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戏常天-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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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陈婉看着乐天,坐也坐了,茶也泡了,…可是他依旧闭口不言,神情之间似是等着自己开口,活脱脱象是逮到了逃家的小媳妇似的!
陈婉顿时觉得明媚的阳春三月里,竟有一种格格不入的说不出来的低气压在周围,压得她想马上打破这诡异地气氛。
“我脸上有灰吗?你这样盯着我看究竟是几个意思?”陈婉一开口就后悔了,她这是说的什么啊!心中暗自丢脸,但是输人不输阵,她还是在乐天的注视下,又开口说道,“身为当朝宰相不是应该很忙吗?你怎么这么清闲?还有空到处乱跑!?你千里迢迢地跑来干嘛?(其实也没有千里那么远!)总不会是专门来抓我的吧!?我自问也没什么利用价值,更不曾欠你什么,该还你的东西都还了,…”陈婉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声音一顿,二话不说,从袖袋里竟拿出了那把不算锋利的匕首,拔掉刀套就往脖子上架……
其实乐天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知道了陈婉的消息,便快马加鞭地带着几个暗卫赶来,昼夜奔袭的路上,乐天心中有千百个疑问,可是此时人就在面前,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着她生动的表情,看着她喋喋不休的质问,不知怎地,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暗苦笑,觉得自己这几日的行为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刚想开口,却又看到她突然拿了把匕首出来,二话不说就往脖颈上面架,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食指和中指暗自捏了一根金针,不动声色地凝着她……
“你别误会,我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寻死觅活地,我只是想把玉佩还你……”说完便拉出一直挂在白玉般的颈间的精美玉佩,上去就用力割那绳线。
只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地,头发都割下来几缕,那丝线竟然没断!
二人就这样对坐着,一个拿着把不知为何变的如此钝的匕首,用力的割着,应该说是小距离的来回锉着,另一个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只是原本仿佛平静无波的墨玉眸子此时却染上了丝丝笑意,而且越来越明显,最后竟是好看的菱角分明的嘴角也挂上了微微的弧度。
如若不是陈婉一门心思都在和那拴着玉佩的丝线做斗争,定是能主意到乐天那连春色都为之黯然的俊美笑颜,只是这笑意还为曾成形,却又收了回去,乐天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金针收了,恢复了以往淡然的神情,就那么看着她。
乐天此时心中有些恼怒,原本因为知道她一直将自己的玉佩贴身带着的莫名喜悦,在看到她一副非要和自己撇的一清二楚地举动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一股莫名的火气压都压不住的在心里滋生,看着她几次差点割伤自己也不放弃,一副非要把玉佩还给自己的架势,突然开口说道,“卿卿已是我乐天之人,企是还了玉佩就撇的清的!?”
陈婉手中的匕首一顿,“你还想怎样!?难道我还非死不可了?!”她怒极反笑,将手中的匕首往几上一丢,“怎地!?过了三十二道牌坊还不算完,这次又是什么,是打算沉塘,还是浸猪笼……你是不是打算继续带着王氏双醉,驾着马车跟着观赏啊…。。”
乐天如锋的剑眉不由地蹙起,发现陈婉误会了他的意思,只是她话语中有些事情,却是为乐天所不知的,看来有些事情,还需回京确认一番……
“随我回去,仍可以平妻之礼迎你入府。”乐天的一句话,适时的制止了陈婉话,但也仅是一顿功夫,她又开口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我陈婉为什么非要扒着你不放!是,我过去是喜欢你,爱慕你,那是我傻了!难道你当我傻一次还不行,我还得傻一辈子不成!你的妻也好,妾也罢,我陈婉不稀罕!对了!用你们的话讲,我陈氏婉娘对此,视之如粪土,弃之如草芥!”
陈婉一字一顿地越说越气愤,仿佛要将心底的郁结全部发泄出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措辞和这个时代有多么的不同,蹭的站起身来,一把将颈上的丝线扯断,一条红痕端的浮现在颈上,乐天不由的眉峰更紧,可陈婉却不在意,将先前怎么也割不断的玉佩摔在几上,接着说道,“请你记住,爱慕你的陈氏婉娘已经死了!死在漫天的大火之中,死在那三十二道牌坊的重压之下,从今而后,只有陈万,陈术之,再无陈婉!”
陈婉转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又转头回来,“我不清楚你为何知道我没死,也不想知道,但是劳烦你权当我已经死了,以后娶妻娶妾,各不相干!这个世道,既然女子难活,那我就以男子的身份好好的活着,我会尽快离开天朝,躲的你远远地,我,你……”
其实她本想说些决绝的话,可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我了一阵,又你了一阵,最后决定转身便走,等到陈婉出了院子,乐天看着她的身形消失后,才默默地起身,绕到之前陈婉的位置,拿起了那还带着一丝体温的玉佩,墨玉眸子盯着玉佩看了许久,明暗晦涩的眼神看着几上丝线旁的几缕秀发,拿出一个锦囊来,连玉佩一起,将秀发和丝线都装在了锦囊之中。
修长如玉的手指,骨节分明,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锦囊,乐天思索着刚刚的陈婉,他心里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这几年的相处,他不敢说对她十分了解,但至少也有九分把握,以他以往的经验,凡是如此慕恋自己的女子,哪个不是爱的死去活来的,即是明知他有时会有所利用,但很多时候,都不用他说什么,这些女子都会自动的找到理由或借口为他开脱,要的只是继续留在他身边……
乐天知道这次借着牡丹宴陈婉中毒的事,想要一举揪出藏在暗处的人,虽然有些地方出了错,但乐天起初真的觉得给她个名分,应该气也消了,更何况他还巴巴的追了来,这可是这些年来,第一次如此的不管不顾,不计后果……
只是这次相见,看着与过往行为迥异,行事跳脱,尤其是那话语中字里行间怪异的说辞,更是闻所未闻!
让乐天觉得之前的陈婉,似乎都是在压抑自己的真实性子,为了迎合自己而改变的,而此时的陈婉才是真正的她,一个乐天所不了解的,从未曾见过的陈氏婉娘!
乐天摩挲着锦囊立了许久,才抬了下手,只见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身着黑衫的男子,“主,有何吩咐?““带几个人,暗中跟着她,保护她,非紧要时刻,莫要让她发现。“在那人又暗无声息的离开之后,乐天才收起了锦囊,转身离开。
只是他还为走出院子,就看见已经离开的陈婉又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看也未曾看他,径直走到几前,拿起之前丢在几上的短匕首,转身就走。只是这次在陈婉从他身边经过时,乐天突然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陈婉发现他竟然阻拦自己,有些惊讶,开口说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后悔的意思,我匕首忘了拿,我现在囊中羞涩,这匕首丢了我还得买,能省一个是一个!“话落,还扬了扬攥在手里的匕首,仿佛要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乐天挑了挑眉,甚至没有开口,仅是用眼神示意她请便。只是在松手之际,巧妙的将之前属于陈婉的凤戒又带在了她的指上。
若是换做以往,乐天如此动作,陈婉定然可以发现,只是如今她修为尽失,那无名指之前又伤了,至今也不太灵活,所以乐天将戒指套上的一系列动作,陈婉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她下山出寺,坐上了回戏班的马车,才发现了手指的异样,看着那熟悉的戒指,陈婉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她此时已经猜到定是乐天给她戴上的,但是此时陈婉也不想理会他的意图,反正她已经决定离开天朝去往西夏,从此和乐天再不想干!
至于这枚戒指,又不是上一世,似乎也没有前世那么重大的意义,戴着就戴着吧,正好可以提醒自己,别那么傻!
☆、第四十二章,辞别
车子很快便驶回了戏班,陈婉下车时,正好碰上从总督府回来的梨园春戏班。她刚刚站定,便看到南宫飞雨兴冲冲的迈着步子,向自己走来,边说道,“术之,术之,这下你可真是扬名了!”
陈婉看着走到近前的南宫飞雨,让她意外的是,不仅是他,就连看自己一直不太顺眼的小砚秋,和一直不太多话的老班主,都一起迎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些人如此热情的围着她,陈婉有些许的错愕!
南宫飞雨看出了陈婉的不解,出言解释道,“薛老安人寿辰的堂会很成功!结束之后,老安人不仅封了两百两的封赏,还特意着人抄了戏文去,问作者是谁,才情如此之高,还约了一个月的堂会!”
“陈先生是没有看到,那武穆侯府的老夫人,竟然听着听着黯然泪下……”小砚秋兴奋地好像什么都忘记了,对陈婉的芥蒂也抛之脑后!
……。众人纷纷的兴奋的说着今日的堂会……。
她只好等到众人的兴奋稍歇,才有机会开口,“术之之前,还怕戏文有失,如今能有此结果,术之也放心了,正巧大家都在,术之想趁此机会和班主及众位道个别,术之打算就此别过,前往西夏去了。”
听了陈婉的话,班主和小砚秋等一众,虽然有些惋惜,但是觉得山高水长,没有挽留的道理,而且本来之前说好的,也是结伴至杭州府变会分开。
所以陈婉开了口,众人也不曾强留,仅是说了些一路顺风之类的客套话,唯独南宫飞雨,立在那里失落的似是失了魂一般!
“术之为何如此着急,难道是有何难言之隐,若是,我……”南宫飞雨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陈婉打断,“南宫兄,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我相识一场,也算上缘分,缘来聚散终有定,不必强求,相信以后还有见面之时!”
“若是我南宫飞雨想要留你呢!?你可愿,为我留下?!”话一出口,南宫飞雨心中忐忑,他知道,这话说了,那层若有似无的纸就会被捅破,若被拒绝,自己就是再无机会了!
可是人海茫茫,此一别,相见无期,他不确定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咬一咬牙,还是决定说了。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自己争取过。
陈婉看着南宫飞雨期待的眼神,心中有些内疚,可是她已经决定以陈术之的身份活着,而陈术之身为男子,又怎么可能回应他的感情!?
而且在这个世道,陈婉觉得她想要的感情,是得不到的,限制女子的条条框框太多,始终如一地男子太少,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不嫁人,还是不要给他留下希望的好!
“陈氏女曾被人退婚,且已非完璧!”这话说完,她看到南宫飞雨眼里的希冀在塌陷……惊疑,猜测,确信,死心……虽然仅是一瞬,但他的脸色变了几变!
她心中苦笑,想不到有一日,她和乐天的过往,可以拿出来作为拒绝别人的正当理由!
过了好一会,她才看到南宫飞雨的脸色恢复正常,她本想就此别过,却听到南宫飞雨开口说,“此去西夏路途艰险,这两百两银票,你带着上路吧,算是梨园春戏班和我的一点心意,另外答应给你的分红,也不会不作数,等你有了确切的落脚地,使人烧个信给我,我在圣京有自己的宅子,我稍后也写给你。每半年会账之后,我差人送过去给你。”
“术之现如今确实囊中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