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戏常天-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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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时,第一反应的并非他发现了自己的女子身份,而是担心自己的易容术露了破绽。
所以她急急整理之后,尽量将脸转向窗外,只等雨停,好找机会修补一番。
由于各怀心思,车厢内一阵沉默,只能听到马车外雨水砸落的声音。只是天上云朵走的很快,遮住的日头很快便现出了身形,阳光照射在雨幕上,泛着七彩,煞是好看!
这场雨未下多久便停住,陈婉看着外面又是阳春三月的好景致,一边翻身下了马车,一边吸了一口雨后的清新空气,说道,“真是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无晴?有晴?”南宫飞雨起初不解,感觉陈婉的诗句意思有些说不通,他想了又想,好似突然顿悟了一般,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欣喜,几步追上陈婉,“术之,等等。“陈婉转身看到追来的南宫飞雨满脸的欣喜,有些纳闷他在高兴什么,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随口抄袭的那两句应景的绝句?!
她心中顿时有些羞愧,毕竟不是自己的真实水平,看着南宫飞雨如此欣喜的追着过来,陈婉莹白的玉颜在阳光下有些赧然,渐渐绯红的双颊似乎要印证她心中的羞愧。
此情此景看在来人眼里,却是让他误会了!
南宫飞雨觉得她此时容光太盛有些晃眼,闭了闭眼,心跳又开始不稳了!虽说距离陈婉并不算远,却走的有些费力。
“师兄,陈先生,来用午饭罢。“小砚秋并未走进,只是站在不远处,招呼二人。
南宫飞雨似乎松了口气,领着陈婉去了小师妹处。(自从陈婉答应给戏班写戏文,戏班里的人,就改口叫陈婉——陈先生,以示尊敬。)
出门在外,粗茶淡饭很是简单,用过饭,戏班便启程上路。这一走便是个把月,一路上南宫飞雨极尽所能对陈婉照顾有加,所以虽说路途艰难,但也没吃什么苦。等到了两浙总督所在的杭州府已是五月中旬。
到了杭州府,陈婉本打算和梨园春戏班分道扬镳,只是班主和南宫飞雨都极力的挽留,她才不得不多留几日,等到首场‘凤求凰’结束之后,再行离开。
陈婉倒不是想要离开杭州府,而是这些日子南宫飞雨的改变她并非没有察觉到,只是她不能回应,又不好意思挑破,只好装着不知道,等到了地方再提出离开,结果有被挽留下来。
她到不是没有想过不辞而别,只是陈婉也很想知道,这个时代是否也喜欢类似‘凤求凰’的曲目,更想看看这个时代的杭州府,是不是有上一世的西湖,是否也有镇压着拥有千年法力的白蛇的雷峰塔,是否也有香火鼎盛的灵隐寺……
只是这些都不能与外人道,她只能独自在心中想想。
看着戏班众人忙碌的准备这在这里的第一场登台,帮不上忙的陈婉,告了歉,一个人,雇了辆牛车,让人送自己去杭州府最大的寺庙上柱香。
到了地方,陈婉不禁有些惊呆了,这里真的有一座百年古刹!和前世的灵隐寺简直一模一样,唯一的不通之处,是这座宏伟的建在半山之上的寺庙群,高大的牌匾上提了大大的三个字“半山寺“,而落款处,提名之人竟是乐天之祖,乐毅之父——乐羊!
☆、第四十章,半山寺中有福缘
常言有云,人如其字,字如其人。
鎏金的牌匾上三个大字,朴茂工稳,苍劲而浑厚!想来这随开国皇帝君非墨南征北讨,打下江山的乐老国公,也是个锋芒内敛,沉稳有度之人!否则这乐氏也不会经历三朝,却依旧鼎盛不衰。更何况,这一代还出了个举世无双的圣人公子,当朝少年宰相——乐氏嫡孙,乐常天!
想到这里陈婉不得不承认,乐天与国,与民,都是极好,除了……陈婉暗自嗤笑,想来这些,在这个时代也仅仅算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瑕疵罢了。
可是这小瑕疵,却几乎断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陈婉可以想到,如若不是自己这个灵魂穿越到这具身体,以这个时代女子对贞洁名誉的看重,是必死无疑了!
只是自己借了这具身体重活一世,怎么会因着这些就寻死觅活!?如果在上一世,结了婚还有离婚,再婚的,更何况她只是订婚被退,不合适就再找,找不到合适的,独自一个人过也可以很精彩!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陈婉心中安慰道。
周围来来去去的香客几多,陈婉出神地望着上方的牌匾呆立了许久,直到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她,才收回心神,提步入了寺。
半山寺的香火十分鼎盛,处处是进香求拜之人。陈婉慢慢地走在进香的阶梯上,看着这依山而建的百年古刹,仿佛梦中重游一般,只是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已不再是当时的人,而这古刹却依然屹立。
陈婉行的缓慢,不像有求之人来去匆匆!细细地看着一座座形态各异,却各个泰然自若,宝相庄严的佛像,心中的文成油然而生。
陈婉心道,找个这样的去处出家也不错,可是转念又想到,自己爱吃美食,这佛家戒律怕是守不了!而且她觉得自己青春年少,让她守着青灯古佛,她还真没想过!
边行边看,竟是不知不觉已来到正殿,大雄宝殿的题匾悬挂在有四层楼高的佛殿门梁上。等到陈婉接过身边小和尚递过来的香烛,上香求拜时,才发现别人都是文成跪拜,唯独自己杵在那,正想着是不是自己也跪下,却听到那递香烛的小和尚开口,“这位施主,我佛慈悲,既有所求,为何不行大礼?!”
陈婉本是想跪的,只是听到身边的小和尚言语之中,大有训教这意,开口就驳道,“心中有佛即可,何必拘泥于形,难道小和尚只是形式上向佛,心却没有?!”
“施主巧言令色,小僧谨守戒律,时时自勉,不可妄语……”
“佛家有云,心中有佛,处处皆是大自在,我不管立也好,跪也罢,皆出本心,只要我心诚,何必在意其他,小和尚循规蹈矩太过,可是不好!”陈婉言语之中,含带调侃,看到小和尚涨的面脸通红,急于发作,却不知如何反驳是好,陈婉刚才有些伤感的心情此时反而变得轻快,只是还不待她开口,便听到一包含沧桑,如暮鼓晨钟般的声音,“戒痴,请这位女施主,来后堂一叙。”
陈婉听在耳中,竟觉声音似近却远,直达心府,心中不由警惕;转念又一想,这么大的百年古刹,怎么会没有得道高僧主持?!登时为刚才的语出不敬,有些心虚。
陈婉肃容,立手对着小和尚还了一礼,跟着这位法号戒痴的小和尚去了后堂,这才发现这大雄宝殿的后堂,面积非常之大,绕过了僧人休息的禅房,又走了半柱香的路才进了一个院子,只见一个发眉皆白的老和尚,坐于一茶几处,几上茶雾缭绕,好似专为待客而香!
老和尚抬手示意陈婉坐下,领路的小和尚便行礼退了下去。陈婉沉默地看着老和尚醒茶,倒茶……行云流水地动作,似是漫不经心却精准无比的形容,……“女施主,与佛有缘,…”老和尚给陈婉递了杯茶,示意她品品,便接着说道,“可老僧看来,女施主虽佛法通透却不能自渡!”
陈婉当然知道老和尚的意思,她刚才正在伤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异,更何况当时那个戒痴和尚说话有些责怪,陈婉心中不喜,才反驳出口。
现在老和尚道破,陈婉却不想说什么。却也不想对高僧不敬,所以听到老和尚的话,便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行礼告罪,“陈术之鲁莽,还望大师不怪罪。”
“女施主何罪之有!?是戒痴出言无状在先,女施主机智辩驳在后,老衲对女施主对佛法的领悟深感欣喜。”
“术之惭愧的很,大师不怪罪就好!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大师指教。”
“施主请讲。”
“大师之前并未见着在下,怎知在下身为女子?可是我这易容术有何破绽?”
“施主的易容之术,世间少有,只是施主的声音,中气虚浮,音色高亢,……”
陈婉听了老和尚的话,有些心虚,她当时兴起,忘了伪装一下自己的音质,语速快了,确实容易让人质疑。此时听到大师直言,心中暗自提醒自己,以后不可再犯!
“不知大师唤我前来,可是有吩咐?”陈婉觉得如果只是请她过来,喝喝茶,也不是不好,只是觉得不太可能。
“心中有佛,便是大自在!老衲听了施主一言,获益匪浅,想要结识一下佛法如此通透之人,实不相瞒,施主可是老衲遇到的对佛法精研的如此透彻地第二个青年才俊!”
“第二个?”陈婉挑眉,似乎看出她的疑问,大师接着说道,“老衲结识得第一个对佛法如此精研的是乐天,乐施主,不知陈施主可曾听过。”
“当今丞相,乐氏嫡孙,圣人公子,……”陈婉如数家珍的说这乐天被世人称道的身份,才发现这乐天原来真的很不简单,现在更加上了一个精研佛法的名头!
“陈施主如此了解,看来与乐相熟识?”
“不熟!”陈婉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才惊觉自己反应有些大。兀自住了嘴,不再说话。
“可是乐相却与陈施主熟悉的很!”
听到大师的话,陈婉心中警铃大作,这个老和尚是怎么回事?心中有些不安,盘算着是否赶紧找个理由,开溜在说。
只是陈婉正准备起身告辞,却看到大师先行一步起身,对她立手一礼,说道,“老衲法号福缘,是圣京天龙寺的主持,云游至此,暂时在本寺挂单,前日受一位故友所托,近日若有一陈姓施主,女扮男装前来,而又精研佛法的,让老衲多留一番。现老衲已完成所托,希望他日有缘,能再和小友探讨佛法!”
陈婉起身还礼,正想着待这位福缘大师走后,自己也赶紧离开,却见院门口一袭纯白淡然而入。
陈婉抬眼便对上了一双极清极净的墨玉深眸!脸上登时变的极不自然!一种难以言明的羞辱之感,浮上心头,苦涩的滋味在心中浓得化不开,她原以为有些已经平静的东西,在这人出现的那一霎,又如翻江倒海般涌上心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是来找我的吧!?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没死???”陈婉越想越心惊,脱口而出的问题象崩豆一般,纷纷往外倒!
只是这些问题,乐天一个也未曾回答,只是淡然的迈着沉稳的步子,慢慢地踱到刚才福缘大师的位置坐下。
让陈婉也坐的意思显而易见!
☆、第四十一章,平妻
又是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沏茶动作,只是福缘大师做起来,有种方外之人的超脱,和年高望重者的沉稳内敛;而乐天做起这套动作,潇洒飘逸中,有一分随性,二分专注,三分万事不萦纡怀的气度,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神仙之姿,光是看着,就让人心不由地陷落……
陈婉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之外,又偷偷地解气地在心中嚷嚷道,长成这样,真是祸害,也难怪自己在这几年被他利用的死死的,想必这人都不必开口,只要一个神色就会有如过江之鲤般的女人或男人前仆后继地为他生,为他死罢!……
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陈婉看着乐天,坐也坐了,茶也泡了,…可是他依旧闭口不言,神情之间似是等着自己开口,活脱脱象是逮到了逃家的小媳妇似的!
陈婉顿时觉得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