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砻江之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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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到我们的峡谷受罪哦……不是我作为村长的容不得他,非要他死,是我们的神,我们的祖先要他用他的罪恶身子来祭奠……”
“不伤害他的命不行吗?”驼背已经动摇了,站起来,擦干鼻涕。
“要是他能不诱骗我们的姑娘,要是他能乖乖的离开我们的峡谷,谁愿意伤害他的一根汗毛呢?”村长严肃起来,“可是,这都是他的命中注定要在我们的峡谷落难……”
驼背望着树林里透过的暗淡光线,沉默不语。
“要是你不照我的话去做,等他把娜沫姑娘拐进城后,你就永远见不到她了,你就在一个人呆在峡谷里眼睁睁地等死吧。当神因为外乡人的罪孽降罪给我们村子的那天,我会像我的阿古年央老村长那样重新把你丢入村背后的原始森林里,叫你和野兽相伴一生,永世不让你出来见天日。你跟我记住,我会在祭奠神的时候下诅咒让你下地狱,来生变虫子、蚂蚁……”
“别说了,我听你的。”驼背突然抱头痛哭……
土登尼玛村长丢下驼背,得意得拾起地上的马鞭疾步走出树林,骑上栓在树林外面的大红马扬长而去。
树林里,鸟兽的喧闹随着驼背悲伤而冤屈的哭声朝远处的雪山传去,震得挂在岩石上的冰条嘎嘎作响……
第28章、带血的内裤
第28章、带血的内裤
两天后。
在土登村长的暗中指使下,答应为神灵效忠的驼背趁周末放假高松柏外出写生的时候,翻进空无一人的学校,用巨大的掌力推开高的寝室,偷走了高松柏刚换下来揉拧在床头下的内裤,然后,赶回阿巴里寨子交给了土登尼玛村长。
夜里,土登村长借外出上山打猎的机会,悄悄将涂抹了野兔血责的内裤放进了达瓦雪山草甸边的小木屋里。小木屋是娜沫姑娘的阿古松杰热地老人为娜沫放牧暂时栖息而修建的。将带雪的内裤放在小木屋里就证明高松柏老师和娜沫姑娘在小木屋里苟合偷情,这将是木措村藏民的奇耻大辱,峡谷伤风败俗,违反祖宗遗命的大逆不道之事。尽管村民已经宽恕了他,但仍然容不得他猥亵他们的风俗……
第二天中午。
村民刚从山上回到寨子,突如其来的谣言已经传遍了木措村大大小小的寨子,村民在疑惑声中震惊诧了,群情激昂,他们满以为娜沫姑娘从雪山赎罪归来,灵魂已经接受神的洗礼了,就该安分守己不再做出损害村风民俗的丑事来。他们宽宏大度不再计较外乡人以前犯下的罪过,可他仍然执迷不悟,仍然在峡谷为非作歹……
村民半信半疑地来到土澄村长的碉楼前齐声呐喊。
“土登万岁,扫除奸邪!”
土登村长在碉楼上的平台上看见,暗暗欢喜,他假装闻言怒火中烧的样子,“如果那个外乡人真的在我们村子做出伤天害理、荒淫无耻的事来,我一定要用他的鲜血来祭神!”
“村长英明,峡谷彩虹!”
“敲响神钟,捉拿妖人!”村长在楼顶上发布命令。
小村敲钟人地达卡塔立刻敲响了村长碉楼前挂在千年老松树上的神钟。
“哒、哒、哒——”铁钟发出清脆而巨大的响声顿时传遍整个峡谷。在雪山上、森林里和在碉楼里的男子立刻骑上自家的马匹,匆忙赶到村长的碉楼前聚合。
土登见村人大多赶到了,不明真相的猎人正士气高涨的时候,他走下碉楼,带领村民浩浩荡荡想达瓦雪山下草甸里的小木屋赶去。
两个小时后,村民赶到,按照神在传言中的提示果然在木棍床下的蒿草里翻出一条带血的内裤来。猎人可夏凭借灵敏的鼻子首先从蓑草里发觉了“罪证”。
“我们峡谷里没有人穿这种高档的内裤,他一定是那个外乡人的。”
“上面还有女人的血……”
“神啊,作孽啊——”
村人将白色的内裤相互传阅,最后,猎人可夏将“罪证”奉送到领袖土登村长手里,一直沉默中冷眼旁观的村长发话了。“人证物证,山神可鉴。外乡人在我们的峡谷已经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行,我们不能再容忍了。对恶人的宽宏大度就是对坏人的纵容,就是对神对祖宗的不敬不恭!要是不惩罚他,让他在我们村子里继续为非作歹,山神震怒,降罪给我们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阿里格萨尔先祖,宽恕我们有罪的灵魂吧。”村人肃穆,双手合在胸前,默默祷告,“惩罚恶人,拯救我们的村寨,我们的女人吧。”
“阿巴谢列(父老兄弟),现在你们清醒了,我的神啊,我决定拯救我们误入邪途的女儿娜沫姑娘,拯救娜沫中了魔念的灵魂,安慰我们已经受到伤害的村风族规。”
“先人啊,帮助安抚我们蒙羞受辱雪山之神吧。”村人痛心地呼喊。
“我的先辈,我的谢列(兄弟),我会照神的意志去做的。”年青的村长脸上杀气腾腾。
“娜沫姑娘已经被神赦免了她的罪孽,就让我们驱逐迷惑、拐骗她的外族妖人吧。”村人的情绪中有愤恨,更有无可奈何的痛楚。原先的文化人在他们朴素的眼里,现在已经变成十恶不化的妖魔鬼怪。
“村长头人,怎样处置妖人,你做主吧。”
“只要你们点头了,我和勒觉寺里的活佛商量后,我会用最好的方法除掉凶人的。”村长面色坚定,胸有成竹。他的阿古将村长的位置传给了他,他就是村寨的头人,他们的精神领袖,他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神的决定,他们都会拥护他的。
“哈巴三刻斡点会深……大当底干贾豆大适得……”村民高呼神的咒语。
“散去吧,我知道怎么做……我的谢列,神会保佑你们的。”土登村长向村民挥手,但他并不想立刻动手。娜沫姑娘被送上雪山赎罪,差点死在上面,多呷对外族人的仇恨再次点燃了。土登村长知道邦达村的猎人格桑多呷风闻消息后,粗莽的猎人一定会除掉占有并侮辱他自尊的外乡人高松柏的,那样他自己不动手也会办成他的好事的,而且,多呷杀掉了教师高松柏,娜沫姑娘一定会恨透猎人格桑多呷,于是,土登村长就没有了任何竞争对手,就能乖乖地占有娜沫姑娘的肉体和心灵。
“愚蠢的猎人,等娜沫姑娘诅咒你死吧。”土登仰天大笑。
可是,土登村长尖利的笑声叫躲藏在树后的驼背郎措心惊胆战,村人都在村长的命令下迅速走光了,可驼背躲在树后,他的心在内疚中惶恐不安,带血的内裤是他偷来的,要是高松柏老师被村长绞死了,他就是夺走他生命的凶手,自己的灵魂一定要下一百九十九层地狱了,一定会永世不得翻身了。这让他的良心感到后怕不安,可他又不能拒绝村长的命令,拒绝为神效力。
“愚蠢的格桑多呷猎人,狂妄自大的高松柏老师,你们两个等着去死吧,去为我们的先人祭血吧。”现在,土登村长要做的事就是让多呷知道消息,怂恿他,激怒他。上次多呷只是听到消息,没有亲眼看见“罪证”,现在,他看到这些令他自负的心痛楚的东西,他一定会找外乡人拼命的。
想到这里,土登村长愈加狂笑起来……
驼背默默地祈祷,眼里盈满愧疚的泪水。“神啊,宽恕我有罪的灵魂——”
第29章、村寨情仇
第29章、村寨情仇
土登村长的心腹尾末德喜向邦达村传播谣言去了。
娜沫姑娘丢下雪山上的羊群,赶向蚂螂山上的藏族学校。
其实,昨天高松柏老师就已经听到土登村长要除掉他的消息。他感到震惊,又悲愤,峡谷的藏族人简直野蛮、愚昧,迷信神灵却敢于粗鲁地剥夺一个人的生命。汉藏通婚,这并没有违法国家的法律,可他们却固执而愚昧地认为是对他们祖先的遗训大逆不道的事,是违背宗教风俗、猥亵神灵的罪孽。
“你赶快逃走吧,回到你的城市,躲得远远的。”娜沫姑娘苦苦劝道,“他们容不得你在我们的寨子里定居,容不得我们两人在一起。”
“我是来峡谷支教的,我又没有违法,为什么要逃走?” 高松柏气愤地说,将桌上的教科书狠狠投掷在地上,“无法无天,愚昧不化!”
“我们这里没有法,只有用猎枪和藏刀解决纠纷,你还是回去吧,晚了你要走也走不成了。”娜沫从地上捡起书本,放到高松柏老师摞满书的床头。
“我就坐在屋里等待,倒要看他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高松柏赌气似的打开寝室的木门。
“你怎么这么固执啊,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你要是被他们杀死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伤心的。”
“别说了,贪生怕死的女人,你走吧。” 高松柏老师对娜沫姑娘的劝说不耐烦了,他决定事不容许任何人改变。
“村长是我们的领袖,他的话就是代表神的意志,你拗不过他的,你也打斗不过他的。”娜沫姑娘还想做最后的劝说,“如果你坚持要留在峡谷,我们……我们就不能在一起相处了。”
“那样他就放过我了?他是存心要赶走我,见我不愿意离开这里,就要剥夺我的生命,难道你也不懂?” 高松柏老师厌烦眼前同样头脑简单,愚昧不化的藏族女人,“难道我爱谁要请求谁的批准吗?他一个小小的村长算什么东西?”
“唉,你总是听不懂我的话……”娜沫姑娘摇头,叹息一口气,她知道无法说服高松柏,但她爱他,爱他甚过自己的生命,她望着高松柏宽大、白净而自信、坚毅的脸膛,可他继续留在大峡谷,他就得死去,她感到钻心的痛,她留恋地抚摩着高松柏发热的头发,她快要动摇了,拒绝高松柏的爱情,答应和土登村长走婚,从而保住高松柏老师年轻的生命……
“你怎么了?” 高松柏回过头来,他对女人出奇的沉默感到不理解。
“没有什么……”娜沫姑娘从背后楼住高松柏老师的脖子,热烈的亲吻它,她的泪水差点就滴在他的脖子上了。她心里默默念道,“可怜的呷益啊,你就要眼睁睁被他们伤害了……”
高松柏老师倒在娜沫姑娘温暖的怀里,享受女人博大而细腻的温情……
尾末德喜赶到了邦达村。
很快,猎人格桑多呷就知道了木屋血裤的消息,本来他自负的心已经慢慢接受了外族人高松柏作为娜沫姑娘又一个情人的事实,他准备和他共同享受和拥有一个女人的爱情,这在峡谷塔玛支系的走婚部落里其实也是很正常、天经地义的事情,尽管现在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同时拥有情人的肉体了。然而,他想不到高松柏老师竟然引诱他心爱的女人在野外苟合,那对峡谷的藏人来说是一种伤风败俗的丑事,是不能被传统的民俗认同的。这在猎人多呷眼里等于是对他的轻蔑,对他的羞辱,是卑劣汉人对藏人的挑战。
“我要狠狠教训他!”多呷下定决心,要是高松柏不向神悔过罪孽,他就宰了他。他已经不能对他一忍再忍了。
多呷取下战刀,骑上快马独自向木措村赶去。
村口,在路边等待他的尾末德喜把他拦住了,说土登村长有请。
多呷并不喜欢土登村长,但碍于情面,他还是随尾末德喜去了,看他的情人村里的领袖有什么吩咐,他不知道土登村长请他去只是向火上加油,激怒他,让他在一时冲动中干出卤莽的事来,以绝他心头之恨。
土登村长高大气派的碉楼里。
村长把客人请到贵客席位上的首座。他的阿切(姐姐)腊梅斟满酥油茶后退到一边。土登村长将茶奉上,双手敬给客人。在客人多呷喝过三巡茶后,村长打发走他的家人和尾末德喜,他要亲自怂恿他的情敌去杀死另外一个情敌。“格桑猎人,你已经听说了,高松柏在我们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