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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兰香好个馨-第34部分

小说: 兰香好个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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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医生重新回到院长面前,院长还在回味刘大馍的话。
“怎么弄啊?”
顶医生的话把赵院长拉了回来:“莫名其妙,我好心告诉他,他说这事要办不好就把我给撸了。还说谁坏了他的好事绝不饶他。你说说这是个什么事啊?”
“那下步我们怎么弄呢?”
“他已通知派出所马上来人,我们配合就是了。”
赛素花在走道上看到陈指导员来了,她起身招呼道:“陈指导员你哪儿不舒服啊?”
“没有。发流氓案子了……”
赛素花正想问个究竟,陈指导员看见来迎他的赵院长就匆匆地过去了。
一会儿,顶医生走了过来。
赛素花堆着笑容问:“好了没有?”
顶医生却不理她,对燕子说:“你跟我来。”赛素花要跟着,顶医生说:“你就在这待一会,公安局要单独找她谈。”
看着燕子进了院长办公室,赛素花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异味,她的心一下子乱蹦起来,像是有只猫在心口乱窜。焦虑又无奈地待了一会儿,见一护士从院长办公室里出来,她拦住问:“出了什么事?”
护士诡秘地告诉她:“查出姑娘怀孕了。”
这句话就像一个响雷在赛素花的头顶炸响,一阵旋晕后赛素花惶恐起来。当时人们对这的重视不亚于发现一反革命集团。赛素花心里好恨哟:这周志达真不是东西,过来的人也不懂打哑炮?燕子肯定没按我说的法子去做。“唉”这孩子也是个糊涂虫,自己的身子自己也没有数,还跑来做什么体检?真丢人现眼。赛素花恨了一会,想想眼下恨铁不成钢也不济事。一会儿燕子经不起问,招出周志达,周志达再经不起问招出我来,那天就塌了……她决定豁出去了。
燕子被几个满脸正气丢下繁忙的其它工作赶来革命的男人围在办公室的中间站着。
陈指导员放下院长递给他的体检表,用与他的脸很不协调的柔和语调问:“燕子,这是谁耍的流氓,你说出来,我们立刻把他抓起来,就没你什么事了。”
燕子胆怯地问:“谁耍流氓了?”
陈指导员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这科学仪器检查的结果你也敢怀疑?没人耍流氓,你肚子会大?”
燕子明白了,她没有想到检查身体能把这给查出来,一时没了主张,眼睛不由地朝门口瞄去。
“砰”地一声桌子响,把燕子吓得一怔,陈指导员站了起来,喝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这么坏。你不肯说,就是两个人的事,那你们就是流氓团伙,统统抓起来……”
燕子被吓得眼泪掉下来了。
这时又“砰”地一声响,赛素花撞开门闯了进来,嚷道:“还有没有王法了?有这样栽赃害人的吗?有这样糟蹋黄花姑娘的吗?”嘴到手到,拉着燕子就出了门。等陈指导员、赵院长、顶医生他们反应过来,赛素花和燕子已无影无踪。
回到家里,赛素花知道这事他们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怎么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静静地坐在那一声不发,脑袋里却在翻江倒海。
燕子在自己的房间伏在床上一个劲地抽泣。
一会儿赛素花那对杏仁又睁成了桃核,她猛地站起身来到燕子的房间:“起来,遇到事光晓得哭有什么用?长着脑袋不知道用,不跟猪一样吗?”
燕子止住哭,坐起来:“难看死了,以后我怎么见人?”说完又伏到被子上哭泣起来。
“你还哭啊?一会儿他们要追过来,我看你怎么对付?”燕子听了这话哭声反而大了起来。
“你还越哭越来劲了,你是想要全院子的人都来看你的笑话啊?你要再这么哭妈就不管了。”
燕子终于低下哭声,说:“都是你叫我这么做的,现在出事了,你没办法了,却拿我杀气。”
“这话你也能说出口?我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你整个一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你要是在革命队伍里,准是个叛徒,紧要关头,你想不到矛头一致对外,倒把矛头往自家人身戳。哼,我没办法了?你给我起来。”
燕子顺从地坐直了身子。
“你过来。”
燕子不明白赛素花要干什么,顺从地但是慢慢地走过来。冷不丁赛素花抬腿对燕子小肚子上就是一脚。踹得燕子一屁股坐到地上,燕子又大哭起来。
赛素花忙过去扶燕子起来,说:“好了,等疼过这一阵就没事了。这办法就是疼点,但很灵。”
燕子明白了这是打胎,但肚子的绞疼掺和委曲着实难忍,她还是一个劲地哭。
“你真是糊不上墙的烂泥,就不能低点声?”
这时房门响起“笃笃笃”的声音。
燕子惊住了哭,赛素花判断准是陈指导员他们来了,慌忙把燕子扶上床,低声交待道:“什么话也别说,什么地方也不去,就赖在床上。”
安排好后,赛素花理了理头发,想了想应对的词,从容地过去把门打开,却见一小孩子站在门口,心头先是一阵释然,接着又鼓起气来:“你这淘气鬼,敲门做什么?”
兵兵要伸头住里看,赛素花用身子挡着。
兵兵说:“我借了好几本小人书,想问燕子姐看不看?”
“不看!《毛选》还来不及看了,谁看那书?”“砰”地一声赛素花又把房门关上。
兵兵奔回厨房,何老太婆和兵兵妈都在等他。
何老太婆问:“晓得了?”
兵兵说:“燕子妈不让晓得。”
四十六、生气
    陈指导员回到所里,靳副所长问办的怎么样,陈指导员不为然地说:“我去了一问,不是什么流氓案件,是未婚先孕。我就想简单地问个情况,还没问出男的是谁。那女孩的妈妈就是街道的赛干事,平日看她还蛮斯文的,今天我才知道,雌虎护崽凶得很。她奶奶的熊,冲进来一把拉着女儿就跑了。我想这种护崽之情,是人都有的,也就算了。”
“我忘了告诉你,这率橇踔魅谓话斓摹!?
“怎么,他对这种事也上心?”
“他在电话里没说,我也不好问。”
“我是看大家都忙,我又没具体事,才去的。你要早说是刘大馍的事我还不主动去了。”
“他一会儿肯定要来电话问的,怎么回他?”
“你看你个熊样,怕什么?实事求是,该怎么就怎么,我来回他。”
两人正说着,刘大馍一脚跨进了办公室的门,靳副所长忙起身请坐,陈指导员几乎没动。
刘大馍坐下后就开门见山问:“去了怎么样?”
“大家手上都在忙杀人案,抽不出人来,后来还是指导员抽空去了趟。”靳副所长见陈指导员不吱声,只好答了。
陈指导员在专心地把烟屁股往另一根香烟上接。
刘大馍耐住性子看到陈指导员接好后说:“叫个什么,说说去的情况。”
“我去了,也问了,就是年轻人未婚先孕,扯不上流氓。”
“叫个什么,那男的是谁?”
“没问出来。”
“现在人在了?”
“被她妈抢走了。”
“叫个什么……”刘大馍站起来,开始喘粗气,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方步,让气细了些,说:“叫个什么,老陈啊,我现在不是怕说你,而是懒得说你了。11&;#8226;2凶杀案拖了这么长的时间你没本事破,这到手的流氓案你又拿不下来,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情况没弄清你就定性不是流氓,而且还把人给放了。男的还没问出来,你就肯定是年轻人了。我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老公安办的案。”
“那么多抄家物资没追清,就把人给毙了,我也看不出来这是公安局办的案。”
靳副所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平时曾听到过这种议论,但当着刘主任的面说出来,才是真正的刺刀见红。当面喊你万岁背后恨不能剁你万碎的人现在是太多了,像陈指导员这样的人太少,物以稀为贵。靳副所长由衷地佩服陈指导员的刚正不阿。
刘大馍对陈指导员提到这事并不感到突然,他知道陈指导员耿耿于怀此事,庄墩已毙了几个月了,生米煮成的饭已经馊了,所以他一直没拿陈指导员情绪当个事。可是今天陈指导员用的场合和方式使他意识到这种情绪已由量变到了质变,这是在向他公开宣战。既然宣战那肯定有准备,止不定后面还会投出意想不到的重磅炸弹来。如何应战?他的脑袋里很快闪现:先下手为强、处惊不变等字符。他在烟缸里使劲掐灭了香烟,但说话的语调并没有掐烟的劲:“叫个什么,我跟你一样对这事是有想法的。有想法是正常的,问题是如何去对待。我认为那是革命的需要,所以我心里就坦然了。可我就弄不懂,你为什么就不这样想,就不知道抬头放眼大路,看到前头,老是低着头盯着沟沟渠渠,怀疑这,怀疑那,好像天下就你一人是无限忠于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的。甚至还把这种情绪带到了工作上,影响到革命工作的开展。叫个什么,老陈啊,这场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真是太伟大了,那些当权派为什么走向反面,教训就在只顾埋头拉车,不抬头看线啊。叫个什么,好了不扯远了,你要是还有什么想法可以个别找我谈。靳副所长,我看这样,另外安排人把流氓案办下去。查出那男的是谁,不管是什么人给我报强制劳动教养。叫个什么,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识到这是股刚刚刮起的一股歪风,必须狠狠地杀一杀。”
老道的刘大馍仅用几句话就把水搅得让靳副所长什么也看不清了。气得陈指导员涨粗了脖子。
刘大馍说完就要走,根本就不给陈指导员投放炸弹的时间。
其实陈指导员并没有准备,只是长期闷在胸口的痰,刺激之下吐了出来。可是快感还没有完全体会到,就被刘大馍的话又噎住了。陈指导员平时能说会道的,但此时却气得满肚子的话不知从那头说起。他清楚刘大馍的为人,说出来的话句句都是为了解放别人,骨子里却是为了解放自己。刘大馍绝不会平白无故地重视燕子怀孕的?想到这,心里的疑问,嘴上忍不住说出来:“一个姑娘怀孕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刘大馍已经迈出门的那腿听到这话收了回来,他想了下,要是说出未来的儿媳,肯定又要给我扣假公济私的帽子,得换个理由,说:“叫个什么,我还是听你说的有个民警与这家的女人关系不正常。你以为我不重视队伍的建设啊,这可是再好不过的调查切入点了。你这个当指导员的,脑袋怎么用的?”
陈指导员不气了,他忽然觉得南下时一身正气,斗志旺盛的刘大馍回来了。那时的刘大馍跟他一个味,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可后来慢慢地变了,变成了他眼里的一粒石子。今天刘大馍要调查周志达私通的事,说明刘大馍并没有因周志达送了几幅画而影响到是非的判断。这是许久没在刘大馍身上看到的正直。他高兴了,说:“奶奶个熊,好话都让你说了。既然这样,那就不用换人了,还是我来。”
“叫个什么,谁办我没意见,关键是结果。我再重复一遍,查出来不论是谁绝不手软。”
四十七、堵洞
    周志达还是上次兵兵把何家的东西交到赛素花的手里的第二天,去了趟赛素花的家。把东西平分了后,赛素花并没有让他把东西拿走,说:“放在我这不一吗?待用时来拿。”
算下来周志达已有个把月没到赛素花家了,倒不是他理智能战胜欲望,而是杀人案没破,侦破工作还在紧锣密鼓,他无法腾出身子。再者他也想抓住这个立功机会露一手,为当官铺层台阶,只苦于寻不到有价值的线索。
今天他接到赛素花的电话要他无论如何去一趟。放下电话,周志达心里就乐了:我是不经熬的,没想到还有比我不经熬的。
晚上周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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