竟是市委书记的家,我不能孟浪。
陈书记对我的坐姿显然很欣赏,从他的眉眼中可以看出来他的满意。
其实,坐姿对于一个人,有着决定性的作用。但凡是一个晚辈,在前辈面前大喇喇的坐,即便天纵奇才,前辈心里也会不爽。
至于官场的坐姿,更是有讲究。做领导的,都喜欢随意,抽烟说话,仿佛在家客厅,所谓谈笑有鸿儒,不过如此。而作为下属,必须要侧身而坐,面含微笑,不卑不亢说的是屁话,在领导面前,一定要诚惶诚恐。
陈书记看我的眼盯着他手的书,顿时来了兴趣,问我:“读过?”
我赶紧点头,说:“走马观花。”话一出口,又感觉不对,立即申明说:“太深奥,读不懂。”
陈书记满意地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不怪你!读得懂这本书的,自然有安邦治国之才。你还年轻,敢读,能读,已经很不错了。”
我再次表现诚惶诚恐。
陈书记把书递给我,示意我看看。我双手接过来,小心地打开,看到书里被画得左一道扛,右一句批语,心里顿生无限崇拜。
我读书,都是一目十行,囫囵吞枣,以至于我常常认为,张飞战秦琼,可能在历史上曾经真有过。
“小郁,你是笑笑的男朋友?”莫阿姨率先开口。
我知道笑笑是黄微微的小名,当年陈书记夫妇认为叫笑笑要比微微好听,从此就叫了下来,而且成为他们夫妇的专有名字。
我不置可否地点头,又摇了摇头。
莫阿姨对我的行为显然很不解,加重了语气再次问我:“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好回答说:“莫阿姨,其实我跟微微……。”
话没说完,陈书记阻止了我说下去,说:“家长理短的事,不要说。”
莫阿姨就住了口,起身走到楼梯口,回过头说:“你们聊,我先去休息。”
莫阿姨一走,陈萌就过来了,跟我坐一张长沙发。她刚洗了头,淡淡的幽香直往我鼻孔里钻。
我侧眼看她,她穿着齐膝的浴袍,脚趾丫调皮地在拖鞋里跳跃。她显然没有穿胸罩,我似乎能看到她坚挺的rǔ头。
顿时一阵心猿意马。
陈书记不动声色地咳了一声,扬起眼皮说:“萌萌,你还不去休息?”
陈萌似乎很怕父亲,她闻声就站起来,又仿佛很留恋沙发的柔软,站着不肯离开。
“家里有客人。”陈书记不怒而威。
陈萌却不在乎地笑,说:“爸,你叫我走,你跟郁风聊什么呢?”
陈书记爱怜地看了女儿一眼,拍着身边的沙发说:“也是。你坐这里来。你在也好,我跟郁镇长聊点工作上的事。你听听,也是好事。”
陈萌就在陈书记的身边坐下来,拿出一把小指甲钳,聚精会神地修剪起她的指甲。
“郁镇长,你说说你们迁址的事吧。”陈书记语气淡淡,并不看我。
他叫我郁镇长,自然是刻意与我拉开了一段遥远的距离。像我这样登堂入室的人,不是亲戚,也是走狗了。但他还刻意这样叫我,显然他并不相信我。
我一五一十把迁址的事汇报了一遍。特别说明迁址是郭伟的功劳,没有郭伟,农古镇现在还窝在山旮旯里。
陈书记显然对郭伟有印象,问我:“是市委下去的小郭么?”
我连忙说是。
陈书记沉吟了半响,拍着书说:“嗯,小郭这人还不错嘛。有胆识,是个可造之材。”
坐在一边的陈萌嘴一撇,说:“我看那个郭伟啊,就是个投机钻营的家伙。”
“你懂什么?”陈书记训斥着女儿:“党的干部,有组织领导。”
陈萌吐一下舌头,朝我扮个鬼脸。
“你们迁址后,有什么打算?”陈书记又问我。
我心里想笑,这么点小事,关你市委书记屁事!衡岳市七百万人口,辖八县五区,一个市委书记,如果管起这点鸡皮蒜毛的小事,不累死都对不起天地良心。
我只得重新梳理思路,这次我没说郭伟了,而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说:“陈书记,农古镇是春山县最偏远的乡镇,虽然资源不丰富,但有着城里人都羡慕的乡村生活。我的想法是,把农古镇打造成为衡岳市的旅游乡镇。”
陈书记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我说:“农古镇有衡岳市唯一的温泉,我想把温泉开发出来。”
“不错的想法。”陈书记拍了一下大腿,转头看了女儿一眼说:“你没说他那里有温泉哦。”
陈萌调皮地一笑,说:“我如果把书名都说了,你还会找他了解?”
陈书记淡淡一笑说:“小家伙,还给爸爸藏着掖着啊。”
陈萌就看着我笑,把双腿盘起来放在沙发上,把半个身子偎在陈书记的身上,撒着娇说:“这个郁风,鬼点子多着呢。”
陈书记哦了一声,看着我说:“你有些什么鬼点子,说来听听。”
我心里大声叫屈。拿眼去瞪陈萌,却发现她盘起的双腿间,隐隐透出一抹猩红来。
“你瞪我干嘛?”陈萌白了我一眼说:“你敢说你没鬼点子?打死人了,你却推出个优秀人物出来,李代桃僵的事,你以为我没看出来?”
仿佛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我顿时尴尬起来,低下头不敢去看他们父女俩。
“怎么回事?”陈书记问我,毋庸置疑的要我回答。
我老老实实地说:“陈书记,其实不是打死人,只是个意外。”
“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