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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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小艾婀娜多姿地来了。
在老段和希言腾出的空房子里，见面第一件事，小艾就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摁倒在床上兴师问罪：“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我龇牙咧嘴地表白：“我怎么敢啊姑奶奶，我恨不得天天泡着你。”
“你泡……”小艾揪住我的鼻子：“那为什么不想见我？”
“周日刚见面的嘛，而且离得这么远，让你跑来跑去……”
“我不管，反正我想你了就过来。还有，昨天为什么一晚上关机？”
“手机没电了嘛。”
“拜托你换个借口好不好？每次都是老一套，这已经是第四回了，你的手机怎么老是没电？”
“便宜货嘛。”
“保证没骗我？”
“我保证！”
“量你也不敢！”她松掉捏住我鼻子的手，“改天我送一款最新的机型，要双电双充，待机时间十天以上，还可以拍照、录音……”
“能打电话就行了，要那么多功能干吗？”
“以后你要是说在哪里，就马上把哪里的照片拍了发给我，我来确认！”
“哇……”
“哇什么？还有啊，关手机之前要先请假，不准自作主张私自关机！”
我揉着被捏得变了形的鼻子，抱怨道：“不会吧，这么霸道，连关手机的自由都没有了。”
“平常时间无所谓。但是决不能在我想你的时候关手机。”
“我怎么知道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想我啊？”
“这要靠感应。如果你心里有我，你会感应得到。”
“我试试吧。”
我吻住小艾的嘴唇：“告诉我，哪儿想我啦？”
小艾趴在我身上，用嘴巴和膝盖在我的全身许多部位蹭来蹭去。过了一会儿，呢喃着说：“全身……”
我把嘴放在她的耳朵上，小声说：“居然没看出来，原来我以为是一个温柔腼腆的小淑女，没想到你除了是一个霸道的八婆之外，还是一个十足的小花痴！”
“怎么，不喜欢啊？”
“喜欢！可是你总得给它留一点回味的机会啊。”
小艾咬唇轻笑：“好啊，以后工作三天回味一天。”
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勉强为之，不甚满意。
准确地说，第一次是强弩之末，不甚了了。当小艾试图第二次唤起它时，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小艾好像不甘心，但又努力了几次，尝试了多种办法，还是无法奏效，只好放弃。
我仰面躺着，笑着看她：“放弃啦？”
小艾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散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羞红的脸。
我坐起来，从后面抱住她：“行啦，你真以为我是铁人啊。”
小艾偎在我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羊羔，与刚才急吼吼蛮不讲理的模样判若两人。
“以后要对我好，不准骗我。”她声音柔柔的，但却是命令的口气。
“不会的，放心好了。”
“要认真听我说话，不准敷衍。”
“还有吗？”
“你是不是在听我说话？”
“当然啦，你看，我的两只耳朵都竖着。”
“让我看看你除了耳朵还有什么是竖着的……”小艾做势拉我的裤子。
我下床落荒而逃。
闹了一会儿，我趁势起身，穿好衣服，然后提议：“去吃东西吧，补充一下，我都虚脱了。”
“OK。 My treat。What would you like？”
“牛肉、羊肉、猪肉、驴肉、马肉、骆驼肉……哎无所谓啦，只要是肉就行了。”
“不会这么夸张吧。”
“当然会。”我捅了一下她的腰。
路上，小艾豪迈地表示：“今天我们要去一个高档餐厅，地方你选。”
“你发财了？”
“请客嘛，不能像你一样，随便找个什么馆子就把人家打发了。”
“那以后就你请好了。”
“没问题！我以后天天请老公去吃山珍海味。”
小艾说完这句话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在我面前，她第一次说出“老公”这两个字来，好像有一点不习惯，所以似乎是思考了一下，以确定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次听到一个女孩子这样称呼我。第一次是在一个歌厅和几个哥们儿喝得大醉，抱着身边的一个小姐胡言乱语，小姐很配合，嘴也很甜，一口一个老公的叫着，当时觉得心里挺美，但过去就忘记了。
小艾是第二个叫我老公的女人。
这年头好像“老公老婆”的称谓已经很泛滥了。我周围的朋友就有很多个这样的，譬如希言，和一个女孩子认识超过一小时以上就可以老公老婆的叫，就连小学一二年级的学生都经常可以看到在大街上相互手拉手老公老婆地叫着一起过马路玩游戏看电影吃
麦当劳。
说来也怪，而我处了那么多的女友，在一起待的时间也有长有短，可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肯这样称呼我。当然我也从来没有主动过。
所以当小艾第一次清楚地说出“老公”两个字时，我还真的适应了半天。就像忽然吞进一口干硬的馒头，一下子很难下咽，在嘴里翻腾了半天，又喝了几口水，才勉强压下去。
我和小艾的眼睛对视了一下，彼此都迅速移开。
我表面上仍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接着她刚才的话说：
“好啊，除了吃山珍海味之外，是不是还可以适当地花天酒地一下啊？”
“吃肉可以，喝花酒不行，或者只能和我一个人喝。”
“那有什么意思？”
“你——”小艾做势来踢我。
“没意思所以就不喝喽，所以我决定：此生决不喝花酒！”
“这还差不多。”小艾满足地笑。
我点的是FRIDAY RESTAURANT，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Louis还有Whiskey，直到我手软脚软。脚软是由于酒精的缘故，而手软则是因为看到了小艾买单时的价格：一千六百多元。我靠，赶上我半个月的工资了。
小艾好像并没太在意，眼睛一直看着我，惺忪迷蒙的样子，从钱夹里随手抽出一张卡递给侍者，眼睛依然停留在我的身上。
从餐厅出来，乘着酒劲儿，我问小艾：“你丫是不是很有钱啊？”
小艾也迷离着眼：“你看我像吗？”
“挺像的。”
“那就好好对我啊。”
“因为你有钱吗？”
“我长得很丑吗？”
“还算漂亮。”
“我很笨吗？”
“不，正相反。”
“我很凶吗？”
“有时候，不过有时也温柔。”
“这还不够吗？漂亮、聪明、温柔，还是个大富婆，这还不值得你好好珍惜吗？”小艾歪着头看我，得意得像个孩子。
“哇，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下你提醒了我，原来我眼前摆着这么大一块肥肉啊。”
“肥肉？”小艾冲过来两只手卡住我的脖子。
我赶紧求饶：“是珍珠啊……”
“现在你知道该怎样做了？”
“怎么做？”
“珍惜我啊。”
“怎样才算珍惜啊？”
小艾伏在我的胸前，眼睛望着天空中一轮灰蒙蒙的月亮，声音柔柔的幽幽的像在梦中一样——
“从现在开始，你要只疼我一个；宠我，不会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我，不骂我，相信我；有人欺负我，你要第一时间出来帮我……”
她异常投入地背诵着电影《河东狮吼》里女主角柳月红的语录，饱蘸浓情，抑扬顿挫，且熟练之至，不知这部电影她看了多少遍。
“我开心的时候，你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你也会哄得我开心；永远觉得我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我。在你的心里，只有我……”
“哇你也太霸道了，连做梦都不自由。”
“到底行不行啊？”
“行，没问题！”我想都没想，“我今天做得怎么样？”
“还好。不过，有一点美中不足……”小艾坏坏地笑。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那以后努力加班补足就是了。”
“不行，要加收利息。”
“怎么算？”
“隔一天加两次！”
“靠，放高利贷啊！那我一辈子也还不完了，要不干脆我嫁给你算了。”
“好啊，你说的。”小艾兴奋地搂住我的脖子，双腿腾空：“是你说的要嫁给我的，不准反悔。”
“好了好了我的大富婆，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到家好好洗个澡，舒舒服服地钻进被窝里，闭上眼，我就会在你身边了。”
小艾还在不依不饶：“你说话要算数的！”
“当然算数。”我发现小艾真的喝多了，“现在，我要先送你回家。”
“不要了，我自己回家，我能行。”
“你确定？”
“确——定——”小艾拖长了声音。
我其实心里很想送小艾回家，但看她一脸决绝的样子，想到她平日从不让我送她回家的习惯，又不好坚持，只好作罢。
“我的
同居密友——小予——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我怕你看了会爱上她，所以我不允许你去我家……”小艾没忘了把小予搬出来。
我拦住一
出租车，把小艾扶上后座。
我写了一张小纸条给司机：“师傅，我朋友酒喝得有点高，麻烦您送她一趟，这是车费，不用找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急事打电话给我。我记了您的车号，以后兴许还用得着您的车……
师傅很明白：“您就放心吧，只要她认得家门，就肯定会安然无恙。”
“谢了。”
我回头看看小艾：“没问题吧？”
小艾突然抱住我，吻住我的嘴，久久不肯松开。
十分钟后，车子缓缓上路。
3
送走小艾，我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9月22日。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我和小艾正式交往算下来已经整整两个月时间了。
有一点说出来比较惭愧，因为时至今日我还难以准确说出我对小艾的具体感觉，好像全是优点，正像她自己所说的：漂亮、温柔、高雅、独特、有品位、有气质，善解人意、还很富婆……
应该说从一开始我就将我和小艾的关系定位在一次艳遇的，虽然可能会很美、彼此会更用心、持续的时间较之以往也会长一些；或者，你可以说它更加近乎爱情、它的发展方向和运行轨迹已经无限度地接近爱情……但，它终究只是一次艳遇，最终的结果应该和以往我的诸多旧事并无二致。
——我想这种关系的定位和结果不仅取决于我，从小艾那里讲，亦应如是。
我能够看出来，小艾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孩儿。这种厉害可能包括她本身的魅力、她的我无法读懂的个人背景。从她的穿衣风格言谈举止一颦一笑我能大致猜出来，她先前跟我提到过的“幼儿园阿姨”的职业应属子虚乌有。我甚至能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的背后存在着一张巨大的、无形但却沉重而繁杂的网……
我知道小艾家里可能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事不愿让我看到，所以我从不主动要她家里的住址、住宅电话，至于送她回家也只是礼节性地客气一下，从不坚持。我想这是她的秘密，无法共享的秘密，所以我从不去试图触探。
应该说我是一个很“本分”的人。我很愿意很懂得也很会去享受属于自己的——虽然有时候这句话说出来很简单，但我相信这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安心享受你的拥有，不要试图索取更多！
回到家里，老段和希言正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看得出来希言喝得很兴奋，满面通红，甚至有时候还站起来拿着瓶子吹喇叭。
我问他：“你和焦辛怎么样了，到底搞定没有啊？”
“没，没问题！”希言一边剔牙一边含混地回答。听得出来他是在敷衍，并没有要接着谈下去的意思。
“我看你请客请定了。人家焦辛好像对你根本就没反应。”我说，“不过我倒是觉得箫美反应很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