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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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的酒量不错,大概是天分加上生意场上练出来的。他曾玩笑般和她提过,要是再往前提个两三年,他刚从日本转学到意大利读高中的时候,完全是一杯倒。
“日本未成年不许喝酒,所以最开始还蛮痛苦的。”青年露出回忆的表情,“有段时间,我几乎在大街上闻到相似的味道,就想到醒酒茶。”他眨眨眼,“不过,等到一年以后,我就让曾经灌我很多酒的家伙们,‘堂堂正正’的吐了几回。”
洛洛:“……”
不过相对于沢田纲吉的好酒量,洛洛虽然没悲催到一杯倒的程度,却也喝不了多少。
最重要的是,她对度数很高的白酒,过敏。
于是,当沢田纲吉在昨天晚饭之前进了门,发现姑娘正半蹭着轮椅,软吧软吧的趴在厨房的流理台上,扭成一坨面团。
流理台上横倒着一个半透明的玻璃瓶子,里面的液体已经基本流光了。从进门时就能闻到的白酒气息,让他微微的不悦。可看到对方那一滩人扒任君处置的模样,又隐隐生出几分好笑。
哎,这记性。
瓶子原本是放红酒的,不过之前因为不小心砸了个瓶子,沢田纲吉怕酒气漏光,干脆将剩余不多的红酒烧了鸡翅,洗洗干净后,来了个鸠占鹊巢。
他当时还特意叮嘱洛洛,对方专门对着几个瓶子认了半天,结果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洛洛的白酒过敏很难用严重与否来形容,只有一种现象——昏睡。
女孩抱起来软绵绵的,白酒在她昏过去时洒了半身,因此现在整个人都笼在一片半浓不淡的酒香之中。沢田纲吉(貌似)面不改色的给对方换了衣服放上床,然后处理掉厨房里的历史遗留问题,开窗通风。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夜里十二点,沢田纲吉处理完今天的一系列工作,孩子气的伸了个懒腰后,将目光重新投注在床上,那睡得太过香甜的少女。
想起上次对方过敏的时间,青年怀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侥幸心理,在洗漱完毕之后,鬼使神差的没有去另一间卧室,反而将洛洛挪到床铺里侧,轻轻躺了上去,在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然后半环抱着少女,静静的入睡。
大概是老天也看不过去黑兔子如此光明正大的耍流氓行为,之前几次将过敏(睡眠)时间保持在十二小时之上的少女,在凌晨四点半睁开了眼睛。
洛洛的反射弧向来很短,当醒来的瞬间意识到有人抱着自己,并根据熟悉的味道判断出对象是谁,出于对自己五感的绝对信任,她立马挣了挣,同时出声:“沢田纲吉?!”
因为有过沢田纲吉午睡时,洛洛推着轮椅进去叫他,却被青年险些扭脱臼的经历,不管对方如此敏感的原因是什么,都让她学会了——必须先让沢田纲吉意识到,是谁在他身边。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僵了一瞬,然后直接爬起来,去开大灯——床头灯的开关,在洛洛的枕头底下。
灯亮了,那些在黑暗瞬间清醒共处的暧昧仿佛消散些许。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床尾,表情都有些强作镇定。
不论如何,不会有哪一位正常的绅士,会趁着女方没有意识的时候,跑到女方床上抱着对方睡觉——即使只是睡觉。
唔,洛洛看着对方脸上意外混着尴尬的表情,微微纠结是直接问的对方毫无遮掩还是就此放他一码,最后不知怎么问出一句:“你喝醉了?”
“……”
话一出口,冷场了。
对方那正逐渐恢复平时淡定的面色,与明显“你在说谁?你自己吗?”的表情,让洛洛微微羞恼。
好吧,她就不该心软,平时这只黑兔子全身上下除了某处外抓不到任何把柄(喂),此时一个大好机会放在她面前,她绝对是脑子和那只棉花糖一样抽了才会放过他!
事实证明,当一个姑娘感到羞恼的时候,往往是她防备最薄弱的时候。
洛洛很少会有这种情绪,正常情况下她比较善于让别人羞恼。
不过,当沢田纲吉发现了这姑娘难得的表情,结合今晚的失误与此时的情况,他立马做出了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洛洛看着沢田纲吉忽然上前两步,单膝跪在她的床前,抬头,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枚银亮灿烂、顶端嵌着橙色宝石的戒指:
“抱歉,我有些失控了。不过,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什么时候问你。”他将戒指举高,执起她的一只手,完成那个全世界出现概率最高的求婚动作,“洛洛,愿意嫁给我吗?”
短暂的沉默。
她将手放在他手心,看着戒指套上自己的无名指:“当然。”
——三年的陪伴、相处、甚至是隐隐的暧昧。
尘埃落定。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真的考虑过更进一步的发展……但写着写着最后就成了这样↑
所以就这样吧╮(╯▽╰)╭我觉得也挺顺理成章不是么?
270最开始是因为少年时的那个魂魄决定帮助洛洛(这里并没有男女感情),但三年相处,两个人慢慢就暧昧了有感觉了,然后270因为这次的催化剂果断出手,洛洛爽快答应(好像哪里不对
不过,别以为就这么结束了,转折和虐下一章才是呢(傲娇脸(够
☆、第四十四章
她躺在一片雪白的花海中。
白色的兰花清纯如雪,却莫名的透出种妖娆的气息。而花的香气太过浓郁,让她从最初的沉迷,渐渐难以呼吸。
她难受的想要起身,却只感到莫名的浑身无力。而那些雪白的花朵在这时悄无声息的抽长变形,带刺的荆棘从拉长的枝叶间长了出来,然后一根一根的,将她缠绕、刺入血肉之中。
她感觉不到痛,却能看到自己的鲜血一点点流出,然后被这些有自我意识般的植物缓缓吸食。渐渐地,那些缠在她身上、吸饱了血液的翠绿枝干,成为一种妖异的紫色,紫罗兰般的颜色。
……
……
洛洛感觉到失血般的冰冷,于是从噩梦中醒来。
熟悉的花香涌入鼻腔,当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她先看到的,是放在床头柜彩瓷花瓶中,新换的白兰。
她挣扎着坐起身,早已习惯了毫无感觉的腿脚,除了保证外形的完整,其实与身边的空气并没有多少区别。
——近一个月前,白兰下给她全身无力的药,却也彻底的毁了她原本有希望康复的腿脚。
洛洛看向床头柜上放置的日历,仔细想想,是整整二十六天。
而这不长不短的二十六天,却几乎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那部叫做《家庭教师》的动漫看的太早,早到她已然忘了主角的真正身份。而沢田纲吉又表现的太过正常,正常的管理者气质,温和的态度与深谙厚黑的处事,还有某种承自骨血的温柔明亮,其实很容易让人安心信赖。
洛洛对沢田纲吉的私生活了解不多,不过有些方面“直觉”也是靠谱的存在。同时也在闲谈时听对方提起,初中曾经有过暗恋的女孩子,不过那时胆小不敢表白,自从来意大利上高中后,就慢慢失去了联系。
日本这个矛盾的国家,总是极度的开放与极度的内敛。
所以如今的沢田纲吉并没有女朋友,而西方人所习惯的床伴之类,或许没有,有的话,也应该寥寥。
发现自己被他抱着入睡的时候、以及他求婚的那一刻,都让洛洛感到意外。然后却有不曾想象的巨大喜悦将心脏包围,听到自己干脆的应声。
在思维转动之前,心已决意。
她想,也许自己真的,非常喜欢这个青年。
如今的世界,挑选结婚用品已不必出门。于是两人干脆宅在家里整整一天,并肩窝在一起,在网络以及他提供的专业设计中,选择共同的心仪。
然后她见到了他的父母,没有出现传说中的代沟或者婆媳矛盾,是很好相处的一对长辈。沢田家光笑着说我这儿子就交给你了,沢田奈奈温柔的欠身说希望洛洛以后能多多担待我家阿纲。
非常契合的一对夫妻呢,洛洛这样想。然后她微微转头,看向旁边被说红脸的兔子——
或许不止是温和的表象,沢田纲吉骨子里也更像他妈妈,但在惯有的处事方面,却有些他父亲的味道。
最后那据说是对方家庭教师的男人终于不再冷眼旁观,黑西装黑礼帽的扮相,言行举止带着浓浓的鬼畜味道。
“结了婚就是大人了,该承担的责任,都给我好好的担负起来。”
——毫无疑问的是,沢田纲吉有时展现出来的鬼畜基因,基本来自于这位reborn的后天开发。
当原本的暧昧成为事实,有些事情,也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婚礼安排在求婚后的一个多月,这中间的时光仿佛成了他们默认的恋爱期。沢田纲吉依然像从前那样推着洛洛去外面散步,却在涨潮时选择抱着她站在水中,共同迎接一波又一波翻卷而来的浪花;他们在夜晚坐着小船休憩,在船行过阴影的时刻浅浅的亲吻。
不过他们还是睡在两个房间,因为两人都不想考验对方对自己的吸引力,或者是自己的忍耐力。
反正还有一个月,剩下如此短暂的单身生活,请务必珍惜即将一去不复返的童身。
——BY某次险些擦枪走火幸灾乐祸的洛洛。
婚礼前的那天,沢田纲吉将结婚证明交到洛洛手上,而婚礼的仪式如他们最初商量的,会尽量的简单。
这也是洛洛提前“见父母”的原因之一,他们只会在教堂进行简单的宣誓。
毕竟,过于铺张的婚礼,只会给目前身份差距不小的两人,带来更多的麻烦。
“抱歉,一生一次的事,不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沢田纲吉看着洛洛将结婚证明收起,神色依然有些歉疚。
洛洛摇摇头,眨眨眼睛:“那你要记得,以后对我好点喽!不过,我会努力学习工作,成为与你并肩的女人,你看着吧。”
她不想成为对方护庇下的鸟儿,而是憧憬两个人共同铺开的一片天空。况且这些年的相处,让她多少产生了某些猜测。
但这一切,都不会改变他们在一起这个决定。
只是洛洛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证实自己的猜想。
婚礼当天,被送去教堂的路上,她所在的车被卷入一场枪战。
或者说,这场枪战的顺带目标中,有‘洛洛’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世界确实拥有,与洛洛曾经生活的世界,全然不同的东西。
当司机的脑浆溅到她衣服上,当那个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扣住她的手腕戴上一个银环。当看到白光褪去之后,眼前全然不同的地方,以及完全陌生的人时,洛洛终于亲眼证实了这一点。
然后,那个白色头发、眼下纹身诡异的青年,看着她双脚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后,笑眯眯地走近。微微俯身看着她,然后,用她曾经在语音聊天时,听到的一个声音,开口招呼:
“小洛~初次见·面,我叫白兰·杰索——和沢田纲吉的领导的彭格列,属于敌对关系。”
在意大利,牵扯到“家族”和“领导”,十个人有九个都能意识到代表了什么。
洛洛愣了愣,还未说话,不知对方做了什么,已然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雪白的床铺,雪白的墙,还有搁在床头,雪白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