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香迷醉2-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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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快之后,又有些莫名失落,念及史朝云这个梦姑,没听到孟家说起她,想必被柳湘莲带走双宿双栖了,自己总算做了一件好事,不过下次再见到,那可就说不定了。
想到这儿,不禁失笑:那个柳湘莲也真是奇怪,放着尤三姐这坛醇香的女儿红不要,死活要戴史朝云这顶红帽子,而且还戴得十分彻底,母子一块收了,至于那孩子到底是谁的,也不大好说,孟家帽子满天飞,只有亲娘是真的。
回到水月洞天,向双儿问起尤三姐。
双儿说尤三姐正和尤夫人收拾行李,郁郁不乐,有时呆呆傻傻地发愣。
虚竹听了心惊:她不会像木婉清那样吧。
双儿又说尤三姐准备后天一早送母亲回敦煌。
虚竹又吃了一惊,心道:「我可没说让她送,这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么。」
转而想到尤三姐有些呆傻,再寻思道:「她性子刚烈倔强,昨日又扭屁股又劝酒,不过是哄我救她姐姐,如今姐姐死了,情人也变了心,尤夫人再一走,她便没了什么牵挂,日后说不准还要闹死闹活,她还喜欢舞个剑,瞧她昨日那么疯狂,睡在身边也令人提心吊胆。」
虚竹想了一会儿,断然道:「也罢,我好人做到底,你去让她把自己的衣服首饰全部带走。」
双儿嗯道:「听说这一路好远哩,我也想送送她们。」
虚竹吓了一跳,拉住双儿的手,急道:「你也要走?这可不行,我绝对不许!」
双儿笑道:「我也只是说说,我是想路途遥远,她们孤女寡母的,真是让人担心。」
虚竹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另派几人去送,总之你不能去。」
晚饭间,众人说起尤夫人此行要经过京城,虚竹便决定将地方官员送的礼物和特产,顺路给玉花轩捎去。
沁香和鹤仙听说此事,一左一右腻在虚竹腿上,又揉又亲,哀求去瞧一眼京城花花世界。
虚竹张口准了,沁香和鹤仙欢天喜地去收拾东西。
虚竹随后想到该给花姐捎个凭证,苦思良久,开颜一笑,叫人拿来纸笔,先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再在这大圈里又画了上下两个小圆圈,画完后端起纸张看了看,接着提笔将其中一个小圆圈涂黑了。
然后折好装入信笺,用蜡油封了,叫鹤仙收好送给玉花轩的花姐。
尤三姐等几个收拾行李一直到深夜。
次日,虚竹亲自挑选了十个亲兵,要他们护送尤夫人和物品到京城,又叫来焦管家,让他帮忙在孟家杂役中挑了几个手脚利落的,出钱雇他们护送尤夫人一直到敦煌。
再叫来沁香和鹤仙,嘱咐她们路上小心收敛,不得放纵狂妄,尤其不得惹恼尤三姐,那可是能够狠心杀人的主儿。
众人忙了一天,水月洞天比平时多升了几个大红灯笼,辉煌红亮,连平常昏暗的三层,也灯火通明,灯影下花枝招展,丝竹声里杯觥交错。
虚竹吩咐了今夜给尤夫人送行,因此除了尤三姐和双儿留在各自房间,其她人都聚到了大厅里。
家妓舞女们和尤夫人相处日久,自然恋恋不舍;道尼们感念尤夫人的日常照顾,也到楼下见礼祷祝。
厅堂里人来人往,众女子娇声欢笑,兵士们猜拳喧哗,顿成了水月洞天最热闹的一夜。
远处的孟府灵棚,白灯笼随风飘荡,香烟渺渺,冥钱飞扬,诵经不绝于耳,哭嚎时响其中。
在暗夜无垠的郁郁苍苍中,一红一白,相映成对;一喜一丧,各自欢悲。
虚竹最喜偎红倚翠的热闹场面,不知不觉放开了酒量,除了那次和薛蟠比酒,就数这次喝得最多,吐了喝,喝了吐,大醉之后更加收不住,喝酒就像喝水一样变得没滋没味。
众人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耍他,便有意让他出丑,见他不省人事了,还往他口里灌酒。
虚竹仰面倒在一滩污秽中,死鱼似的张嘴咕咕直漾,几个忠厚些的亲兵实在看不过眼,将他抬回了房中。
众人继续欢闹,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散去,水月洞天安静下来。
突然传来嗷嗷高叫:「给爷喝了……你回来……你喝不喝,滚蛋!滚!」
原来是虚竹在房中嚷起了醉话。
众人在各自房里屏息静听,扑通一声,好像是他重重摔在地上,随即乒乒乓乓,翻桌倒椅,听他含糊不清地不住叫骂:「小骚货……你的心思,爷知道,你要走……就走……爷最恨人瞧不起,也最恨人嘲弄,就是不让你走……」
接着传来通通敲门声,响声如雷。
见虚竹耍起了酒疯,谁也不敢出外照面,恐他再掷出一把剑来,众人的心都提在了嗓子口,直听得半晌无声了,才松了口气睡觉。
不料刚刚睡过去,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震得满楼乱响,停歇片刻,「砰…!」
得一声巨响,之后响起尤夫人和尤三姐的哭叫,接着传来虚竹一声大叫:「把你扔出去,摔死了吧。」
众人心里一紧,听得虚竹叫骂声渐渐含糊不清,女子哭声也越来越细,终至寂静无声。
众人不禁可怜尤氏母女,有的迷迷糊糊继续睡去,有的打着哈欠睡意尽失。
第二日,虚竹哼哼着翻个身,只觉昏昏胀胀,腰酸腿软,浑身无处不疼,头疼得尤其厉害。
他握拳敲敲额头,睁开惺忪醉眼,顿大吃一惊,见自己手上都是血迹,忽地坐起,摊开双掌一瞧,不仅双手,连双臂上也全是血迹,接着发现自己下身精赤,上身只穿着那件除了睡觉从不离身的宝贝背心。
再茫然四下一瞧,心突突乱跳,发现这里也不是自己的房间,橱柜大开,空空荡荡,桌子翻了,椅子倒了,好像是遭了劫。
双手一按床板,又触到一块冰凉的粘渍,低头见床单上也是麻麻点点的血迹,像是自己身上染的,而那点粘渍却又像是交媾的遗迹。
虚竹惊呆片刻,慌忙下床,脚一着地,头疼欲裂,踉跄推开窗户,才知道这是尤夫人的房间,外面艳阳高照,楼里院内都安静异常,只闻远处鸟叫。
匆匆找到裤子穿上,出屋一瞧,整楼空无一人,待回到自己房间,更是吃惊,见同样是桌翻椅倒,床上乱糟糟的也有一些血迹。
虚竹坐在床边努力回想,昏昏沉沉,零零碎碎,只记得昨夜喝酒时的几个片断,至于怎么到了尤夫人房里,怎么弄得满身是血,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再细看自己手臂,血迹下是密密麻麻的针孔,登时张口结舌,愣了一下,骇然大叫:「双儿,双儿……」
边叫边跳了起来,却见双儿悄然出现在门口,双手端着水盆,轻轻道声:「公子,你醒了。」
虚竹愕然盯住双儿,见她神色平静,但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
双儿放下水盆,拿起毛巾浸湿了,走过来说道:「公子,你举起手臂,我给你擦擦。」
虚竹迷迷噔噔坐回床上,举起一只手臂,狐疑道:「我……我昨晚……怎么了。」
说着胳膊不由一缩。
双儿叹道:「公子疼吗?你昨夜可是真醉了。」
虚竹忙问:「我醉后都做什么?」
双儿吃了一惊,疑惑道:「公子不记得了?」
虚竹急道:「我真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你跟我说说,我这一身的血……是不是你扎了我?」
双儿惊讶地瞧瞧他,委屈说了句:「那些事不记得也好。」
低头继续给他清理伤处,虚竹拉起她手,叫道:「不行,你跟我说说,我是不是?」
说着上下打量双儿一番,小心翼翼道:「你哭什么?我对你……对你……做了?」
双儿脸上通红,嗔道:「公子不记得了,自然就没什么事。」
说完挣出手去洗毛巾。
虚竹继续猜测:「哦,我知道了,我醉了去找你,你就拿刺扎我,双儿好狠心哩。」
双儿跺脚娇叫:「哪里是狠心?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句正是双儿平时口气,虚竹放下心来,笑道:「我被你扎疼了,便去尤夫人……不对,我该是去她房里找尤三姐,是不是?」
双儿没有应声。
虚竹想必自己说的不错,心里接着寻思:「那粘糊糊的东西是尤三姐的?还是尤夫人的?也有可能是自己留下的,自己和她们闹腾了一回儿,怎么桌子椅子都倒了?」
吃惊问道:「尤夫人和尤三姐呢?楼里的人都哪里去了?」
双儿答道:「她们母女刚刚走了,其余人到大门口去送,还没有回来。」
虚竹哦了一声,觉手掌和胳膊麻嗖嗖疼起来,又有些疑惑:「怎么伤得这么重?」
双儿给虚竹擦洗完毕,换水让他洗了脸,说道:「公子在房中好好歇着,我去盛热碗银耳汤来。」
双儿出了房门,轻轻舒了一口气,心道:「看样子他真是全不记得了,想不到酒能把人喝成这样,昨晚他不要死活得吓死人,也真怕他说起哩。」
在早上,双儿小心去瞧了瞧尤三姐,见她神色清冷,虽然描了浓妆,但掩不住哭红的眼,大热天却穿了件高领衣服,但也遮不住脖子上的一道血痕和一块通红的咬痕。
尤夫人跟尤三姐一样,哭肿了双眼,强打精神与众人告别。
双儿没心情跟着众人远送,悄悄躲回了房里,好生不安,直到听见虚竹大叫,才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似的进去服侍,看到他身上血迹斑斑,前两日的针孔未愈,现又添了一片一片新伤,她好不容易忍住了眼泪。
此后几天里,虚竹安安分分养伤,问起醉酒的详情,双儿死活不说,其她人也都推说睡了不知道,但其眼神都是含糊暧昧。
虚竹努力回想了好一阵儿,终于有个片段隐隐约约浮出来,那是一对白白翘翘的双乳,圆圆滚滚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还有大颗晶莹泪珠滑下来,但见其乳不见其人,好像那双乳自己流了泪,捶着头再想下去,恍目的白色中隐约还有着哭泣声。
虚竹一惊,这哭声倒像是双儿的,再想下去又觉得是尤三姐,但那滚圆的双乳不像是尤三姐的,鸡头不是那么红,那……那只有是尤夫人了。
想通此节,虚竹恍然大悟:难怪众人不说,母女同奸当然是件丑事。
由此确信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但终是存着疑惑,他向来记性极佳,凡事凡声过目不忘,此时平白空去一大块,令他总觉不安。
虚竹知道那晚必定吓到了双儿,便刻意哄她高兴,耐心听她讲忠臣良将的故事,还和她扮作大将军,操练剩下来的二十个亲兵,并让其她人穿上士兵盔甲,扮成杨家女将。
虚竹发挥口技功夫,扮演各类人物惟妙惟肖,家妓舞女们也有作戏功底,众人将一出「杨家将大破天门阵」演得有声有色。
双儿甚觉不伦不类,但到底童心未泯,一来二去被他哄得兴高采烈。
于是,水月洞天锣鼓阵阵,尘土飞扬,娇叱怪叫,杀声震天,搅得孟府鸡犬不宁,烦得人人头顶冒烟。
操练闲暇,虚竹将凌波微步和拆花指教给双儿,也跟她学了解穴门道。
二人练习时,虚竹虽不敢触双儿的上身,但可以在她腿上点来点去,待她吃惊逃走,还可以追上去在她臀尖捏一下,但觉其乐无穷。
双儿怯生生得无可奈何,见他追得真个急了,便红着脸停下脚步,由他轻轻搂住吻吻脸蛋,反比以前乖巧,平时服侍也更加尽心尽力。
如此过了半个多月,到了孟琏和史夕雨烧『三七』那天,贾知府来孟府吊唁,并来看望虚竹,见双儿带领女兵女将正玩得不亦乐乎。
贾知府先是微笑,后来越瞧越诧异,惊道:「她们自称杨家将么?」
虚竹笑道:「是啊,正在模仿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