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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拾年-第30部分

小说: 拾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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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了揉鼻梁,抽过另一份文件看了起来:“随便。”
  那一刻他想,按照那只草食动物慢悠悠偏偏特别执着的性子,大概除了这样的意外情况,他在未来的相当一段时间里,都不需要思考晚饭的来源了。
  这个想法,直到高二之前,都没有改变。
  凉宫阙在上初三的时候,也曾被两三个男生追求过。
  其中一个格外执着,即使□□脆利落的拒绝了,依然秉承着死缠烂打的精神,跟在她身后三天不放。
  然后?
  没有然后。
  得到消息的云雀恭弥掏出拐子,以违反风纪之名,愉快的将对方咬杀了。
  现场之凶残,导致云雀恭弥从并盛毕业之前,学校里再未出现任何一对公开的情侣。
  后来,他们一起升入高中。
  然后,在高二第一个学期的某天下午,云雀恭弥意外的,听到那个叫入江正一的外校生,向凉宫阙表白的全过程。
  而她的回答是,好啊。
  那天晚上,云雀恭弥毁掉了一双浮萍拐。
  同时,黑曜某处盘踞已久的混混势力,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他从未思考过所谓感情,然而听到凉宫阙答应入江正一那一刻,他竟然只觉得荒谬。
  那是他对那一天,仅剩的印象。
  凉宫阙的变化显而易见。
  人与人之间的了解,往往是相互的。
  就如凉宫阙对云雀恭弥的了解一样,对于凉宫阙这个人,高中的云雀恭弥在某种程度上,也看的很清楚。
  她对入江正一,并没有很深的情感。或许有好感,但离那些草食动物们所谓的“喜欢”,还有一定的距离。
  至少,和入江正一交往之前,是这样的。
  那,之后呢?
  如果说性格决定命运,那么云雀恭弥的性格,注定他不可能去过多的自我剖析。
  不可能深想这些事。
  也就注定了,到高三毕业前夕,他和她,已是越走越远。
  云雀恭弥十九岁的生日,reborn找到他,希望能在他家中,办一场宴会。
  生日只是个名头,他的目的一如既往:聚集起分散闲置的众人,进行毕业前的最后一场特训。
  能够容忍偶尔的群聚已是极限,何况是在他的地盘上?
  于是他笑了:“小婴儿,和我打一架。”
  reborn却摇摇头,习惯性的勾起嘴角,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云雀,听说凉宫阙那家伙,打算高中毕业后独自去中国哦。”
  他低头看着对方,等他道出目的。
  reborn却从地下拉开一扇门,直接跳了进去,留下一贯的语义不清:“你可以想想。”
  很久很久以后,凉宫阙问他,那天晚上,究竟有没有喝醉?
  他想了想,说,没有。
  酒精的作用,最多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就如后来他告诉凉宫西的,他是故意的,那又如何?
  那所谓的生日宴会结束后,他躺在沙发上假寐。当一切安静下来,她缓慢而略显踯躅的脚步声,停在了几步之外。
  对对方性格的了解,让他睁开眼,果然看到一张纠结的脸。和他的目光对上后,微微一怔。
  他记得她递水给他,就像这些年来的很多个晚上。他咬杀完草食动物回到这里,如果她还没睡并且呆在楼下的话,就会放下看着的书或者其他文件,对着他依旧滴血的拐子埋怨两句,然后倒一杯水给他。
  或许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温柔,因此从未想过失去的可能。就如孤高不羁的浮云或者狼鹰,终究也需要一片栖息的静土。
  唯一的,不需刻意的。
  其实那时她并未说什么刺激他的话,一切只是他想拥抱她的借口。
  可她眼中透出的茫然、恐惧、莫名其妙,甚至在被他拽进房中后,那明显的走神,让他彻底的失去了控制。
  面对一个有所企图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会走神?
  他无法想象,她究竟是怎么看待他的。
  可他的愤怒,并不能像平时那样,通过所谓的咬杀来宣泄——
  在几年前唯一一次,她因牵连而住进医院后,他对这只草食动物的身体,已有了最为清晰的认识。
  于是,他毁掉了床头的台灯。
  在撕开她衣服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做出一些不像他的事。他想问她问什么从来没有察觉到哪怕一点点,他想问她究竟是怎么看他的,他甚至想说你不是真的喜欢入江正一,或者不要和他在一起。
  可他是云雀恭弥。
  有些话,也许他一辈子都说不出口。
  所以,只能造就伤害。
  她的反抗无关痛痒,又没办法真正狠下心肠。他在尝到自己的血时想着如果她真咬断他的舌头又会怎样,可她连让他疼到放弃亲吻都做不到。
  于是只能任由他将鲜血在交缠的口腔间辗转,换了别的方式,毫无意义的挣扎到耗尽力气。
  到最后,她已被他变成一个女人,却半阖眼睑,泪痕依稀,用略显微哑的声音,一遍遍的低声反复:
  救救我。
  如同着了魔。
  他死死的盯着她的脸,心中的愤怒、不甘、以及沉迷、满足,一闪而过。
  这个女人,或许算得上聪明,可就身体而言,却是不折不扣的普通人。
  甚至,连普通人的健康,都无法拥有。
  因此他知道现在的她什么也听不见,因为她只要情绪过于起伏,就会激生不算轻微的耳鸣。
  所以他可以紧紧抱着她,低声开口。
  就像草壁哲矢曾经劝说他的话,他其实已在心中练习无数次的话,却只能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对不起。”
  “无法忍受,你和别人在一起。”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他依然希望,能有那样的一天。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作者有话要说:  二雀黑了么?也许
  莫名其妙的,检查时看到‘对不起’三个字,以及写到最后三句时,泪了……口胡
  说起来,关于日本人“拥抱”有另一层意思什么的……总觉得比较微妙啊

  ☆、第四十一章

  本已轮回成轴,覆水难收。
  若是被平行世界撕裂了因果,又待如何?
  不论如何。
  终是起点不变,记忆不变,执着不变,本心不变。
  爱不变。
  ***
  一觉醒来看到白色的天花板上一只身形娇小的蚊子标本,随即是混着消毒水气息的特殊气味涌入鼻端。洛洛茫然的眨眨眼,下意识动了动手脚——
  “嘶……”
  这个……全身像是被片成刺身然后沾了芥末配上酱油——停。
  总之谁能解释一下,明明痛到死却完全动不了,一般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
  随即有大量画面不受控制的突入脑海,暂时停滞的脑细胞重新运作起来。一时间眼前充斥着意识最后残留的尖啸声与血色,从休闲片瞬间变成动作片的刺激感,让她不适的闭了闭眼睛。
  好吧,照这样看来,在医院什么的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不……应该说她没有被直接送进太平间已经足够命大,看来即使是经历了小月【哔——】事件和老人【哔——】骗事件,这世上还是有好人存在的。
  勉强平静了心情,洛洛再度睁开眼时,就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好人”。
  ——唔,这好人卡发的不亏,真是人如其名(?)啊。
  面前的男子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她曾经很想吐槽小说里那些人究竟怎样对第一眼见到的陌生人准确判断年龄的。就像现在对着这张清秀甚至依稀青涩的脸,她只能表示不知官爷成年否?
  不过神情倒是不似作伪的沉静,温柔又包容的气质一如那双仿佛十分柔软的棕色眼眸。比较非主流的是他的头发,与眼睛同色不长不短,却脱离地球引力的蓬松而微翘。
  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伪COSER,洛洛确信这是正常人对着镜子抹一夜发膏、加入口水粘合也未必能整出的成果。
  何况对方的一头毛十分自然,柔软而根根分明,完全没有半点后天加工的痕迹。
  所以……是基因的作用?
  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发现对方依然只是看着自己完全没有理解,于是更加专注的瞪着他,以每秒十下的速度疯狂眨眼——
  我动不了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求水喝啊喂!
  Question:
  假如某人在某天遭遇车祸活活痛晕,醒来后发现自己从中国内陆向西北方向平移到意大利,然后竖直平移至某大楼一侧高空,最后以自由落体运动砸向某男子头顶。先不论传说中三十楼掉一硬币能砸穿人脑那么掉一人却能被接住的概率,最重要的是——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某人应该如何反应?
  洛洛:先问对方‘你是谁’,如果不幸对方不懂中文,切换语言模式询问‘who are you’,如果更加不幸……喵的他中文说的如此流利是肿么回事?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洛洛,嗯,来自中国。”最后一句其实是废话。
  对方笑了笑:“我叫沢田纲吉,日本人。”
  沢田纲吉,日本人。
  洛洛瞬间觉得,她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一枚新鲜出炉的六年级毕业生,漫漫长假何等无聊,除了动画片还有什么可以打发空虚寂寞的时光?
  于是被某动漫发烧友拖上电脑,看着对方输入“家庭教师reborn”,回车切页面,直接跳到二三十集的地方开始往后看。
  整整十个小时,陪对方跳着看了大概二十来集。最后直到她翻脸撂鼠标,才勉强让对方退烧妥协关视频,换成双人小游戏。
  这种应付心理+日久天长时导致的结果就是,等到她高中毕业上了大学,某次和旧友怀念童年时,对这动漫里看过的主要人物和场景细节留有六七分印象,至于主旨深意背景之类……大概是成长系刺猬头男主率领一群少年人拯救世界的故事?(雾
  依稀记得男主脑袋冒火别人手指冒火……日漫不大都是这个调调么?
  于是现在,是英雄褪下铠甲后开始平凡人的生活了?(大雾
  洛洛,女,十九岁,中国大一生,生日10月14日,血型A,身高166,体重三围……咳咱没听见。
  20XX年X月X日,疑似穿越。
  ***
  沢田纲吉走在略显空荡的回廊间,偶尔有医护人员与之擦肩而过,其中少数几人不动声色的垂首点头以示恭敬。
  “吱——”
  推开主治医师半闭的房门,皮鞋踩过瓷砖滑而微凉。一侧的墙面挂着几张新拍的X光片,光线穿过半透的区域,在黑色底片上显出一片骨色森白。
  这是小腿骨的位置,却早已破碎得难辨原貌。
  “她的伤……怎么样?”
  靠坐桌前的男人懒懒站起,缓步走向挂有X光片的墙面,微微摇头:“比较糟糕。”
  沢田纲吉看着他,右手缓缓收拢成拳:“无法……恢复?”
  已近中年的男人抬起头,看向墙壁上的骨骼影像:“你当我的名声是假的?当然不至于。不过……一年之内康复的可能性不到三成,三年内如果治疗顺利能提高到六成,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五年后还没有起色,大概就得一辈子坐轮椅了。”
  “六成吗?”沢田纲吉低声重复,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神情稍稍放松下来:“夏马尔,多谢。”
  夏马尔依然是满脸胡茬的颓废大叔脸,此刻的表情却难得严肃:“BOSS,作为属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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