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些回忆-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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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张馕饼,打上一杯涝坝子水,先吃饼,杯里的水放在一旁。吃完小半张,水中的泥沙也已落到了底部。拿起杯子,喝口上部的水,再吃一口馕。这在新疆南部的乡下,对于很多维族兄弟姐妹们,这就是一顿饱饭了。
我是在中国最西部的那个小城里见到传说中的涝坝子水的。没有想到,竟然比黄河还浑浊。那里终年无雨,若是要下,也只是下土。整个城市罩在一片昏黄中,到了晚上,推开宾馆的门,桌子上已是厚厚的一层细土了。有人说北京尽两年也开始下土了。当时记得BBC还做了转播。看到那些画面,我忽然想起了南疆的那个小城市。那里的小毛驴,还有恢宏的清真寺。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清真寺是不许女人进入的。女人会在外侧有自己祷告的场所。
那次去,我还不到20岁,陪着一起的是我姥爷在新疆的战友的儿子。在离开香妃墓地后,我一路上都在幻想着那个东亚最大的清真寺是如何恢弘,那里面那块传说中的名贵波斯地毯又是如何华贵。
进门的时候,没有人跟我说什么须知,也没有人对我进行阻拦。我就这样跟着那个叔叔后面,狐假虎威大摇大摆进了大殿。当然,我记住是要脱鞋的,也要肃静。而且,我还特意在车里把短裤换成了长裤。
我觉得自己做的很好,很懂规矩,很尊重人家。不过,一会儿便感觉到了周围偶有传来的冰冷凶狠目光。这是我长这么大极少见过的凶狠目光。起初我以为,是因为我是汉人。
后来等我出了门,趁那个叔叔去买矿泉水的功夫,坐在车里和开车的警卫员聊天,才知道,那些人们眼中的愤怒,起源于在伊斯兰教中,女人是不可以进入清真寺大殿的。尤其是这么尊崇的清真寺。
很难形容当时自己的心情,非常的难为情。我很庆幸。庆幸遇到的维吾尔兄弟们没有和我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一般见识。不过,那次的新疆之行,让我第一次感觉到,民族大团结,并不只是在嘴上说说就真的团结的。关键是在于,作为最多数民族,又占了统治地位的人们,怎样在心底定位和看待那些少数民族朋友们。
后来,等我又回到乌市。住在现代化的酒店里,很容易忘记,自己在这里其实在才是真正属于少数民族的那个。
走的头一天晚上,去那家很有名的餐厅吃饭,我被安排到最前面的桌子上,一边看那些美丽的舞蹈,一边大杯喝酒大块儿吃肉。吃到一半,被表演的维族大叔强拉上去一起跳。我小时学过怎么动脖子和抖肩膀,所以,人家一请我,自然不亦乐乎。音乐演奏的是达坂城的姑娘。很欢快。
不过,很快,我这三角猫的底子就露了陷儿。除了抽筋般的动脖子就没什么更多的啦。起初还比着人家的动作,后来干脆自编自导,瞎跳开了。可能是当时其余的人们看到我这个这么自不量力的主儿,起哄鼓掌把我唬的以为是夸我呢。
这下可好,我一自由发挥,竟然带动了下面吃饭的其他人,有些和我父母年岁的人们也纷纷加入进来。一时间,闪光灯的此起彼伏,悠扬嘹亮的歌声,映着大厅里这些醉生梦死手舞足蹈的人们,显示出了一片盛世太平。
那时的我,在人群中兴奋的满面红光。忽然不知为何想到,那不久前才在清真寺里见到的一双双冰冷凶狠的眼神。顿时,有如一盆冷水浇到头上。再也没了臭显摆的心情。
到了英国,我上过不少次印巴穆斯林的当,总是下意识和他们保持距离。后来上了班,同事中恰好就有穆斯林。因为种种大家都知道的原因,这些年,西方社会的穆斯林尤其日子难过。不过,至少面子上,大家还维持着起码的礼节。
自从那年地铁出事后,尤其是白人,明显的表示出了对穆斯林的敌视。在我的同事中,也很明显地看出,那些本来在中午十分面向麦加叩首的人们,越来越少了。
这样的的事还有很多。比如说,我老大在大学里的办公桌正好是她那间屋子里的麦加所在方向。起初她刚进小组,惊奇发现每到中午,总有两个姐姐二话不说,站起身来一张小毯子地上一铺,就冲她噼里啪啦磕起头来。
我老大被惊得花容失措,起初是吓得僵死过去。后来,几乎是也要跪下去大喊:娘子平身了。
这便让她养成一个习惯,每到正午,便见风使舵溜到我这边来,蹭吃蹭喝之余,也算免了尴尬。
其实想想宗教有时也是一个害人的东西。历史上人类之间的战争和杀戮,宗教之争,还真的不在少数。没有信仰,人们空虚,或欲望泛滥,自相残杀你争我夺。有了信仰,又开始为了捍卫信仰,争论谁是真正的神而拼个你死我活。有时觉得,每个人活着,其实都有很多无奈的。
或许,世界和平,在人类没有达到统一信仰之前,依旧只是空谈吧。
哈哈,又见阿不拉的馕!
我还是真的觉得这种带着芝麻的要好吃很多的。尤其是配着烤肉一起。要不再来两杯伊力特?
新疆人喝酒可是很厉害的。我去南山骑马玩,回来的时候,到一处部队的吃饭的地方。战士杀了一整只羊,现烤来吃。等到羊肉烤好,一开始到酒的时候,我就疯了,白色玻璃杯,每个杯子基本上1/2pint,那个战士自己蹭蹭蹭连喝3杯,然后跟我们说,这叫以示敬意。我直接要破帐而出了。
想想那次去,吃肉吃的真是凶猛。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胃受不了,看来当时还是年轻啊。
不过,我其实最喜欢的还是新疆的面。真是好吃极了。扮面那么大的分量,我自己竟然都能吃完。
我也知道我家主子号召力有多大,不过,由于目前对出场费问题还没能最后落实,所以,只好只言片语了。而且不能超出一定范围,否则,是要罚款的。
我很穷的,都没钱,罚款我可受不了。
没错,我在哭穷。请主子大人见贴后速与本人联系,共同探讨协商有关如何把我培养成为一个合格的小白脸的问题。
又,昨晚看到王朔同学造了一新词儿——软饭硬吃。主子在考虑以上问题时可用以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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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与征服——目标柏林
(这是一款我曾经非常喜欢的游戏。和以下的内容无关。此处用来,只为略有共同,全作烘托气氛。)
我和老安要去的学术会议是在隔海相望的那个国家。要坐飞机。
会议本是一个变相的旅程,其实,这个风气,不止在国内,世界范围而言,都是相通。每年,我们单位的信箱里,总会隔三差五的收到某某研究会的邀请函。其会议举办地点,从南太平洋北上,扩展到美洲大陆,向东,吹过大西洋,飘进地中海,温暖了欧洲各大旅游城市。尤其到了春暖花开或阳光明媚,更是举不胜举。当然,除了偶有几个属名誉邀请外,其余的,多半是要付钱。当然,对于大的公司而言,几百镑的门票,只是半根牛毛。
老安说,还是有意义的,这是一个交流的平台,人的社会,人与人直接交流,总比藏在电脑后看的清楚。我没有意见。因为老安还说,参加高级别的会议,对一个年轻人来说,是个很好的经验。
我有意见的只是坐飞机。因为我晕机。晕机造成了恐机。
没人认识我,我可以吃上两粒晕机药,带个眼罩装考拉。可是老安在,我该如何是好?是吃完药,冒着流哈喇子尽失形象尊严的风险昏睡过去;还是不吃药,然后憋不住了吐他一身?
我想了又想,还是不吃吧。反正前不久,才当他面吐过。走弱不禁风的路线,不知会不会让人恋爱,从而骗取更多的照顾?我把想法跟主子汇报,主子不耐烦的说,“随你折腾。”
到了机场。办理登记手续的柜台前一个人都没有,或许是因为,我们是商务舱的票。于是,我和老安一人一个柜台,分别办。我面对的是个黑人小伙儿,我面含微笑,极力卖弄地说,“我有很严重的晕机,能否给个考通道的位子,方便我去洗手间。”
这是我的一个小把戏。我不想和老安坐在一起。首先,离他越远,越有利于我在晕机的情况下留些许隐私。其次,他是个胖子,坐在一起会很挤。既然是个胖子,他一定也会给自己要求靠外的位子。那么,如果两个人都要求挨着过道,一定会是分着坐。想到这里,我得意极了,我就是有点儿小聪明。
黑小伙儿看了我一眼,表情很酷,低下头去说,“帮你看一下。”
两秒钟后,抬起头说,“我可以给你升舱。”
OMG!!!裸奔,裸舞,又中大奖了!!!主子,捅死我,捅死我啊~~
这就是我当时的内心活动。花一样的钱却买到更好的东西,在这个问题上,我一向不掩饰自己爱占小便宜的心态。
不过,那天我克制住了自己想去飞吻小黑哥的冲动。因为,问题是,如果我升到了头等舱,那么老安呢?
让自己的老板坐在低自己一层的商务舱,而自己去坐头等舱。我还要不要再混了?!
于是,在疯狂压抑自己内心强烈的欣喜欲望的同时,我仍然保持文静的看了老安那边一眼,实在是无奈着,恋恋不舍着,跟小黑说,“谢谢,不过,不用了……”说完,又忍不住看了老安一眼,恨死你啊,恨死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当时的眼神过于“幽怨”,小黑一愣,看了看老安,眼里忽地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意思。“我明白,请再等一下……哦,能请这位和你一起的绅士到这里来吗?”
小黑的“恍然大悟”让我对他的感情迅速从“感激”升华到了“妈的!抽不死你丫!”
丫什么眼神啊!!你丫和我楼里的小8小XX真有一拼啊!你丫不会CJ点儿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你这样的包办婚姻啊!!
…………………………
半小时后,在空客舒适豪华的头等舱里,老安在过道对面的椅子上得意的说,“和年轻漂亮的女士一起出门,连机票都会增值。”
我尴尬地笑了笑,你丫装不知道是吧,没看我这是牺牲了自己的名节帮你换来的啊!
老安又说,“你刚才那幅样子看起来还真像我的大女儿,难怪他们要把我一起也升舱了。不过,我怎么会有一个中国女儿呢,哈哈哈。”
我又是尴尬的笑了笑,这孙子的台阶下的可真不高明。我还没抱屈呢,你倒先吆喝起来了,丫多委屈是吧?也不看看自己胖的那个怂样儿……跟你说吧,妹妹我是gay!吓不死你!
“也许是当作监护人了呢……”——我觉得,我主子悉心为我选配的衣服,算是白瞎了。看来我理发之后的两个礼拜内,还是放弃妩媚路线吧。嗯,其实偶尔装嫩也不错,是吧?比如,我主子……
没有正餐,因为路途很短。但是零食和酒水果真出色。
然而,我还是浪费了。包括,一直很想吃到的,那个我们要去的国家特有的,带着葵花籽儿的杂粮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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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只开了3天就结束了。老安坐着商务舱回去了。而我,在坐了几小时短途火车之后,换到了另一个大城市,接着后面的培训课程。自己一路折腾这过去,我发现,这个国家人的英语,讲的果然像传说中的那样好。
我参加的这个培训相比会议,要有意义的多。课程是我希望学到的,而同学,则是从世界各地而来,其中,我认为的同行业几个巨头都来人了。我们大的集团还来了几个人,一个从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