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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你这个笨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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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们犹犹豫豫地望望外面的大太阳:“不好吧,大热天的,出去会晒黑的。”
我倒是不计较她们去不去,哪知男生有说如果女生都不去,他们也不去了。我这是何苦来哉啊,自寻烦恼。然而事情总得一件一件来解决。我开始对女生们进行威逼利诱:“呐,如果我能拉上萧大帅哥一起去,你们是不是可以重新考虑?”
“真的?”“不会吧?”“他人那么冷……”“主席骗人……”
我扫了她们一眼,威而不怒:“是不是不相信主席我的能力?”
女生马上欢呼主席万岁。
我把脑袋摇成波浪鼓:“难道现在你们女生都不喜欢我这种完美又优秀的斯文王子吗?怎么大家的口胃都变了吗?都喜欢那种冷峻的帅哥?”
真是距离产生美。朝夕相对,任你什么样的帅哥都会失去吸引力,反倒是井中月,镜中花比较有魅力。我有点忿忿不平。难怪海那小子喜欢和女生保持距离。
回到家,海对于我的请求惊讶地半晌说不出来:“你请我去?这算是约会?”
“随你怎么想,到底去不去?”
“去,当然去,好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他的轻描淡写和肆意调笑,把我的肺都要气炸了。
走东闯西了一整天,时不时地数一下人数,看有没有学生失踪。回程的路,我坐在特别租来的大巴上,陷在椅子里,很快就累得七荤八素。不知不觉中,身体向左靠在海的肩上睡着的。
刹车。我忽然一个踉跄。差点又要像下次那样撞在椅子上,幸好右肩被海的左手抓住,我才幸免于难。
“到了吗?”我抽出了被他握着的已经沁出汗的左手。
“嗯,到厕所了。”
“不是说回家吗?”我不解。
“风,你笨起来好可爱哦。”
白了他一眼,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他那里弄明白。原来是有几个同学内急,所以司机才先在公厕门口守候片刻。
空调车里,靠得再近也不会热。他用一汪绿潭般的眼睛看着我,不经意间,他的嘴唇稍稍动了动,脑袋也跟着凑上前,我慌忙捂住他的嘴。如果在这个时候把持不住,我们就万劫不复了。“你敢说我笨?还想不想要你那张嘴了了?!”我假装生气,举起做打人状已示威胁。
前排的婕回过头来笑盈盈地晃着手里的傻瓜相机。“风,我刚刚可全拍到了哦。”
第二十八章 永不言爱
    旅游归来,精疲力竭的我倒在了房间里的床上,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这个笨蛋,他真是无可救药了。居然在下车时趁别人没注意,照准我的脸颊就啄了一口,吓得我魂不附体。旁边还有婕在啊。我承认在家里我喜欢他对我忘情地宠溺,但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侧躺下身子。他伸出一只手搂住我,用他的脸摩擦着我的脸。照平时的话,我早就一脚踹过去让他哭爹喊娘逃之夭夭,而今天我实在没精力再冲他发火了。他吃准了我这一点,越发的放肆。
这时电话响了。我没有起身,伸长了一只手够到了床头的话筒。是老爸。“小风,我打你的手机关机了,家里电话也打了好几通,你终于回来了啊……上次的检查结果下来了……你……”这一次,我耐心地等他把话说完,我不希望上次的误会再次出现,“再这样下去,眼睛也会受影响……搬回来吧……别老是和自己过不去……大学,就是考上也别念了……你妈那边我会想办法告诉她……她一定会受不了的,瞒了她这么久……小风……”接着是含糊不清的哽咽声。
我沉痛地挂断了电话,左手握紧了正与我五指交缠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学,就是考上也别念了……我真的没有未来了吗?
“风……”毫不知情的海仍在抱着我迷迷糊糊地嘟囔。我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已经不知不觉掉了几颗,锁骨边一阵清冷。而他的唇灼热的感觉,蔓延泛滥得隔着衣服仍能清晰地感觉到。
亲密无间的相偎让我感觉到他正极力在亲吻拥抱中找寻表白的勇气……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风,我……”
“我肚子好痛,海,我要上厕所。”
“风,你先听我说完,我……”
我头一偏,他的唇落在耳边。心里一苦,我急切地央求他:“别!别把那三个字别说出来……要是说出来,我们都会后悔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他先是一怔,随即左手搂住我的肩膀,整个人压在了我身上。
“风,你到底在想什么?虚虚实实,我永远抓不住。风……”他的右手环过我脖颈,在我耳边轻轻吹气:“……你让我难受……”他呼吸出的热气让我僵硬,仿佛所有的神经都麻木的停止了工作。
他弯了弯身体,手慢慢地开始抚摩着我的脸颊,下巴,脖颈……我想要推开他,却对上他眸里悲伤的柔波,伤痛得让人怜惜。
我迟疑了。我知道自己在战栗,被他的手指拂过的皮肤灼烧似的烫,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那么急剧激烈的心跳声……我一阵眩晕,向后舒展脖颈战栗着闭上了眼睛……
我的手沿着他脊背流畅的曲线,缓缓游移。耳边传来衣衫摩擦的细碎声响,身上的皮肤完全接触到空气,一片凉意。胸前开始传来啃噬的触觉,躯体热得快要燃烧起来。
激烈的吻伴随而来,他的牙齿笨拙地磕到我的牙,继而舌头嚣张地伸了进来,狂野地掠夺着,一点一点地深入……一阵刺痛,香甜的血腥味刹时汹涌而来,弥散在整个口腔……他竟然又咬我……这不是我们第一次接吻,但之前的吻唇,一直都是蜻蜓点水般,温情而调皮,哪像这个吻,如此霸道,述说着彼此纠缠的至死方休……
荆棘鸟一生只歌唱一次,在生命的最后忘情地歌唱,为了心爱的人,不顾荆棘刺入心脏,当它的心脏被彻底穿透的时候,它的歌声会让天堂为之动摇……真是不折不扣的傻瓜啊……
可是,我不是傻瓜!
我到底在做什么?想成为他的什么人?我和他是否都有足够的勇气去承担一切的后果?我们彼此从来都没有承诺过什么,也承诺不起,不是吗?如果早就知道会失去,还会不会好好珍惜?我不会像虫子那样贪恋阳光,但我也不是卡夫卡情愿一辈子藏身黑暗。
其实分开的早已是注定的,只是迟早的问题。既然如此,何不早早了断,省得到最后肝肠寸断还是欲罢不能。够了。在自己还有力气控制即将崩溃的情绪时,赶快逃离。
我鼓起勇气,一把推开他。“海,我们到此为止了,好么?”
“你说什么?!”腮边红潮未褪,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想,结束了,就是这样……”声音低低地有点沙哑,可他应该听得很清楚。我心里一阵抽痛。
“风,不要开玩笑!”
“海,我是认真的,”抿起嘴角,我知道我现在的笑容一定很难看,“只有这句话,只有现在,我才是认真的。”
“楚亦风,你别逼我揍你!”他突然坐起来双手卡住我的脖子,逼视着我。裸露的上身和紧致的胸膛都颤抖着仿佛一触即发。
“能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吧!”牙床磨地隐隐生疼,我用了最冰冷的口吻,“你跟本不是我的对手!”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纯粹是虚张声势而已。我根本下不了手。低下头,胸口泛起的灼热让我无法抬头正视前方。
“海,算了吧。”我轻声道。
既然分手一次不能让你死心,那么我就抛弃你第二次。这个游戏,我不再奉陪!
“楚亦风!你这个冷血动物!”这一刻他双目尽赤,像极了嗜血的豹子。
高高扬起的巴掌来势凶猛,落在我脸上的时候却轻得像羽毛拂过般的抚摸。然后他的眼睛起雾了,他丢开我下了床,没有勇气再看我一眼,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我的房间……
头剧烈地痛起来,浑身像是掉进了冰窖里。身体缩进薄毯里。盛夏时节,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冷得哆嗦?当初老爸曾经对我念高三颇有微辞,就是因为学业这类脑力伤神的事,于我的身体比长跑还要残忍。而我自己,也明确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一天天的退化。
再这样下去,眼睛也会受影响,压迫视神经吗?……大学,就是考上也别念了……
原来,一切都严重到无法挽回了呐。真的,只能到此为止了……
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吃光了所有的储备干粮,昏天黑地地睡了不知多少个小时。我知道我在逃避。拒绝了老爸的建议,我执意留在老屋,没有了海的老屋。成绩出来的那个午夜,我打声讯电话询问了海的高考成绩。
我早该猜到这个笨蛋喜欢在我面前逞强。他的语文成绩低得让人难以置信,把原先挺高的分数硬是拉下了一大截。以这个成绩,上普通的一类本科都困难。我毫不思索地拨通了他的电话——
“海,我陪你去查分。”
“不用了!”他的语气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凉,“我作文根本没写。”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似曾相识的对话让我一阵气结:“萧海!这么严重的事你也任性?!”
“我没有任性,我只是……只是脑子里……”
电话那头突兀的沉默让我忍不住在炎热的天气打了个冷战。我忽然察觉到自己忽略了一个事实——语文是第一天考的,我生病发烧,也是第一天。
“海,你……不是吧?”
“我没事的,与你无关。”
我使劲咬住手指,咽下了未出声的哽咽:“海,我想见你。”
“我不想见你!”
话筒里传来长长的“嘟”声。眼眶已经湿了,强忍住心里的难过,我使劲牵扯嘴角,还好旁边没有人,有史以来最难看的笑容。
眼前的一切,突然模糊在一片粼粼的泪光里。脸上凉凉的一片,原来眼泪像洪水,一旦决堤,就一发不可收拾,流得更凶了。
我竟然,为他哭了……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眼泪?我记不清了。大概就从那个让人心寒的暑假我发誓自生自灭的那一天开始;还是更早,老爸捏着我的病例卡对我说从此我可以尽情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或者更早,这世上最疼我的外婆去世的那一天之后,我就遗忘了眼泪咸涩的滋味……
胸口的痛,在那一瞬间猛然加剧;而呼吸和心跳也仿佛被牢牢地抑制住,无法轻易释放。静静地走下床,我倚在窗边任凭夜风吹干我的眼泪……
毕业典礼,我迟到了。走进礼堂的时候,听见了海的歌声。我一愣,原以为他不会出现的。
礼堂里人头攒动。台下前排的婕挥手招呼我,指指她旁边的空位。我走过去坐了下来。
“那年的夏天,
我们都是十七,
想飞的日子,
总是有风有雨,
为何会流泪,
谁也说不清,
也许只是太年轻……”
这一曲,从冬天弹到夏季。海在台上抱着吉他轻轻吟唱,寂寞而永远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我们彼此好生疏,虽然近在咫尺,又似乎远在天涯。
一旁的婕用手肘撞我,瞄瞄后面的成堆的人。“许多高一高二的学妹听说主席要致词,都是大热天冲着你最后一次播音来的。”
我置若罔闻,不以为然地耸了下肩。
“干嘛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你不是靠着两门接近满分的理科成绩进了你的第一志愿吗?对了,你知道吗?哲以高分被北大录取了。”谈到哲,婕总是双眼发亮。我怀疑她对哲是真的喜欢,还是虐待倾向。不过,哲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自力更生远赴北京,逃离这个魔女的魔爪。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啊。你不伤心?”
她一点失望的表情的都没有,翘起拇指指指自己:“本大小姐要去北邮,准备和他买同一天的火车票,反正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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