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醒过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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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相望。我的眼睛流露出……渴望，看着那双似乎天真无邪的眼睛。我猜想在这个晚上，两个仅仅通过眼神进行了一分钟交流的人都会失眠，盼望着、幻想着在寂寞的夜里忘记道德审判和约束，……，在巨大的失落和忧愁降临之前陶醉于只有空间没有时间的宇宙里。
我哼着小曲，得意地高声吼叫一声。我的魅力引诱了她，不然，她为什么会死死盯住我的眼睛呢？我们期待的事情最终没有发生，各自满怀失望而去。我想我要倒在地上，倒下去，进入泥土的深处。
我路过街机游戏厅，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这绝对是侵略式的进攻。内心的渴望引领我的步子。我工作了，工资可以换来树不尽的游戏币，只需要一个冲动和一段时间。拿着人民币，逃离工作，来到这个从13岁开始就迷恋的地方……无论身处何方，街机游戏引领着不变的生存方式。游戏规则是既定的，所需的原料是游戏币。不论你是抱着极大的兴趣还是厌烦的情绪，你都将自己置身于这个宇宙的异样空间。
英雄死亡。游戏结束。投币。游戏继续进行。再次死亡。再投币。以投币开始，以死亡结束。与生命的诞生类似。生命诞生于偶然的交合，死于年老和疾病，或者意外。在游戏里，这样的过程一次次被重复。而一个有着思想的个体无法程序式地经历一个过程，那个被称为灵魂的东西总是东奔西跑。
忧伤诞生于时间，避免忧伤就要忘记时间的存在。如果我没有时间，道德审判就不能进行。观念也在时间里发生作用。梅来了，又走了。……，空间位置发生变化，我必须忘记移动的时间，如此才能够沉醉于这空间的美妙。
……仅仅是空间位置的相对变化，……诞生于这空间的变化。连接两个空间位置的是时间的流逝，从一次到另一次也是时间的流动。我讨厌时间。除了梅，我还能找到另外哪个女孩子进行这空间位置相对变化带来的狂喜呢？
时间观念诞生于大脑的意识，与空间无关。这是没有任何证据的玄学。
梅，我来了。这一“来”代表着时间的流动。我反复尝试着在梅身体范围内的空间变化，企图消灭时间的存在。动作的发生均寓于时间的流动中，于是我看到一连窜的动作沿着时间的箭头一去不返。电影胶片的变换形象地说明了动作和语言是如何在两个胶片的空间位置变化之后产生的。
只有消灭心理学，才能忘记忧愁……一段心理学将另一段心理学打入无限深沉的漆黑，在这里看不到行走的方向。我不认为哪一个想法绝对正确，相反，我总是在犯错。我情愿将一段心里活动当作一个空间中的物体，我就悬挂在心理学之上。
一个小时内我抽了7支烟，房间里烟雾缭绕。桌上的碗和筷子我今天用了两次，洗了两次。水杯倒了两次水。音乐一直没有停。外面没有下雨。妈的，我真想要它痛痛快快下一场雨。我想着雨。我不再想梅。我自私、胆小、懦弱。桌子在成型之前是一堆木料。木料曾经是太阳底下的一棵或几棵树。我双手扶在桌子上。妈的，我痛恨桌子。桌子要被拆成八块才成。到处都是广告。漫画人物永远是那个样子。我知道垃圾是如何由我制造，在臭烘烘的河边堆成了山，发着恶臭。……。灯管已经是那个样子了，想要一个原型的灯也不行。换灯管太麻烦。我不能再抽烟了。脑袋晕乎乎。打不起精神。眼睛睁不开。胃里空空。胃在灼烧。饼干是该死的东西，不过不吃饼干就要挨饿。又是饥饿，厌烦了。为了对付饥饿，要寻找食物，饼干是唯一选择。情愿乱糟糟，也要写简明的句子。一个句子比一段好听的文字要重要的得多。缺乏逻辑的句子更能够引起思维的注意。大脑已经厌烦有逻辑的句子了。乱糟糟的句子更有生命力，吸引大脑看很多遍。一个旋律反复演奏。大脑经受同样的抚摸。只选择引起兴奋的东西加以关注。已经浪费了太多的词语。
我，27岁。
我是男人。
地球是在法律的制裁下运转吗？我不想说话。没有人在这里和我说话。我不想听任何人说话。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天早就黑了。另起一段。
没有女人的男人不算一个完整的男人，这就意味着，即使你认为你是男人，但是你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你住在别墅里，你的车停在别墅外面，不担心被偷走。你没有女人。女人都跑了，躺在别人的被窝里。法律管不着。道德也管不着。这夜真漫长。女人爱躺哪个被窝里那是她自愿。即使她被骗，被哄，那也是她自愿。……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另起一段。
……。那个画面发生在以前的某一个时间里，现在你看到了，那是过去发生的事情。是电影不是回忆，你确实看到一个场面，但是那是虚幻的东西。
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痛痛快快地怎么着。反正你已经没有头脑，说什么不再指向任何一个意义。你不想说任何意识，但是你在不断地说话。你不断地说话，都是废话，时间就是这么过去了。你不说话时间也会过去。但是你必须说话，你要时间在说话中过去。废话，都是废话。还有七行文字要写，快点结束这一章吧。
音乐是音乐，不是说话。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响，多亏了喇叭，才将她闷在心里的声音传出来。
一个想法也是这样，必须用行动表达出来。谁不用行动表达出这个想法，那么他就扼杀了他的一部份。可是当你的想法太多的时候没有办法完成，你怎么办？于是你就只能够扼杀你的一部分。具体你扼杀了哪一部分你怎么能够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是不道德的，等你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就发现原来你是这样地不道德。道德是什么？道德是行为指南，告诉你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第三章 苏醒 26 上司训话
林，过来。过来。你，在那里坐好了。你小子太不像话了。我对你有意见。我对你一直不忍心批评。你跟了我两年了，都是老搭档了。说出来你别不服气，你不如李。李刚来，之前什么都不懂，现在做得很好。我作为一个大哥现在开导你。你别横着个眼睛。我又不是你老板，不会榨你剩余价值，我只是作为一个老大哥，不希望你再这个样子。每天剩那么多时间，你打游戏干嘛，游戏有什么好打的？何不每天利用这些时间多学习专业知识呢？你知道，今天我们去考察，与那个政协委员，他同学是建设部部长，这个人我们面对面谈。他比我大六岁。为什么？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人家那么年纪轻轻就那么厉害？你还年轻怎么就不往那方面努力？我希望作为我的朋友，不要以后提起就说那那是谁呀，我希望以后咱们能够相互帮助，大家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今天去了一趟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井底之蛙。我们这些人满足于老婆孩子一份工作。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早上7点半到工地的吗？我去了解的情况比你们都清楚。我知道的问题你们都不知道。我知道哪些桩没有达到标高。你们谁知道？谁又跟我讲过？你们每天在现场的时间比我多得多，我在办公室里应付代建公司。你们在现场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学习，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呢？那里都是钱呀，你们好好考虑过怎么赚钱没有？用多少水泥，人工怎么安排，你去了解过吗？没有？为什么不去了解呢，你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我功利主义？我功利主义就不会到这个公司来了。当年我每个月拿1800，开心得不得了。现在你有什么不好的？我要是功利主义我当年就不会离开中铁，我每个月拿4500，现在司机每月都拿5000，你拿得到么？我现在都拿不到。我每个月比你多拿一千块，自然比你累。我图什么？多拿一千块，干活累多少你知道吗？我比你大几岁，当过记者，你当过吗？没有吧。我卖过报纸，你卖过报纸没有？我当过司机，你当过吗？我干过监理，当过经理，失过业。你经历过这些没有？没有吧。怎么说我也要比你强一些吧。强在哪里？你说我比你强在哪里？我自己都不知道强在哪里。我现在买了车，告诉你我买了一辆新车，也买了房子，自然要比你过得开心。？你没有我开心。你是不是一直抱怨命运不公？
在学校的时候我条件比你要强得多吧？为什么其他人谈了一个又一个，我一个也没有谈成？喜欢我的人有的是，我不喜欢。我喜欢的人我总是追不上。这个问题我想了三年才明白，原来就是不要问为什么。
你错了，完全错了，父母不是要你给他多少，他们不图这些，他们只希望你能够有出息。你父母吃草根，看着你过得好他们也会开心。你自己吃草根，他们吃大白菜，你给他们钱，他们心里会难过得要命。这个想法你必须改正。要知道你必须在父母有生之年风风光光，你父母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这个。还有你的兄弟姐妹，你要照顾到。我是老三，老三有责任感就相当于老大。
要走？我可以让任何人走。你以为一走了之，一走就万事大吉了？走了就是不负责任。你不负责任。权宜之计那不行。决不能够接受。
作为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发达，我不希望我的朋友混得很差。你要像蝴蝶破解而出那样，努力再努力。这年头不一定是大鱼吃小鱼，却一定是快鱼吃慢鱼。几年前中铁是龙头老大，其他企业跟着后面，是小字辈。如今时代不同了，中铁远远不如这个地方企业。你想过原因没有？
游戏规则已经制定了，你就要按照这个游戏规则去做。你还年轻，大好前程等着你，为什么不抓紧时间练好本事呢？你有目标吗？有，光有想法还不够。要行动，将大目标化为小目标，每天努力去实现这个小目标。你的目标是什么？你在等待机会？不能等。要时时刻刻努力。你那样做肯定不行。财富也是一天天积累起来的，不是一簇二就的。你不能成为佛祖，你面对一个空的目标有什么用？
你有那个能力为超道德价值的东西努力吗？不能那不就得了？想两年前你我都是刚来到这个公司，我们在一个项目部共同工作。现在许多人都走了，我和你还在，我看着你成长起来的吧。不出三年，李就能够当总监，你呢，照你这个做法下去肯定不行。这就有问题，问题在哪，你想过没有？两年来你有不少进步，现在看来，这些进步远远不够。
怎么，还是要走，还是坚持那个想法？可以，明天就可以走。人多得是，人才市场一招聘，马上就一大片过来应聘，不怕没有人。你呢，失业了你去哪找工作？找工作要花钱，到时候支撑不下去了看你可怜的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留在这里比较好，起码有份工作。钱不多，还是能够养活你自己。你以为你已经独立了？远着呢，你现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你就安安份份做好你的工作，其他的不用多想。
当乞丐？你当乞丐行吗？你打得过人家吗？当乞丐也要打得过人家，否则当乞丐你也讨不到饭，也要饿死。你呀，别不知福了，要不是我罩着你，你能够在这个公司继续做下去吗？
我从一个做大哥的角度期待你过得好一些，明天比今天要好。我有两个哥哥，他们在我困难的时候情愿拿出一年的收入来帮助我。一年的收入是多少你知道吗，是几千块钱，只是我两个月的工资。他们就情愿拿出所有来帮助我，你想过原因么？你以后要靠的人就是这些人。你不能依靠你帮助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