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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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呀!我是没办法。”赵艳看了一眼对面的何冬萍,道:“只要他对我好就行了。不管他在外面怎么花怎么折腾,到头来不还是回到我身边吗?只要我在他心里有位置我才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样呢。我看重的是内容而不是形式。”
“行啊,艳姐,修炼得够到家的啦。”王丛兴致盎然,“你呢,冬萍?”
何冬萍知道赵艳话里有话。因此脸绷得像块铁似的生硬。“我什么呀?我现在对他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说完瞪了刘志一眼,“啪”的摔下筷子,起身去别的桌去了。
一桌的人都讷讷地互相望着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王丛咧了咧嘴,煽了自已一个小嘴巴检讨:“怨我。这张臭嘴,又把人给得罪了。”
“就赌这个呀!我还以为你们要是赌钱的话,从中分一股呢。”李梅最先打破缄默,接着先前的话题:“太让我失望了。”
“没看出来啊李梅,原来你也喜欢钱啊。”王丛小题大做地惊呼:“真没想到啊。”
“这有什么想到想不到的。谁不喜欢钱那是傻子。”
“老刘,照这么说我还有希望是不是?”王丛简直是心花怒放。
“李梅,你不知道他就等你这句话呢。”刘志叹息:“你这不是等于把你的七寸告诉人家了吗?”
“那可不见得。”李梅矢口否认:“我只不过是不虚伪,像你刚才一样,说了句实话而已。再说,一句话并不能代表什么。”
“咱们先别讨论这个问题。”王丛摆手打断他们的话,说:“李梅,我要是说我想追你你不反对吧?”
“绝对不反对。”李梅摆手大言不惭:“反正追我的人多了,也不差你这一个。只要你觉得有希望,我无所谓。”
“行啊,李梅,话说得挺溜啊。真看不出来,情场老手了吧!”赵艳揶揄:“王总,这下你可遇上对手了。”
李梅继续贫嘴:“那得分跟谁比。要是跟艳姐和王总比,也就是一小般吧。”
刘志说:“李梅,我看你这回真玄了。”
李梅一脸的挑逗:“刘经理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
“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我是对老王的本事太有信心了!”
“这话我爱听。”王丛乐不可支地拍刘志的肩膀,“还是老刘支持我。”
李梅有点愤然了,她谈笑着对刘志说:“这么说我还得积极配合王总了。要不也对不起刘经理阿。”
刘志的心隐隐的痛了一下。
席散了时候,各张桌子上剩了不少的菜。赵艳张罗着让服务员拿方便盘打包。“这都是钱哪!扔掉了多浪费。拿回去够吃好几顿的呢。”
刘志高中时的一位女同学见了一脸嘲讽地对刘志道:“刘志你回去得说说你的那帮后备老婆,以后可千万别在这场合给你丢人现眼。多寒碜呢!还有,”女同学诚恳之极:“给你提个建议,你以后找女人能不能不捡破烂?差哪儿呀!别弄得自己跟个垃圾收购站似的,多丢人。要说这方面你真得学学王丛。”手指不远处的李梅。“钱也不少花,要找咱就找个好的,干干净净的,带出去脸上也光彩。”
“我倒没觉得什么。”刘志嘻皮笑脸地对女同学说:“我看艳姐挺好的,挺会过日子的。”
“我看你是神经有毛病。”女同学瞪了刘志一眼,扭身走了。
凌晨二点多了。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李梅站在酒店门口东张西望地截出租车。其他人基本上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她住的地方最远,没有人和她同路。
王丛大献殷勤:“李梅我送你回去吧。天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李梅一改吃饭时的开朗和活泼,坚决拒绝。和先前饭桌上的态度判若两人。这让王丛倒有点无所适从了:怎么了,又?刚才还是好好的!
王丛只好陪她一起站着等车。他怎么能好意思一个人走呢!
“王总你先走吧!用不着陪我,真的。”李梅再三声明。王丛却一副会命陪君子的架式:“那能行吗!怎么着我也得把你送上车了,再把车号记下来。万一要是真出点什么事了,我也好有条线索报案什么的呀。”
赵艳拎着大包小袋和刘志从酒店里面出来。看见他们,赵艳大呼小刚:“你们怎么还不走啊?”
“我这不是陪她等车嘛。”王丛解释:“半天了,连个车影都没瞧见。”
“你不是开着车吗?”刘志说:“舍近求远。”
“我也是这么想了。主要不是人家不用我嘛!关键是人家信不着我。”
刘志说:“照这么等下去得等到什么时候?”街上人迹罕至。赵艳说:“李梅,要不你上我家去住吧。反正我家离的也近,走几步就到了,又有的是地方住。再说你一个人打车回去我们也不放心。”
“不用了。”李梅很固执:“我再等一会儿。估计不会没有车。”
刘志说:“和老王一起走你不放心行,到艳姐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嘛!”
“不是。”李梅想解释自已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却又解释不出什么。她只得点头说:“好吧。”
整座城市都在沉睡。楼道里十分寂静,三个人谁也不说话。错落有致的脚步声音口荡着沉闷冗长的余音,那种敲击午夜的脚步听着不由得让人心悸。
赵艳拿钥匙开门。李梅帮她拎东西。门开灯亮后,李梅禁不住由衷地赞叹:“艳姐,你家真漂亮。”
“还可以吧。”赵艳最先换完拖鞋,把从酒店里带回来的菜送到厨房,在里面大声说:“就这样我还是留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呢。”她说的他当然指的是刘志。
“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优秀呢。”刘志接应:“优秀的男人很少有安分守己的。”边说边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调台:“李梅你是现在就睡还是看一会儿电视?”其实这么晚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节目了。
李梅说:“我太困了,我想睡觉。”
“你和艳姐在那屋睡吧。”
“你和艳姐在那屋睡,我在你那屋睡。”
“怎么你不习惯两人睡一张床吗?”李梅点头:“有点。”刘志说:“那我就和艳姐一起睡吧。其实我也不习惯和别人在一张床上睡觉。”
艳姐从厨房里出来:“怎么样?今晚咱们怎么睡呀?”
“我和你一起睡。”刘志说:“李梅你今晚上给我和艳姐创造了一个机会。我和艳姐很少有在一起同床共枕的时候。”
刘志的卧室里有一个很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书籍。这让李梅稍稍感到有点意外。
刘志的床铺很柔软。李梅缩在被子里面,一点睡意也没有。她干脆起来拧亮台灯,从书柜上面抽出一本书躺回床上翻看。少顷,又从自已的包里找出香水喷到被子上面。被子里发出的那种类似于汗味或者是男人身体上的味道,她有点闻不惯。
赵艳洗漱完了,发现刘志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一种专门是电视台滥竿充数的风光介绍片。刘志眼睛盯着画面,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艳过来坐在他的旁边,说:“这么晚了,你不困呢?”
“睡不着。”
“睡吧。这么晚了别影响人家休息。”赵艳示意了一下李梅住的那屋,随手关掉了电视机。
床上。刘志如初始偷尝禁果的莽撞少年,贪婪地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地和赵艳做爱。
赵艳忽然间相信了陈玉茹和她曾经说过的话。
早上,李梅很早就醒来了。天还没亮呢。赵艳卧室的门紧紧地关着,她和刘志还没有睡醒,屋子里很静。李梅起床收拾收拾,悄悄开门走了。今天是星期天,她要赶回住处重新补一觉。睡惯自己的地方,突然换了地方,让她睡得很不踏实。
其实赵艳和刘志也一样睡得特别不踏实。除了因为李梅在他们这儿留宿之外,两个人各怀心事。还有的就是两人挺不习惯在一起睡的。所以起床的时间都比平时早。起初,他们都静悄悄的各自做着自已的事情,害怕吵醒了李梅。直到赵艳做好早餐了去敲门时,才发现李梅早已经走了。
李梅临走的时候将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甚至刘志以前放在床头柜上的书也被她重新摆放过了。刘志躺在李梅曾经睡过的床上,能感受得到女孩子遗留下来的气息—;—;那种淡淡的清新的香水的味道。
赵艳说:“还困啊?要不吃完饭再睡吧。”
刘志头朝床里躺着,似乎睡着了。
赵艳站着又等了一会儿,出去了。
早餐做的是稀粥和馒头。切得细细的土豆丝拌着辣椒油和芹菜丝,都盛好了摆在餐桌上。赵艳站在桌旁看了一会儿,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想了想,干脆重又收拾好端回厨房。
电话铃响了,是王丛打来的找李梅。
“她早走了。连招呼都没打。我们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了!”
“我还想借机会上你那儿呢。这下又没戏了。老刘呢?还睡呢?”赵艳瞄了一眼刘志的卧室,沉吟了片刻:“老王你没事儿的话过来玩吧!”
“玩什么?和你玩呀?那也对不起老刘呀!”
“你别损。你就说你到底过不过来?要是过来的话我再找两个人,咱们凑局玩麻将。”
“大冷的天你找谁呀?”
“找家伟吧!家伟怎么样?、说好了,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联系。”
李梅一进门就发现陈玉茹有点不对劲儿了。头发乱蓬蓬的,脸好像也没化妆,显得特别的樵淬不堪,手里拿着个小镜子,也不照,一个人呆怔怔地坐在办公室里发愣。
“怎么了陈姐?”
陈玉茹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很显然她完全沉寂在自已的思绪里。
李梅问:“陈姐你病了?”
“没有。”陈玉茹恹恹的照了照小镜子:“李梅你带没带口红,借我用一下。嘴唇白得跟个鬼似的。”
李梅翻出口红递给陈玉茹。陈玉茹对着小镜子仔细地涂口红,抿了抿嘴,忽然说:“想想人其实活着挺没意思的。”神态沮丧之极。
李梅很敏感地猜测,陈玉茹一定是和庞家伟出了什么问题。果然,没等李梅问她,陈玉茹就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庞家伟:“李梅,我真傻!原来赵艳和他早就有一腿。以前何冬萍跟我说我还不信呢!哪成想竟让我给碰上了。当时,他连解释都懒得跟我解释。哪怕骗我呢,我都认了。我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你说大星期天的,大老远的路,我何苦跑公司来找他呢!……我对他那么好,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对我。”
星期天。陈玉茹和庞家伟本来原计划好了一起去棋盘山滑雪。早早的,陈玉茹就起来了,仔细地化了妆,甚至还替庞家伟准备了一小瓶白酒,预备着防寒用。就连女儿的家长会她都推掉了,一心守在电话旁边等着庞家伟打电话来。
一个上午几乎要过去了,电话静静地趴在那儿,响都没响一声。陈玉茹以为它坏了,拿起来听了听,哪都好好的。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呼了庞家伟—;—;确切地说,她都记不清呼了多少次了。庞家伟国电话时候的态度特别生硬:“干吗呢,你又?”
陈玉茹感到屈辱:“你在哪儿呢?”
“……在公司呢。”
“你不是说今个儿一起去棋盘山吗?”
“我哪有时间呢!一大摊子烂事儿呢!……要不你自己去吧。”陈玉茹“啪”的放下电话。她有病啊!一个人去棋盘山。陈玉茹把准备好的东西都踢到床下。由于用力过猛,那一小瓶白酒也被踢碎了,满屋子里飘荡的都是酒香。生了半天闷气,她开始拔赵艳家的电话。他说他在公司,她不信。大星期天的能有什么事。电话接通了,是刘志的声音。那边刚“喂”了一声,陈玉茹就把电话放了。她本来是想找赵艳发一发牢骚的,看来赵艳是没在家,否则,刘志是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