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女人-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隼碇强刂品段В遣⒉蛔阄6易约涸谀且豢痰谋硐郑舱俏易魑桓銎胀ㄅ说脑蓟蛘弑拘缘谋硐职伞N也恢朗欠袼懈卟愦蔚奈幕远寄茉谝恍┓吲褪苌耸笨蹋芎煤冒盐蘸涂酥谱约海绻娴娜绱耍抑荒芏运嵌ダ衲ぐ萘恕�
丈夫用手抓住了我,并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你与乡村的泼妇有什么两样?我不相信那个爱你的人会是什么人物!
他对司马啸的贬低再次激怒了我,因为在我的心中司马啸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我声嘶力竭,满怀愤怒和恶毒地指着他喊,我不许你污辱他,你不配。
或许我的这句话也深深伤了他,他再一次疯了似的打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滚吧,臭婊子,既然他好,你有本事去找他呀,看他要不要你?
我咬牙切齿,也一字一顿地说,他就是比你强,强一百倍,我就是爱他。
丈夫疯了似的一脚踹来,滚,不要脸的婊子,找他去吧!
我只感到我的腹部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在我来不及捂住腹部的情况下,我随着他的巨大的脚力高声呻吟着一个咧咀摔倒在地上。
一切变得疯狂无序,我以一副丑陋的姿态躺在他的脚前。在那声突发的惨叫后,疼痛、愤怒和羞恼使我再一次燃起熊熊的仇恨之火,我竭力想站起与他撕打,但是我发现强烈的愤怒和疼痛已经使我浑身哆嗦,动弹不得。于是在片刻的挣扎后,我像一只面临屠宰的猪,做着最后的嚎叫,我声嘶力竭,大声地、不断喊着我爱他,爱他,我就是爱他,我就是要去找他……
丈夫也像杀红了眼睛的屠夫,在我的疯狂喊声里,再一次将他的脚抬了起来,然后我的身上便感觉到了左一处右一处剧烈地疼痛。而在这整个过程里,我还听到他低沉的似一阵阵沉闷的雷声般的辱骂。我觉得我浑身疼痛极了,我想或许快要死了。然而,只要有一丝意识,我还是倔强地、不屈不挠地反抗着,我听见自己尖厉的声音从胸腔中穿过长长的喉道,破空而至:我爱他,我要跟他睡觉!
我看见丈夫突然停了下来。然而,他接下来的动作却吓住了我。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聚集起所有的力量抬起了脚。就在那一刻,我脑中所有的意识便是我可能会在丈夫的这一脚下死去的,因为以我的判断,他的脚抬起的程度是照着我的头而来的。或许求生的本能在那一瞬给我身体里注射进了力量,我竟然在丈夫那聚集了巨大力量的脚来临之前,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戏剧化的结果出现了,丈夫由于用力过猛,并且脚落了空,而在我站起的同时却摔倒了。
我看着地上丈夫那滑稽的姿态疯狂地笑了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我恶毒地盯着他血红的眼睛说,你输了,你根本不用我打,你便被你自己打倒了。
我的这句话再一次激怒丈夫,他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然后像一堵墙堵在我的眼前,我甚至听见了他胸中沉闷的雷声。这雷声在我的脸前迅速炸开,像一团烈焰烧灼着我。他说,臭婊子,烂货,你根本没有资格谈论输赢。
我的头发被他用力向前揪着,我感觉头上似有万把银针在不停地扎进去,我不得不掂起脚跟随着他的力量龇牙咧嘴地向前倾着身子。但是我的倔强和任性使我在面临如此的危险时刻丝毫没有服输的念头,我仍然一边流着泪一边笑着,并且接着他的话茬咬牙切齿地说,我就是婊子,我就是烂货,我愿意!
他突然加大力量向上揪起我的头发,然后胳膊一甩用力把我向旁边的墙上撞去。我的身体随着头皮的剧烈疼痛一个咧咀碰到了墙上。随着一声沉闷的碰撞声,我感到脑中一阵眩晕。紧接着,我听见丈夫的低嚎闷雷般传来:找他去吧,看他会不会要个烂货!
当我从墙边回过身来,止住笑声,听着丈夫嘴里不停的烂货烂货的污辱时,我再一次体验着深入骨髓的仇恨。在那一刻,我看见眼前的丈夫,头发蓬乱,脸色铁青,领带已歪在一边,衬衣的一个角在撕打中已经从裤子里出来。丈夫这种神态和情况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唤起我的母性的怜爱,反而激起我心中一时的快感,我想,你与我一样痛苦不堪,我还要让你更痛苦!我要惩罚你对我的不公平,我要报复!然后我听见自己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你看一看他要不要我!
我迅速扭转身体蹬蹬蹬地走出卧室,以极快的速度穿上刚才的大衣,拿起背包,然后我又迈着骄傲的步伐走回房间,以一种低沉而自豪的声调向他示威似地叫道:我-要-找-他-睡-觉-去!
丈夫在那一刻肯定有些手足无措,我想虽然他一遍遍地喊着让我去找我的情人,但是他一定不曾想我会真的去。所以在我真的行动后,他竟然站在那里有几十秒钟没有反应。当我穿着大衣疯狂地走向门边时,我听到身后传来的激烈的砰砰啪啪声,伴随着丈夫一连串的滚蛋和臭婊子的辱骂,我感到有乱七八糟的硬硬的东西砸在我后背、后脑、腿上、脚跟上。但我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我扭头冲了出去。
我拚命往下跑着,高跟鞋在静寂的走廊那硬硬的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声响。走廊里似乎有耗子,当我从三楼转弯过来时,我看见脚下有一个黑糊糊的东西滋遛窜了过去。我的腿随着猛烈的心跳软了一下,差点摔倒,然后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角落的纸箱里似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定了定神,才发现眼睛早已被泪水模糊了,泪水流了满脸,正在不停地向地上嘀嗒着。听着角落里耗子的声音,我突然咧开嘴哭了起来。我一定丑极了。
我蹲在楼道里,浑身疼痛,但内心深处那种极度的倔强再一次鼓舞着我。我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输。于是我忍着疼痛和恐惧猛然间站了起来。我对自己说,我什么都不怕,然后抬起脚冲着那只耗子出没的箱子用力踹了两脚。
38
从楼里出来,一股逼人的寒气袭来,似乎侵入了骨髓,而被丈夫打得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时间如万把钢刀插身,我不禁哆嗦起来,两腿像刚生过一场大病般软弱无力,又颤抖不停。然而,我仍然凭着一腔愤怒向前吃力地走着。我在心里不停地骂着丈夫,骂他的背叛,骂他的狠心,骂他的蛮不讲理。当他发现我有了情人时,他是如此怒不可遏;而当我发现他有了情人时,他似乎仍占在有理的一面,这几乎让我搞不清到底是他的婚外情错了,还是我的跟踪错了。晚上在度假宾馆的一幕又像一副疯狂的活动画面出现在眼前,我看见丈夫揪着我的衣领像揪着一只令人讨厌的狗一样将我拎出车里的情景,在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当丈夫发现我的避孕套发现那枚戒指后那种疯狂的愤怒。这种比较使我一下子感到自己委曲极了,感到自己做为一个女人委曲极了。同样的婚外情,为什么我们的遭遇就不同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我们男女性别不同吗?
昏黄的路灯像夜的眼睛迷迷蒙蒙,散发着惺忪无力的神情,走在这凛冽的寒冬中,我觉得自己像一只没有来得及飞向南方的小麻雀,在冰天冻地中,苟延残喘着,无处躲藏。而街上彻骨的寒气一如既往地流淌着,像一股股冰水穿过厚厚的衣服,渗进皮肤的毛孔,透进心脏,透进骨髓,并开始一点点地淋在身体里那股高涨的气焰上。与此同时,灵魂深处的一丝清醒和意识开始慢慢恢复。我缩着头,在静寂的街道上瑟瑟抖抖,艰难地向不知的未来走着。当天际的黑暗不断从远处弥漫过来,渗透到身边的霓虹灯,渗透到我的身体和灵魂的时候,我感到内心深处那种疯狂的报复决心,像泡在水里的一块肥皂开始一点一点地剥蚀掉。而脑海里却开始想起丈夫的种种好处,想起丈夫当年对我的宠爱,对我的宽容。而对丈夫的婚外情,我也开始为他解脱,我告诉自己是我背叛在先,丈夫或许才会因此惩罚我。
正在这时,我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才想起手机还是几天前才重新启用的。谁会打来呢?我想肯定是丈夫,因为别人还不知道呢。我突然非常希望他能回心转意挽留我,只要他口气稍微缓和一些,那怕不说出挽留的话,我或许就会主动放弃我的报复,主动回家,然后原谅他,重新接受他。
我接通电话,传来丈夫仍然愤怒的声音:婊子,我告诉你,今天你跨出这个门,就再也别想回头。
当他的“婊子”两字传到我耳边时,刚才所有的希望一下子破灭了,而正在消失掉的报复决心却在一霎那像一颗正在急剧分裂的细胞迅速膨胀起来。我的失望、愤怒,或许还有对前途的恐惧使我的眼泪一时间不争气地再一次决堤而出,我骄傲的心使我像一颗风雨中倔强的小树,迎着暴雨仍然拚命地向上竖着自己的自尊和自强。
我咬紧哆嗦着牙关告诉他:我决不回头!决——不!
一辆出租车慢慢驶过来,司机从开着的玻璃窗里伸出头望着我。于是我没有再想什么,坚定地坐了进去,然后让司机拉我进了火车站。
售票口只有几个人漫不经心地等着买票。我站在最后,悲伤的眼泪仍然不停地流泄着,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正在干一件可怕的事,一件报复丈夫的事情,一件自暴自弃的事情。我知道所有的结果,但我不能停止这么做,我自尊的心使我不能停下来。我不知道司马啸是否还在爱着我,我更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能接受我。但我已顾不得那么多了,我要找他去。
我的神情一定很吓人,因为当轮到我买票时,冷冰冰的售票小姐连续看了我两眼,然后神情突然缓和了下来,从刚才还生硬的口气一改而成柔和的声调,问我买那次车那个时间。我说我要去天江,不管哪次车,不管有座没有,越快越好。最后她卖给我一张过路车票,不到半小时就可以上车。
我拿着票,像一个夜游魂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周围所有的人几乎都是一副漠然的表情,或者匆匆忙忙走过或者在各个角落里东倒西歪着,使我有一种冷森森的感觉。马上该进站了,当我站在检票的行列中时,心里却在生长着一团硬硬的东西,并开始堵在那里使我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我知道那是我自尊的缝隙里惟一的一点理智,它一再希望丈夫能理智下来,能给我一个台阶,挽留一下我。这点可怜的理智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膨胀,终于战胜了自尊。我拿出手机,在最后一刻,我再一次做着挽回我们的家庭的试图。我一遍遍拨着家里的号码,但又一遍遍地放弃。当快走到检票员身边时,我终于摁了OK键,接通了,丈夫的声音传过来了,他低哑着嗓子喂了一声,我感到自己虚弱不堪,怯怯地张开口,但话未说出已泪流满面,我说,我在火车站呢,我……
我想说的是我想回家。当我还没有说出下半句时,他突然大声吼叫起来:滚,臭婊子,滚到你情人的怀里吧!然后是嘀嘀的忙音。
检票小姐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我左手拿着的票已被她剪了。那一刻,我再一次对丈夫的铁石心肠感到难以理解,感到怒不可遏。我心里一遍遍地对丈夫喊着,本来是你错了,本来是你错了,你为什么用你的错误惩罚我们的家庭,惩罚我呢?我一面流着无助伤心的泪水一面机械地随着稀稀落落的人流走进去。我前面的人在奔跑着,后面的人也在一个个地超过我。我一定是最后一个,因为当我到火车前时,火车外几乎没有人走动了,只有一位好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