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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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侄女考虑的周全。”孙元化心知这个坏人他是坐定了,可还是略微沉吟的点点头,如此这般也好,至少将来见到鲁王时有话可说。
“那就麻烦父亲大人了。”朱茉露微微一躬身,拘礼道,脸上满是矜持的笑意,眼神却是偷偷的望向了应付着众人的方大哥,眉间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
想来是春心动了。
“好说,好说。”孙元化乐的呵呵大笑,抚着胡须一脸的志得,心中想起的却是早日抱个一二半孙的好,要说自己的麾下三子,竟然连个争气的都没有,各自夫人的肚皮更是一点反应都欠奉。
未经过方生的同意,这场早排上的戏便略微做了改动,原先的父亲孙元化如今成了义父,好在这又不是什么大戏,用不着排练。
三书六礼自然是一个都不能缺,里里外外从崇祯六年末忙到了崇祯七年新年初七,这才真正的把新娘娶回了家。
只是这名字日后要改了,既然朱姓不方便,又容易想到朱姓皇族上去,改别的朱茉露又不同意,这最后只能直接改称了茉露,好在听在耳中却是个莫字,也不算稀奇,只当了孙元化收了义女,大多数人未想太多。
至于对这些事略知一二的,如张五郎等几人也早早的被发了封口令,至少不要在短时间内透出风声去。
到了婚嫁当日,自然是按照朱子家礼,朱子既为朱熹,《家礼》本为朱熹所著,写的都是些家俗礼节,书成于北宋,有明一代从洪武年间起就以朱子《家礼》为婚嫁迎娶的标本,虽然略显繁杂,却也是庄重端庄。
方生当初的惊骇之言既是想按着现代婚礼的进行方式,从简而已,他也不崇拜基督,所以连圣父圣子圣灵都免了,打个啵就好,只是听在孙元化耳中却是不客气的挨了一顿骂,朱茉露更是羞红到了耳根,这个方大哥!只差直接说了进洞房了,连亲密之事都能直接拿出来说,岂不是羞涩人也。
既然朱茉露反对,最后自然得按照孙元化排的步骤来,繁琐是够繁琐了,方生不禁抱怨古代娶个正妻都是件苦命活,可这娶妻却不是说累就能不娶的,至少有人给他安排妥当,少不得辛苦一遭后进了洞房,那可就苦尽甘来了。
红烛之下是个蒙着盖头的美jiao娘,高高的凤冠撑得三四许高傲,娇小的身躯却是瑟瑟发抖,看的方生有几分好笑,娶了新娘入了洞房,这新娘却在发抖?究竟是个什么事来着,莫不是王老虎抢亲不成?哈哈。
方生为自己的想法徒添的几分好笑,只是这般良辰美景,方生却忍不住想起那些前世看到的洞房趣事,这看着看着,竟然心中有了几分躁动,立时伸出手去,就想掀开来红盖头来。
可方生的手却扑了个空,他微微有些一怔,只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轻声又满是娇羞的道:“夫……夫君,我们还没未合卺。”
“对啊。”方生抽回手轻拍后脑勺,恍然大悟,合卺一词既是,卺是飘之意,把一个匏瓜剖成两个瓢,新郎新娘各拿一个,用以饮酒,就叫合卺。
合卺自然就是交杯酒的意思,合卺这一词本是周礼,如今传承下来后从宋开始就以‘两盏以彩结连之,互饮一盏,谓之交杯。饮讫,掷盏并花冠子干床下,盏一仰一合,谷云大吉,则众喜贺,然后掩帐讫。’
既是喝完酒才可以行房的意思,虽然文字优雅,却也依旧是那么个意思,但交杯酒却也是不得不喝。
可这次是方生却是想起旧日看过的一个场面,大约是记忆里那些打开了红头巾,新娘却是并非是所娶之人的笑话。
此时想想,除了那些许好笑外,倒还有三分的心酸,这你嫁我娶,虽然天理伦常,本该如此,可这最可怜的莫过于嫁人的女子了,可不是人人都能上错花轿嫁对郎的,交杯酒一喝,女子若是再也逃不过,只等乖乖的当上一辈子的贤妻良母,若是有所逾越,怕是男子情重还好,可若是薄幸之人,一纸休书最对不起的莫过于已为人妻的女子。
方生取过酒杯,环过那个微微有些颤抖的女子的臂膀,将合欢酒伸进了红色的头巾里,轻微碰到的女儿家的肌肤,方生的手感觉到的却是那女子微微的颤抖,甚至连那脸庞都羞红透了,红到了脖颈,不停的往下散布,怕是要红到那绣花鞋底了。
方生想起绣花鞋,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却是一双天足,但也并不显得太大,而是显得盈盈一握,娇小而灵巧般。
此时的茉露却已经软下了身子,几乎有小半个贴在了方生的身上,头上虽然还是凤冠和头巾,余光也能看得到方生的大半举动,眼看他望向自己的纤足就再没反应,茉露顿时心乱如麻,莫不是夫君不喜欢她的天足不成?
这双天足也算来之不易,从北宋开始女子裹脚之风便开始盛行,到了南宋更是达到了变态的顶端,大明赶走了蒙古人后,自然是更要事事恢复汉家礼仪,这裹脚之法也被大肆推行,扬州瘦马就是从此而来。
只是朱茉露身为郡主,又是当今鲁王最疼爱的一个郡主,平日娇惯的很,当初朱茉露吃疼不肯裹也依旧被逼着裹脚,最后还是鲁王妃看不下去,一哭二闹这才使得鲁王府的郡主保住了这双天足。
方生感觉怀中的朱茉露身体微微一僵硬,哪能猜不到她想哪去了,只得宽慰的笑了笑,道:“茉露不要乱想,夫君最不喜欢的莫过于裹脚,夫君只是欢喜我家的茉露未曾裹过脚而已罢了。”
“来,喝了这杯合欢酒。”方生不再许朱茉露乱想的机会,朱茉露也就放下几许忐忑不安的心来,轻轻的抿着方大哥!哦,不!是夫君手中的酒杯,抿了几口算是尽了。
小脚方生自然是不喜欢的,他又不是什么封建残余,心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在古人看来可人的小脚那可不是现代人的嗜好,那些四个脚趾头黏在脚背的所谓小脚在方生看来奇丑无比,别说漂亮,恐怕连让他方生方某人看一眼的勇气都欠奉。
因为实在太丑了!
酒毕,便是掀开红巾,拿下凤冠。
所谓凤冠大多是指彩冠,一般也只有皇家嫁娶方才允许用凤钗为冠,茉露是鲁王府的郡主,自然有资格用上凤钗,头上的彩冠自然也就是凤冠了,只是色彩斑斓的有几许的晃眼。
“夫……夫君,还请帮奴家拿下凤冠。”茉露低着头轻声地羞道,耳朵上的嫣红一颤一颤,随着娇小的身子骨抖动了几许。
第一百一十二章 娶郡主(下) 大学
“呵呵。”方生笑了笑,心中不知何处来那得那丝丝暖意,兴许就是眼前的女子?也许他们上辈子本就是宿世的因缘,几百世的擦肩而过,这才换来的此生的同床共枕。
这若是一辈子的擦肩而过便是上百世的回眸,尚不知道他们已经回眸多少个一百次了呢?
凤冠戴的有些紧,再加上用的是特殊的法子扣上去,而不是简单的戴上去,方生一时间怎么都拿不下来,有些无可适从和手足无措。
一时间急的有些满头大汗。
只觉得就跟前世第一次给女友脱掉胸罩时,也是这般急促,只记得那时也是解了半天都未解得开来,也是一般的满头大汗,呵呵。
方生想到这里,不禁心中微微笑了笑,表面上也不再满头大汗的着急,只得嘴角撇过一丝苦笑的道:“茉露,夫君不知今晚能不能与你同床共枕了。”
“噗哧。”女子自然看得出自家夫君的尴尬,本是想帮着夫君一起将凤冠拿掉,可看着自家夫君这般急躁的模样,倒是心中存了那几许戏弄的念头,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夫君急的那副猴急模样,哪能不笑?
方生微微有些尴尬,心知是自己闹了笑话,不禁有几分恼羞成怒,手上更是也不示弱,不再纠缠那难缠的凤冠,而是转向了依偎在自己的怀中的女儿家的柔嫩耳垂。
女儿家的身子本事微微颤的,如今更是用力的抖动,那毛茸茸的耳垂边泛起几许嫣红,甚是有几分烫手。
抖动的厉害了变成了磨蹭,方生只觉得怀中可人儿蹭的越是厉害,也越是烫的吓人,那柔软的、可以盈盈一握的地方越发大了几寸,惹得方生的冲动更是加重了几分。
眼看小方生越发的有不甘约束,大方生却是一脸的苦楚,他这被抱的太紧了,更别说那沉重的凤冠压根拿不下来,徒然是有心无力,只是眼看茉露却是一脸的好笑,方生那男儿自尊心自然是心有不甘,忍不住的憋出一口气来。
双手干脆不再环绕着两个耳垂揉捏,而是缓缓的向下,目的地自然不言而喻,是那两点嫣红之处。
“夫……夫君。”茉露轻轻的声音略带羞涩的道。
“嗯?”方生低下头,感觉自己像是个诱拐天使恶魔,而这个纯净的小天使却是美的不可方物,再搭配上一副模特的身材,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一般。
实在是三生有幸,方生摇摇头,心中一阵感慨。
“夫……夫君,我……我们就寝吧。”美人结结巴巴的说完这句话,却已是再也抬不起那娇嫩的粉脸来,只是低着不再说话。
这一夜,却是
红烛罗帐,落红娇羞。
新婚燕尔,夫妻二人自然恨不得日日黏在一起,食髓知味也正是这般的道理,可开春的事情也同样多,让方生放下手上繁杂的公务去以私废公自然不行。
茉露虽然心中黯然,面上却是一副鼓励的模样,自己中意的男人有用自然是好的,三从四德虽然她是似懂非懂,可这些禁忌,即使是生在鲁王府中,茉露也心知自己不能太过于放肆,只能一面做不在意状,一面心中几分黯然。
毕竟,谁都想钟爱之人能时时都陪着自己,而不是每日到了晚上才能见到人。
也是因为方生实在太忙,新征召的七千兵马还好,皆是些青壮,对于能够吃上安稳的兵粮,这些青壮们自然心中高兴。
此时的济州岛已经不是崇祯五年刚来的时候那般荒凉,两年的时间让济州岛的盐滩数不胜数,每日晒制出的海盐会运往制造局,在制造局用蒸馏法加工成精盐后再由商业局往各地输送,一条产业链产生的再正常不过。
除此之外岛上属于制造局的工厂也开始实行五个时辰工作制,并且在第一个成功获得了与前一个月几乎平齐的产量,这使得当初对指定时间制度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他们不会懂得人才是第一生产力,一个有动力的工人会比懒惰的工人更容易创造财富。
香皂厂、水泥厂、牙签厂、兵械厂、钢材厂、船厂逐渐建立起来,这些工厂有些隶属政衙,有些隶属兵衙,有些又是双方共管,大致分为这么几类,但实际上所有的权利却是掌握在一个人手上,就是方生。
正月初还有个好消息就是费尔南多的大学正式挂牌成立,名誉校长的挂名自然是方生方某人,这所学校虽然不是军校,但每个人都希望有自己的黄埔军校,所以碰到这种事情方生当然也是当仁不让。
这所学校虽然不是军校,但也同样会授课军事内容,一所门课齐全的综合性大学产生的籍籍无名,这在后世的史学家中产生了巨大的争议。
那就是,建立这所日后成为国际学府的大学的初衷?
有人说是为了教育事业做贡献,说这些话都是些教育学家,军事学家则说这所学校是现代军事学的摇篮,当初的初衷自然也在此,只不过这些话被历史学家批判的一无是处,所以没人想到在建校之初,能够前来的捧场的人寥寥无几。
方生、孙元化、再加上一批张五郎等人的侍卫,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