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国士成双 >

第94部分

国士成双-第94部分

小说: 国士成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唇边挂着淡淡冷笑的李榕悦突然甩手照李榕憬脸上就是一巴掌,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榕憬一个趔趄竟栽倒在地,连李倾心都吓得停止了低低的抽泣。

    不管惊愕呆傻满面难以置信的李榕憬,李榕悦伸手轻轻扶过李倾心,指尖划过一滴缀在她睫毛上的泪水,声音如柳絮般轻柔地问:“多年不见,倾心可还安好?”

    “混帐!给朕放手!”还没等李倾心反应过来,李榕恒已经将玉玺往吴皇后怀里一丢,自己提着剑冲了过来。

    刚才他以毁损玉玺相挟方能与李榕悦对峙,此时一撒手,还不及碰到李榕悦的衣脚转眼就被蜂拥而上的兵士压在地上。

    “皇兄!”李倾心回过神,望着犹自挣扎的李榕恒惊叫着哭出声来,一面向着李榕悦跪下哭求道:“太子哥哥,你放了二哥和三哥吧,这个皇位还给你,我们一家人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以前?一家人?”李榕悦慢慢俯下身,温和地看着她。

    “是啊,就像小时侯在鸿文阁读书时那样。那时候……那时……”

    “倾心!”李榕恒突然嘶声吼道,凄厉的声音在大殿内嗡嗡地回荡着。

    只见黑色的血从李倾心的耳鼻内缓缓流了出来,她迷茫地擦了一把,似乎还未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双手撑着呆坐在地上喃喃地说:“我……我……头好晕……”

    李榕悦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叹道:“倾心啊,你怎么到现在还未明白呢?我们,我和你们,从来都不是,一家人。”

    李倾心浑身一震,大约是想抬起头,可却被一阵抽搐打断,而后终究颓然倒向了一旁,倒在同样七窍流血的李榕憬身边。

    “啊——”李榕恒陡然疯狂地挣扎起来,青筋历历双目赤红,被兵士铁甲刀剑划破的手指鲜血淋漓。

    李榕悦静静看着侍官上前确认李榕憬与李倾心已死,这才重新抬头,视线越过被七八个兵士死死按在地上的李榕恒,径直望向了吴皇后。

    吴氏怀抱玉玺,浑身抖如筛糠,惊恐地看着他。

    李榕悦淡淡一笑,伸手向前道:“你也不必如此了,我少幼时认识的吴梅儿可不是这般怯懦的。放心吧,我与你倒没什么过结,放你一马也不是难事……拿过来吧。”

    吴皇后眨眨眼,竟然停止了颤抖利落地站起身,双手捧着玉玺走到李榕悦近前,恭敬地躬身递上,清亮的声音稳稳道:“谢殿下不杀之恩!”

    李榕悦接过玉玺仔细看了看后递给随侍收好,这才虚抬手让吴氏起身,略略点头道:“你倒是个明白人,宫里明枪暗箭处处权谋,不该看的不该听的不该懂的一样都碰不得,难为你一介女流竟有如此心机。”

    吴氏低头答道:“殿下谬赞了。吴梅儿德浅色薄,自知无宠可恃,只得小心谨慎,惟恐有丝毫过错,如此藏愚守拙也实在是无奈自保之举。”

    “嗯,李榕恒竟然荒淫到痴恋亲妹,那沈氏又十分放荡狠毒,确实委屈你了……不如我替你做主,另谋一桩姻缘如何?”

    吴氏眼中微微波动,随即敛衽摇头道:“殿下圣明。然吴梅儿既已嫁入皇族就是李家的人,纵使父兄夫婿大逆不道,梅儿却不敢乱了皇家规矩。如今在此发愿,惟望长伴青灯虔理佛法,为东渝祈福,恳请殿下恩准。”

    李榕悦神色莫辨地看了她一会儿,良久才道:“不理俗务倒是个修身养性的法子。”

    “谢殿下成全。”吴氏闻言立刻下拜。

    李榕悦微侧身让过她这一礼,然后唤过侍官将吴氏带下妥善安置。

    回过身来,这边李榕恒已经渐渐折腾不动了,身上明黄色的袍子都挣得几处撕裂,家常戴着的金冠也滚落一旁,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只是那眼睛仍死死望着李倾心的尸体。

    李榕悦摆摆手,按着他的兵士撤到两旁。

    没有了钳制的李榕恒立即手脚并用地爬到李倾心身边,颤抖着抱住犹有余温的身体,埋头吻那乌青色的嘴唇,连那些黑腥的血迹都吮进了口中。

    李榕悦微微皱了皱眉,冷眼看着他的动作,直到对方抬起头——那双泛着血红的眼睛写满绝望和怨恨,低哑难辨的声音呜咽道:“为什么?你恨母后和我倒也罢了,可倾心她什么也没做过,你为何就不肯放过她?”

    “想当初五皇弟也什么都没做过,你们放过他了么?比起没有机会长大成人的榕悯,你们还有什么好冤枉的呢?况且这毒并无痛苦,我已够仁至义尽了,要知道榕悯死的时候可是痛得连眼睛都闭不上!”

    “李榕悯的死为什么要算在我的头上?”

    李榕悦仿佛听到了笑话般弯起眉眼,只是眼中殊无笑意:“谁让你是沈雨雁的儿子呢?就算不必母债子偿,也要斩草除根!再者,我身为李氏子孙,自然要除掉你们肃清门户,否则父皇在九泉下也难以瞑目。”

    “哈哈哈哈……”李榕恒狂笑,指着他的脸啐道:“你要杀便杀,何必惺惺作态,掩饰谋逆篡位之行?举世皆知朕是正宫皇后嫡出,凭你一面之词就想污蔑我的出身?”

    李榕悦刚要张口,殿外噌呛乒乓打斗之声迅速由远及近。

    借着为数寥寥的火把和皑皑白雪的映衬,只见一簇护卫草草排出长弓半月阵,正与一人混战不休,两方不分上下,边斗边往大殿这边来。待到灯火明亮处,这些人的面貌也隐约可见,忽听李榕恒惊呼道:“母……母后?!”

    那被围攻的人蓦然一震,尖叫一声闪身就往殿内冲。众人意料不到,被那声尖利的叫声刺得嗡嗡耳鸣目眩,竟来不及阻挡,被那人直奔到李榕恒的身边。

    此时的沈雨雁全无往昔雍容美艳的模样,如厉鬼般伸出涂着金红色指甲的手颤抖着抓住李榕憬的尸体咆哮道:“憬儿,憬儿!”

    李榕恒抱着李倾心,有些怔忪地看着沈雨雁身上破烂的男衫,喃喃道:“母后,你这是……”

    “师兄!”沈雨雁的目光瞥到了地上的画轴,突然笑起来,转眼又作悲怨状,凄然哭道:“师兄啊,你怎得如此狠心,竟为了那个贱人抛下我们母子!”

    “母后!你……你说什么……”李榕恒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睛倏然睁大。

    一旁李榕悦冷笑道:“她已认了,你还不明白么?”

    “我不信,我不信!我是父皇的儿子!我是东渝的皇嗣!”

    “住口!‘父皇’二字也是你叫得的么?你们母子伙同黎阳妖人害死父皇和皇弟,妄图窃取帝祚,孤幸得先祖保佑才大难不死逃过迫害。今天,孤当铲除你们为父皇报仇,以正乾坤!”

    他们二人神情激动,沈雨雁却慢慢松开李榕憬,将他挂在项上的明珠扯下握在左手,一双眼睛狠厉地环视着周围的兵士,最后视线落到李榕悦的身上,恨声叫道:“是谁胆敢害我孩儿?是谁!”

    谁字出声的同时,右手宝剑蓦然掷出。
 
再回故居

    众人大惊,护驾的话还来不及喊出,另一道寒光已从李榕悦侧后方射来,后发先至地将刺向他颈前的剑锋撞开!

    沈雨雁蓦然瞪大双眼,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

    李榕悦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

    殿外雪地上,一人环臂静立,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一般。周围横七竖八倒着方才那些御林侍卫,甚至没人注意到他们究竟是何是倒下的。

    百里骐玄色的衣角随夜风落雪微微翻伏,原本是收敛凝重的颜色却叫他穿出了耀眼光亮之感;那修长的身姿巍挺如玉山,端丽精致的五官却隐带肃穆萧煞之气。

    天上无月,只因光华清辉尽谪凡尘!

    面对这个光与影的矛盾体,没人敢去看他,似怕光辉灼目,又似恐煞气伤身;然而没人能忍住不看他,毕竟绝世独立再难寻觅,纵然飞蛾扑火亦不足惜。

    于是众人都纷纷转头抬眼,或呆楞或惊叹地望着雪中宛如神祗的少年,连一直断断续续飘落的雪花也逐渐不见,仿佛天地把时间永远停滞此处,欲将这一瞬凝成画卷一般!

    百里骐当然不喜欢这些闲杂人等如此看着自己,登时不悦地挑起眉,努力压制那想要踹人的冲动,一面犹豫着是否该赶紧闪人。

    正当此时,沈雨雁突然大叫道:“你不是她!”

    几个兵士转脸瞪她,脸上写满“闭嘴”二字,神情就像是在看疯子。

    百里骐隔着一大票人扫了她一眼,不过显然没有搭理她的打算。

    沈雨雁慢慢收起惊恐之色,安静而无力地低下头,伸手拉了身边的李榕恒一把。可惜李榕恒从方才开始就眼神空洞地死死抱着李倾心,对她的拉扯根本没有反应,只是身体无意识地摇晃了一下。

    李榕悦被那一声大叫唤回了神,刚回头就看见了这一幕,立即警觉起来,抬手指向沈雨雁道:“把这个妖妇捆起来!”

    不等周围兵士动手,沈雨雁突然跳起身将左手里的明珠往地上一砸,登时白光耀眼烟气刺鼻。众人反射性地合目掩口躲避,惊慌中碰撞推挤便再所难免。

    李榕悦情知不对,立刻命令放箭。然而烟雾太重,根本看不清目标,勉强射出的箭矢自然也无准头可言,甚至有几人被同伴的箭射中,惨叫之声顿起……

    待到烟气消散,殿内果然已不见了沈雨雁的踪影,地上只余三具尸体——李榕恒早被流箭扎成了刺猬,还哪里有命?!

    被亲卫护在中间的李榕悦虽然毫发无伤,却也惊怒非常。回首一瞥,见雪地里的玄衣少年不知何时亦不见了踪迹,这才稍稍放下心。一时忽又想起了什么,眉心微蹙面带犹疑,少不得强自收敛心神——毕竟眼下需要他去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且说沈雨雁趁着众人混乱之际反而提气轻身调头向内殿逃遁,径直穿过空荡荡的过厅和书房,推开门直奔熙荣帝的龙床下——她知道这里有一条通往宫外的通道,是东渝开国之君隆圣帝为自己和后世子孙准备的最后退路。

    屋里昏暗一片,沈雨雁来不及也不敢点灯烛照亮,只凭记忆伸手摸到床身雕刻的金龙,朝龙眼处使力一抠,听得“轰隆”“喀啦”闷闷声响,洞口便显现出来。她片刻也不敢耽搁,立即翻身钻进去,洞口又重新封闭,完全看不出有人来过。

    静谧中突然“嗤”的一声,火光跳动间蓦然大亮。

    已换上深色夜行衣的隋峰举着烛台从幔帘后走出来,一脸古怪地看着身旁同样装扮的百里骥。后者讪讪摸着下巴笑道:“别这么瞪我,我也想不到她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嘛……要不,你等等再走?”

    隋峰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懒懒说:“那个女人走过的地道我可不想进,还是易容出去算了。”

    “外面乱糟糟的怎么走?况且李榕悦早封闭了宫门,你就算易了容也不好出去。”

    “少不得翻墙呗”,隋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本来我就没打算从这儿出去!想本大侠玉树临风,怎么能钻地道?我不过是好奇才答应过来看个究竟的,没想到还真有……”

    难道翻墙头会比钻地道更“玉树临风”么?什么逻辑……

    满头黑线的百里骥正腹诽着,隋峰忽又靠过来颇感兴趣地问:“哎,你怎么知道宫里有这么一条密道?又怎么知道洞口在这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