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错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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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明问我过年送些什么礼物给我母亲才好!这家伙从来不关心这个问题了,烧坏脑袋了?
他说一直都没孝敬过我母亲,想借过年之机,上门认亲。我失笑了,说我老妈未必认你。认傅岚对吗?他忽然说。
我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扯上傅岚呢!我只有解释说在我老妈的脑子里傅岚永远都是小蝶的丈夫。他也不再追究这个问题了,让我早点回来,列条清单,让他全部购足。
算一下日子,再过两天就放假了。傅岚说到时会过来一趟,让我坐他的车回家。这最好不过,许维平近日速递过来给我母亲的冬虫草、高丽参等一大箱子的东西就方便带回去了。大家都忽然不约而同地送礼给我母亲,真是奇怪!
第五十四节 齐人之福
谭紫慧带同女儿来看望朱一帆。他们一家早有计划,在春节假期,到哈尔滨滑雪。谭紫慧向我透露这个消息时,不忘询问我假期的动向。我淡淡地说回老家陪男朋友。
我早就在朱一帆的钱包里的全家福见过他女儿了,长极象他。他曾沾沾自喜地说女儿若是跟父亲相似,一定是个美人。无可否认,他女儿是长得很纯真可爱。
这时我们是坐在傅岚的咖啡馆里吃着晚饭。她支开了丈夫陪女儿去逛街了,留我陪她聊天。我明白她还是把我看作头号情敌,只有客气地应付着她。
小蝶为我们弹奏了《多瑙河之波》后,亲手煮了咖啡送了上来。我介绍她们互相认识。她称赞小蝶人甜貌美。小蝶则惊叹朱叔叔的妻子会那么年轻。
听到小蝶称呼朱一帆为叔叔,谭紫慧有些诧异了,正想发问。小蝶又说朱叔叔那么老了,怎么衬得起你,谭姐姐,现在追你的人还很多吧!
这句话很受用,谭紫慧听了也忘了追究叔叔是怎么一回事。我松了一口气。小蝶在这里泡了几天,嘴巴甜了不少。
这时咖啡馆的值班副经理请我到办公室一趟,我只有丢下她们离开了,希望小蝶不要乱说话。
副经理让我看今天帐目,我没看,问他小蝶在这里表现。我早该问了,不过总怕听到不好的评语,所以耐着性子不问。
他说金小姐是个做事认真的人,无论对待钢琴还是牛排。
我轻皱了一下眉头,她怎么又去厨房捣乱了。副经理留意着我的表情,这时立即说小蝶煎牛排的水平已大有提高,刚才朱总吃的就是她亲手做的。
我这才明白朱一帆吃牛排的时候为什么表情那么奇怪,他又成了小蝶的白老鼠。还好我跟谭紫慧逃过这一劫。
我让副经理打开电脑看他们为小蝶的破坏所列的清单。只是咖啡豆和牛肉,几只杯杯碟碟,我放下心来。他又让我看另一条清单,就是小蝶在这里的吃喝明细。每天都有,她倒把这里当家里了。
我对他说我会去财会部付清的。这两笔账小蝶的工资是付不起的,但对金煜来说只是个小数字,把帐单送过去给他就行了。
他的表情有些奇特,说傅总已吩咐这些都记在他的帐上。这前夫还不错,我笑笑对他说既然这样,我就不跟傅岚争了。
他可能早就猜疑我们三者的关系了,所以这次也不例外地进行试探。我只是淡淡地告诉他,小蝶是我们的好朋友。
他支支吾吾地告诉我一件事:某个下大雨的夜晚,是一辆豪华轿车来接小蝶下班的。据送小蝶上车的同事所形容,开车的是个年过半白的老头子,看起来还是挺有钱那种。
我不奇怪,以金煜对女儿的宠爱,亲自来接送很正常的。但在外人眼里,却怀疑起小蝶的身份。这女孩子身穿名牌,挥金如土,视工作为游戏,会不会是别人的小蜜呢!为了消除大家的疑惑,我只有说那老头是她的长辈,小蝶自幼让家人娇纵坏了,所以大家对她要忍让。
这其实也不用吩咐,傻瓜才看不出我们的关系密切。他们早就视小蝶为第三号老板,一直任她胡作非为。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人曾是他们的老板娘,谁让小蝶跟傅岚之间除了客气还是客气。
副经理问起傅总来到,他们要准备些什么吗?我淡淡地说傅岚只是例行巡视,不要看得太重要,你们搞好生意就行了。如果情人节的策划方案出台了,不妨让傅总参考一下就行了。
小蝶没有为我惹祸,我见到她跟谭紫慧在低声说笑就放下心来。人与人之间就是那么微妙。小蝶跟她相识还不到三个小时就谈得火热了,怪不得这世上有一见钟情这回事。爱情尚且这样,何况是交个朋友。
谭紫慧见了我便要我明天放小蝶的假,因为她想小蝶带她去买点首饰。小蝶能拿到最低的折头,她心动了。
我提醒小蝶明天傅岚会过来。她听了吐吐舌头说老板来巡查,偷懒无望。谭紫慧不甘心,要小蝶中午吃饭的时间去。她答应了下来。这两人又开始研究起明年项链的流行趋势。让小蝶正经上班是无望了。
傅岚到来的时候,小蝶很乖,规规矩矩地坐在钢琴前弹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傅岚在我面前回忆起他们过去相恋的美好日子时,曾提起过。他说这是小蝶弹得最好的,小蝶在这首曲里能融进自己的感情。我看到他有一阵子的失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听工作汇报的时候,他叫上了小蝶。正副两个经理轮流发言,足足用了一个小时。小蝶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傅岚留意到她这个动作,于是问她是不是还有事。她轻点了一下头。她约朱一帆的妻子的时间到了。
傅岚让她离开了。我这时也趁机说要回公司处理一点事,因为我的上班时间到了。他暂停了会议,说要陪我吃点东西才放我回去。正副经理这时对望了一眼,他们的意思尽在不言中。
由于明天就放假了,所以大家都很轻松。朱一帆开了个临时的会议,祝大家新年快乐。末了还加上一句:财色兼收。大家都哄笑起来。
散会后,他送我到咖啡馆去,谭紫慧也在这里等着他。他在车里交给我一个信封,说是给我买新年礼物的。谭小姐在他身边守着,他抽不出时间陪我买礼物。我是没关系的,他就算一辈子不在我身边都没关系,我反而得到了解脱。
在等红灯的时候,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说:“如果小慧在你面前说了不适当的话,请你看在我的份上忍让。”
他倒怕我跟他老婆反面了,我心里觉得好笑。他朱一帆在我心目中还没那么重要。但我还是淡淡地说:“你可以买上一箱子醋给她,以增强她的抵御能力。”
朱一帆用鼻子在我身上嗅了嗅,笑了:“我闻到你身上有好浓的酸味,还是山西陈醋的味道。难道喝醋的人是你。”
“省了吧!”我推开他,“你不是齐人,有些福气还轮不到你享。”
“我知道,”他忽然冷笑,“你才是真正的齐人,兼得我和许维平的爱。他是正选,我是后补。”
我听了哑然失笑。所有的女人都介意丈夫三妻四妾,但作为男人却是州官放火。当女人敢于点灯时,他们的大男人主义就会发作,我眼前这个人就是示范。
朱一帆见到我在笑,更加恼怒了。他冷哼了一声说:“脚踏两船,最终沉船。”
“这句话阁下亦适用。”我更觉好笑了。
他更恼火了:“不是所有游戏都适合女人。自以为是只会令你伤痕累累。”
他越是发怒,我就越开心。可以令朱一帆发脾气和看到他发作,不亚于看到水星凌日,不是随时随地会遇到的。
车开进了咖啡馆的停车场,他才平静下来。他一脸歉意地说:“我不是故意生气的,请你见谅。”
谭紫慧见了我先谢谢我送给她的耳环。我让小蝶为她挑件昂贵的首饰作为新年礼物。小蝶不负我所托,出手宽绰,她当然是高兴不已,还拿出让朱一帆看。朱一帆当然是点头说好得不了。
这时的小蝶还是在弹琴。我悄声问服务员,傅岚的所在。她们说傅总出去了一趟,还没回。难得小蝶能坚持到现在,实在不易。我让她下来歇了一阵子。见到傅岚的影子,她又坐回了钢琴前面。
谭紫慧跟朱一帆在咬耳朵,她要丈夫安排个清闲高薪的工作给小蝶。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谭小姐就为她的前程打算了。我就算跟她住上二十四个月,她待我也未必这么好。这就是我看不透的微妙之处。
朱一帆笑着说这是暴殄天物,他不允许一个天才的钢琴家被他埋没。谭小姐说不过他,只有作罢。
傅岚回来之后,让小蝶去为大家各煎一份牛排。朱一帆尝过一次苦头,急忙说他要个炒饭就行了。谭小姐瞪了他一眼,他立即改口说份量不要太多,他不饿。
这次做白老鼠不是很辛苦,朱一帆没皱起眉头,谭紫慧还吃得津津有味。傅岚没有评语,我当然称赞她进步不少。小蝶听了只是笑了笑,又回到钢琴的前面。
直到打烊了,我们才离去。谭小姐要送小蝶,我连忙说不顺路,由傅岚送就行了。我绝不可以让她知道小蝶的底细。她又说明天离开这里之前会来跟小蝶告别。大家就散去了。
我问小蝶给谭紫慧吃了什么药,她对你如此痴情!小蝶高深莫测地说只要投其所好,没有交不了的朋友。我和傅岚对望了一眼,大家这时心里都是说让她到咖啡馆是个正确的决定,她短时间内学会了与人相处,是令人兴奋的进步。
送小蝶回到家里,傅岚一路上都没说话。我奇了,问他是不是还想着小蝶的事。他说有话不知怎向我开口。“赊借免问。”我心情好,开起了玩笑。
“我只是想你今晚收留我。”他笑着说。
我当然同意。若大间屋子,不在乎多他一个,不过我声明仅此一次。“怕你男朋友知道?”他问,是用认真的表情问。
“是怕你的女朋友知道。”我礼尚往来地回敬他。
他洗完澡之后,坐在客厅里抱怨开车奔波了两天,太辛苦了,问我有没有按摩椅之类的东西。我回答他这不是五星级的家,电动的没有,人工智能的要不要。他立即说要,还会付双倍价钱。有钱人就不同,动不动就以钱伤人。
我让他睡着客房的床上,细心地为他按摩。他不停地称赞我的技术好,跟专业的师傅可以一比高下。这些话我听得多了,朱一帆虽然收了钱总一台按摩椅,但每次躺下都会说机械不如人,言下之意还是想动用我老人家。
我们聊着闲话,不久他就沉默了,原来是睡着了。他的模样长得很文雅,坐在床边看着他,我头一次发现他居然是个英俊的男子。他财貌双全,可惜小蝶没有这种福气。我叹了一口气,为他盖好被子才离开。
第二天我们一早就整装出发。车后座放着许维平的贡品,还有我的手提电脑和衣物等。他不来,我是寸步难行。他笑着问我是不是逃难。我回答他是私奔。他一下子哑住了。
中午我们在榕城停留。蓝玉夫妇陪我们吃午餐。沈红送给我一套裙子,又塞在了后座。
我回送给她一台数码摄像机。因为我知道他们会利用这个假期去补渡蜜月,于是跟朱一帆商量送这份礼物给他们。结婚的时候,我们送去的钱他们一分也不收。搞得我们很过意不去。
回到绿城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傅岚带我去“天上人间”吃晚餐。很久没来过了,很有久违的感觉。饭后,他带我去他的办公室小坐。这里没多大的变化,依然放着很多红酒。他让我挑一支带回家喝,我还是随手拿了一瓶。
“还记得我们在这里跳过舞吗?”他伸手挽住我的腰,很温柔地注视着我:“还愿意陪我再跳一次吗?”
我不便扫他的兴,只有穿着袜子,陪他在光滑的木地板上转了几圈。他今晚喝了一点酒,呼吸时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