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醒过来-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鸥挥诶硇缘厣睢�
然而,我真的就那么理性地做任何事都正确?在理性的引领下,我是否就不再犯愚蠢?在类似的问题的紧追下,我终于被自己的打败,彻底屈服。因为我理性地知道,我永远也不够聪明,因为个体的局限性,我永远也是只是相对地理性地思考问题,相对地权衡利弊。不仅如此,连我的梦境里也充斥着许多类对立的观念的辩论。
对于处在相对性中的这样一个我来说,自然就不存在自信这样一类品质了。我将目前的生活当作必须应付的必须忍受的过程,我不知道这个过程什么时候结束。而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回忆过去。
我再说一次:面对过去,只需照着原本的样子加以描述。因为它是既成事实,现在的任何努力都无法改变它,这就是它的可爱之处。
我17岁,问过‘你怎么会爱上一个人’或者‘为什么会有爱这种东西’类似的问题吗?回答是,没有。
尼采在他的某本哲学著作里的某一章节中归纳了末世之人的几种特征,其中之一是,爱是什么?我只得悲哀地将自己归入到末世之人的行列中去。这样一种承认无论如何开导,辩论,我总还是要逃到这样的行列中。经过了多年的思考和观察,一直拒绝将自己定位,归类,最终在精神错乱之前承认了自己的虚妄无知,事实不容否认,我就是如此这般的一个人。
从这一主义到那一主义,从这一思潮到那一思潮,不论我如何抉择,总是要被笼罩在观念和主义的翅膀下,唯其如此才能活得有条有理。无法逃离主义和观念而存在,就如同肉体无法脱离灵魂的掌控,没有了灵魂的肉体只会是千年木乃伊般恐怖无用,唯有博物馆是其藏身之地。
而对存在的反思,乃是在诞生了批评和自我批评这个生活方式之后的必然产物。沉闷的生活在反思中获得新的生命,讨论它,攻击它,品评它,使它高尚,使它卑微渺小。
尼采生活的年代是1844年到1900年,据文献记载,尼采的最后十年是在精神错乱中度过,留下了《权力意志》的残稿。其妹妹伊丽莎白•;尼采将尼采的著作整理出版,配合当时一些后来遗臭万年的历史人物的政治需求,将尼采的思想加以扭曲。扭曲的说法或许过于偏激,因为一部作品在不同的人那里有不同的理解,然而思想归思想,若是在按照自己的理解的基础上加以应用,那就要扭曲众多历史中的人头脑,将其推向地域或者天堂。
思想必须在实践中才能够的得以检验,这是它发生作用的唯一方式。然而思想一旦付诸实践,就宣告了它的终结。这是思想最伟大又是最可悲的地方。在我看来,尼采的思想对于艺术家是有教益的,对于政治家,则是要谨慎取舍的。
2000年,我18岁,尚未接触尼采的思想,当然也就无从将自己归为末世之人的行列了,当时的我尚未想到要问‘爱是什么’,我带着前人积累起来的对于生活的种种观念,在本能活力的激发下,过着18岁该有的生活。对于一个18岁的青年来说,什么属于他,什么又不属于他呢?
我的回答是:他所有的,都是属于他的。这类似于《圣经》的口吻。
第二章 回忆 24 爱上梅
梅在17岁时闯入我的心里,如同一个想法在17岁这一年的某天骤然降临,没有任何征兆。人与人的相识都有这种突如其来的架势,第一次总是突入式的,直指记忆的深处。梅算不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却是当时最引人注目的女孩子。这里不得不引入唯心主义的说法,当时梅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引我注目的女孩子。对于每一个个体,不得不妥协于这唯心主义式的生活方式。
看我的论述:在当时,男生开始注意女孩子,他们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不一定是梅。在我心中,梅最引人注目,于是我误以为在所有男生心中梅是他们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事实上是否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动心造就了不可估量的后果,使得我这个17岁的青年陷入了狂热的单相思中,此后的爱情也几乎陷入了这种无力自拔的困境中,从没有过突破。是否这第一次显示出来的个性特征就是原本的也是将要贯穿一生的特性,从而区分了不同的人?我以为,正是这犹豫不决,正是这种种表现,突显了个体的不可替代性。只有在这个时候,个体才成为个体。
17岁的我升入高级中学,重复着初级中学的生活模式,依旧将课本当成了一切。从16岁偶然一次上厕所发现第一根阴毛,到现在17岁,经历了一个暑假和一个寒假,嗓音变混浊、低沉,身体拔高,体重增加,心理状态也随着发生了微妙的不可忽视的变化,不幸的是这种变化未能得到正确的对待。生活一如既往,将这些变化以视而不见的态度加以对待,忽略了它可能造成的对身体和心灵的扭曲。最重要的事情竟然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当作一件完全不存在的事情对待,使得一个爱好美好生活的青年日后沉浸在对自己的麻木不仁里,而他竟将这种麻木不仁当作了他的生活道德。
应当承认,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期里,各种教育和引导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还有待加以实践来证明。何况那个时候这种教育根本就是空缺,于是就干脆忽略了这一重大的任务,将它与升学谋求社会认可的那个价值上靠上去,17岁的我就认为只有课本和考试成绩才是一切,其他只能忽视处理。
这一处理方式在现在的我看来是很不明智的做法,在这样一个关键时期,必须同时发展社交能力,发展正确表达和处理爱的能力……现在的我却只能如同一个残疾人那样局限于狭小的空间里,幻想着那样的教育造就一个完整的我,乐于交往,善于表达爱,正确处理自己的感情。我幻想一个美好的人生,却无法去实现它。这一无可奈何的现状就是爱只停留在愤怒和内耗里。
从17岁到现在,我一直处在不可救药的内耗里,痛苦不能自拔。所谓内耗,就是自己否定自己,从一个念想到另一个念想,如同锅里的热水,由于被闷在密闭的容其中,体积无法增加,分子与分子之间急剧碰撞,于是这盛热水的容器就要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当容器的分子再也无法承受这压力时,就会发生类似爆炸那样的分裂。人的心灵是如此脆弱的容器,唯有找到适当的发泄口,才能确保它的健康存活。
唉,真是冗长的无趣的比喻,还是说到实际的事情上来吧,我只能逐步接近那个炙热的状态。因为,要描述一种感情,将之真实地表达,只能借助词语的组合。关于其长度,只能用心理学时间来表示,比如说,整整几个月时间里对梅日思夜想,必定可以抽出那个典型的日子,在那个典型的日子里,我就如同一座石像一般望着梅,想着梅,梅就是我所有的记忆,是我视野范围内的雕像。一座雕像望着另外一座雕像。时间消失了,只有空间,通过线条之间的相对位置,确定彼此的存在状态。梅的一颦一笑,四肢的动作,唤起我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可悲的是,我害怕这种单恋会被发现,于是不敢正眼看她,有几次四眼相对,总是我先迅速避开,用这个动作来表明刚才的相望只是上帝玩的骰子。这小小的阴谋使我获得了巨大的负罪般的快感。雄性动物对雌性动物攻击性的侵犯、占有,爱情的本质特征。
梅纯洁,高贵。我触摸到了猥琐、肮脏,无法不把生殖器的冲动当作不可救药的愚蠢。生殖的冲动洗刷不了肮脏和罪恶的名声,牢固地捆绑在道德审判的手术台上。心里的极度渴望越发刺激生殖器的冲动,于是在梦里我拥着梅睡觉,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留在床单上。爱情无法脱离生殖器的冲动而存在,于是不可避免地与道德(再一次提到)联系在一起。最纯洁高贵的爱情孕育于肮脏的生殖器冲动。罪恶感的根源是道德审判。人生来就有罪,这是《圣经》的口吻,据我理解是因为每个人一出生就带着将来要发挥作用的生殖器。而这罪恶感降临之前是巨大的快感,心里的满足,之后才是忧愁、疲惫和没完没了的道德审判(第三次提到它)。
无力自拔的我自能借助色情电影得到心里满足,在漆黑的夜里幻想着与梅交合。为了关系的纯洁,必须以压抑和自我谴责作为基础。在本能欲望得到升华之前,心灵经历地狱的洗礼,在麻木中升华为平庸。
我怎能忘记梅对我的引诱?而梅没有引诱我,她在我面前出现,存在于我的视野范围内。或者是,我侵占了梅出现的领域而不自知。这里没有地方可以逃匿,唯有独自面对盲目的冲动,埋下头颅,升起高高的火堆,随时准备将自己投入烈火中焚烧干净……而我从未敢对梅说一句话,从未靠近她在一米的范围内。
我的同学爬上她的课桌,在她的眼皮地下侵占她的空间,肆无忌惮打量她的身体。唉,真是愉快而忧愁的侵犯,我渴望是那个厚着脸皮的男生,用无形的手和怀抱将她牢牢包裹住,决不让她逃脱。爱情的占有本质,欣赏和把玩本质。快乐建立在罪恶感和道德审判姗姗来迟的那一刻。
18岁决不允许谈恋爱,为了高考这个目标,决不允许跨越正常的男女关系。青春,就是如此这般燃烧干净,直到激情冷却。这是以经济利益控制快乐降临的时间的绝好例子……
18岁,我突然对梅失去了狂热的眷恋,将目光投向了其他女生。她们同样那么美丽诱人。单恋以这种泛性爱的方式终于结束,整个过程或许梅猜到,然而那些幻想中的事情随着激情的消退而化为灰烬。
青春只能以这种方式解决它的苦恼,别无它法,消极的结果是造就了许多次类似的惨淡爱情,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爱情适合发生的时候。当爱情不掺入物质基础的时候,爱情彻底地纯真,而这爱情却永远青涩,大部分无疾而终。当允许恋爱的年龄到来,浓厚的物质基础参与到其中,任何人都不得不在爱情的过程里掂量以后的经济生活,这是可爱而可悲的爱情故事,千篇一律,直到令人恶心。最美好的爱情往往教导恋爱的人以后再也不懂得真正的爱。
事情完全可以更好地处理……正当地交往,打破神秘的引诱力,引导心灵向着天真无邪的方向发展,是拯救爱情妄想症的最佳方法。设若我抱着一个真实的梅,爱情的幻想会在交合之后迅速土崩瓦解……爱情的最终目的在于要达到生理满足和心灵疲惫。幻想加重了爱情的肮脏……
我要沉沉睡去,不再遭受爱情痛苦的蹂躏。
许多人的18岁都是这样度过,若不是这样度过就是异类,不正常。唉,梅,你是我的一切……18岁的我没有成为一个诗人。18岁的我成了一个心灵不健康的青年。我如何才能打破这悲剧性的僵局?
第二章 回忆 25 摆脱爱情的恶梦
直到27岁,我才抛开爱情的纯洁性,……。……
…………
……
我不否认有某种程度的变态。一种源源不断的力量长期没有能够得到满足,无论如何忘记,又是如何升华,若是不表现出来,必定对个体进行伤害。最好的办法不是压抑而是疏导。
我停住看着她,发现她也在看着我。我想象着探戈舞的步子,我的灵魂脱壳而出,踏步走向坐在椅子上的她。没有语言的交流,只有四眼相望。我的眼睛流露出……渴望,看着那双似乎天真无邪的眼睛。我猜想在这个晚上,两个仅仅通过眼神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