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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男欢女爱-第12部分

小说: 男欢女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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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么,比赛就是这样的。”我说。
每个晚上,我就是为了“因缘”而来。我相信我和红阳的缘分。我们对缘分有着持续的热情。
可以说,“因缘”两个字,像一根红线,有着强大的韧性、耐力和穿透力,它向每一个具有同等价值观的人伸出诱惑之手,并将每一个已经进入的男女紧紧地拴住。




来去匆匆的行为(2)



一个有趣的事实是,红阳和这些朋友聚会过后,基本都互不联系,甚至无意中在路上相遇,都会装作不认识。像我和红阳这样的相处,是个特例。一个人在这个特定的群体接触中,有获取别人认可的期望,因为别人的认可将是有效地在这个群体里实现个人价值的催化剂,但这样的认可的基本条件,就是性;但在离开这个群体以后,所有的人都恢复了常见的脸面,这是作为个人自我的一个意象,它必须是依照被认可的社会属性而塑造。这时候,性的行为是最需要被掩盖的,一旦与性有关的星星点点被公诸于众,就是面子的失效,通常的说法是“丢脸”。
依然会有羞耻感和陷入困境。
对我个人来说,这种“丢脸”和输球很像,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是一个男人的能力和道德受到高度质疑。我这样说,也可以从主教练经常西装革履地出现在赛场上的形象上得到认证。即便是输得一塌糊涂,男人还是得保持一份脸面,在这个社会里,要求一个男人的言行与道德标准一致,是保持他的地位、树立和维持他的威信非常重要的事情。
有许多这样的男人女人。
这种严峻现实反过来又刺激这些行为者,要以更加隐秘的方式继续实现他们的不端行为。因此,我们互相认识,仅仅保留在这个特殊群体里面,聚会过后互不打搅,这是个人保护隐私的需要。
就像我始终保留着的一点隐私——我和迪妮。我始终对迪妮在那晚给我的关照抱有感激之情,她像一个忠实的球迷,在我输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给予我无私的支持和关爱。
也正因为此,有许多时候,我在看到男人女人的时候,就联想到罪恶或者高尚;要么罪恶,要么高尚。这之间,几乎仅一步之遥。我们就经常在这“一步之遥”的“一步”里游荡。
也因此,我努力要与红阳保持这样的一份情感,并且珍视。




石油工程师将刀叉轻巧地钻进我的小腹



大约在半年以后,红阳给我看了一个日本男人写给她的信。她把这些信翻译成中文,寄给我。信写得并不肉麻,看得出来,是一个男人在对她追述两个人以往在一起的种种情景。红阳的译笔居然很好,像一些作家的简约文字,几乎没有形容词。
那是一个很正派的男人,规矩中人。这个男人是石油工程师,住在沙特,很有钱。这个男人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是因为那里有许多石油,工程师喜欢开采石油,日本没有。男人埋头在沙土堆里发掘矿藏,几乎忘记了世界上的一切,除了女人。而女人,他只记得西田崇子。
在信中,男人不断把现在遇见的女人与西田崇子比较,从表情、语言、动作、姿态,都刻画得生动。他几乎把这些当作一个乐趣,以寄托对西田崇子的爱意。很感人。我印象最深的是,男人将钻井比作男人,想象女人——她仰卧在中东的沙漠原野,对天洞开;男人探进。井喷。
红阳——也就是西田崇子——说:“我不知道,我一旦和这样的男人做朋友,进入到我们这一伙,他会是什么样子。”
“会造成井喷。但你千万不要指望所有的男人都会这样进入。”
后来,我们三人见过一次面。那一回工程师休假,红阳把他带到香港。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工程师用银光闪闪的刀叉在面包上打洞。他做这些比他吃得还有滋有味。马上有人来换面包。
喝了酒的西田崇子头发有点乱,眼睛红起来,唱起歌。工程师听明白她在唱他们小时候的歌,男人手上钻洞的刀叉旋得飞快。因为是日语唱的歌,我听不懂,但感觉很好听,像山口百惠。
像所有日本人唱歌的时候一样,西田崇子的小嘴也是一撅一撅的,还要舔嘴唇,对我和工程师交替使着眼神,弄得很性感。这在床上,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工程师一阵欢欣,后来他提议去卡拉OK,并且快活地喝干了酒,走的时候居然随手带走了那把他“钻井”的刀叉。
在K房,我们唱歌。我一点都不会唱,更何况是日本歌。工程师唱着,喝着,手里捏着刀叉,也许他正在找地方“打洞”。
工程师开始用刀叉在沙发上打洞。
我和西田崇子跳舞。我看到西田崇子满眼泪花。她醉意迷梦。我叫她一声“红阳。”我更愿意叫她“红阳”。
红阳和我相拥,缓缓移动着步子。
就在我和红阳迷醉在歌声和情爱里面的时候,工程师的歌声停了。他一把将我和红阳拉开,自己面对我。我没有听懂他跟我说什么,就感到有一把坚硬的锐器刺进我的小腹。
工程师将刀叉轻巧地钻进我的小腹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手腕还轻轻转动了一下,仿佛在打钻井。




我看到一种男人与生俱来的占有欲



工程师对我说:“她是我的女人。”
这个日本男人让我看到一种男人与生俱来的占有欲。自从我和红阳交往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这样的话。我把这样的男人占有欲已然淡忘。这是不对的。
于是,我脑子里充塞了许多离奇古怪的念头,比如,如果红阳把工程师带到她的朋友堆里,让他习惯,他就不会这样了。
但想象红阳和别的男人的相处,男人还会有那些文字简约、追述简朴情感的信么?
后来我知道,这事儿很快了断了。很简单。红阳真的将自己和朋友完的经历告诉了工程师,并且说,她的所有朋友里,只有足球教练,最接近工程师。不然,她不会安排我们见面的。这事儿也就有了了结。但这对工程师来说几乎是个酷刑。据说,当下,这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声音骇人听闻。
工程师一夜之后就回到他的沙漠里去了。
我的伤势并不很严重。至少我在挨上这一刀叉的时候,还不至于发出一声惨叫。我记得我是自己走出来,离开这个K房。红阳跟着出来的时候,扶住了我的有点飘的身子。
我们返回我们的生活,继续喝酒和做爱。
我们几乎再也没有过多的交谈,每次只是默默地、像是不经意地听着自己和对方发出一些哼哼;随后看足球比赛,现场或录像。
工作和享乐其实一样,都是为了消磨时间,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可言,或都是最有价值的生活。挣钱,变得最具有实际意义,有了钱就可以省却其他的工作时间,用它来保障和换取更多的生命。
我们就更加显得一本正经。因此我在联赛之中的胜利已经几乎接近奇迹。我以为我这个男人是做得地道的。
足球运动员和教练员向来有不太地道的形象。现在出来混的男人,几乎都是有款型的,要有模有样的,该是男人,是爷儿们,如款爷;当然,现在的不法分子,也是爷儿们的多。




我们觉出自己的趣意(1)



我们觉出自己的趣意,也觉出自己的懒惰
我和红阳说起男人,我们都有意避开那个在沙漠的石油工程师。我的意思是,男人是不好多加赞美的。这便是现在的男人处状。有多少好男人可以再来。比较文雅的讲法是“生存状态”。与男人有关的坏话儿,特别是对有钱的男人的坏话,收集起来是颇容易的。对此,我是颇不屑的。全是昏话儿。男人是没什么好坏之分,这当然是指大致的为人做事,与职业与人品无关。
当一个男人是以男人而不是男孩儿出现在社会上,或者出来混了,男人只有能力大小的区别,好坏是难说的。有点能力的,照例要吃力,要会做,要持久,要蹩得住,要顶得了,要熬得起;还要遵纪守法,遵守游戏规则;男人还要有见识,多少要读点书,留过洋,要会得谈吐;最好是,男人在外奔波,回来是一身清爽,毫无风尘之感,满脸是清平的机智。
总之,这男人的日子,便是要一连串的忙下去,像根橡皮筋,先前是粗壮有力的,拉起来象煞有使不完的力道,富有弹性;日子是拉长了,这男人的力道,是越来越细了,直到是绝细的一根。这样的男人,要说有多好,便有多好。好是好了,我照例是不知道这种男人有多少乐趣。抑或乐趣便在这男人绝细的一根里了。
有许多时候,我和红阳就讨论这样的事儿。我们闲着无事儿,便趴在沿街房间的窗前,望下去,是男人开着车,进进出出,西装革履,皮包腰包的,踌躇满志的样子。我们笑起来,笑自己这样的看着景致,像两个孩子。我们觉出自己的趣意,也觉出自己的懒惰。懒惰就懒惰了。还有点滑稽。滑稽就滑稽了。我们有自己的勤奋和严肃的意境。这种乐趣,便是要先在这懒惰和滑稽里滋生。
这种乐趣其实不足为奇,也不足为训。值得注意的,是男女能够接受这样的没落,但不腐朽、毫无颜色、近乎愚笨拙朴的乐趣是不多的。
我们趴在窗前,看着窗下的男女,脑子里便互相盘算着这样的古怪念头。红阳说:
“接到蒲草的电子邮件,她希望我们一起去……玩。”
她说得就很犹豫。我也略显犹豫,然后摇头。
“我觉得我已经够了。我有你。”
“我说过,我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就像我不是属于石油工程师一样。”
我们回到餐桌。红阳吃蛋糕,用一些果冻淋上去;果冻颤动的样子很像女人。电视机里,这时候正在插播比赛间隙的广告,是这样一个词儿——我觉得有男人的情趣——曼联队的出演,主教练福格森爵士说:“怎么搞的?简直难以置信,上半场居然零比三。真不可思议。知不知道有五万五千名观众在看我们比赛。每个人都渴望胜利。所以我们必须要更自信,更勇敢,更投入,更无限专注。”这时候,身材魁梧的世界第一守门员舒梅切尔说出了男人的心里话:“我开玩笑。真的,我是开玩笑的。”




我们觉出自己的趣意(2)



男人要赢,足球比赛是一个男人世界的象征和浓缩。有很多女人在看男人比赛。所以,男人的生活不会比女人再平淡无奇,男人需要和会有多种兴奋剂和润滑剂来调剂生活。其中包括,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真的。”我对红阳说,“我不是开玩笑的。”
“那么,你就是要我离开你。”红阳说。
“你真的是个魔鬼。”
“不,只要你不是魔鬼就好。我真的怕你一旦离开我,你也只会钻井。不,你不是钻井,你只会射门,射空门。”




两个本来都不想来的男女处在了一起(1)



我要说说那次我在红阳那里遇上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出现或消失,也许是影响我和红阳一生的一个关键。
这人一点不漂亮。说一个不漂亮的女人,对我一直是有点困难的。更何况,那天,这个女人身体不是很好。
女人感冒,鼻子嗡嗡的。以至于她来聚会事先表示不和男人接吻。
她也不问问究竟有没有人愿意跟她接吻。当我和她独处的时候,她也对此表示歉意。其实她不知道,我是红阳朋友里的例外。我可以不接吻,可以什么都不做,但要和我说话。
我说,真的,我就是这样的。本来我就不是要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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