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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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中(曾经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大概就是最后一种。
“原来的并中风评很差,最后几乎到了要关闭的程度,”谷内桥慢慢回忆着,“结果云雀学长入学后便接手了风纪组,不过两年已将并中变为纪律最好、成绩上升最快的学校,于是第三年有不少新生抢着入校,”他叹了口气,神情十分纠结:“我就是第三年入校的。”
姚洛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想不通:“但……照你之前说的,什么小学起横行并盛、风纪组收保护费、暴力体罚学生……就没人反对?”
“反对的比赞成的少很多,”谷内桥看了一眼头顶的路标,“不可否认的是,并盛的治安比之前好了许多,另外据说他背后有势力担保,也没闹出过人命——送医院的有时还会垫医药费,另外……大概就是天赋了吧。”
姚洛:这种羡慕嫉妒恨的口气……完全理解不能啊肿么破!
岁月是把杀猪刀。
后面半句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那位曾经的并盛风纪委员长兼并盛守护者兼中二之神,在并中(划掉)强行(划掉)守护了五年之后,终于随着一群……奇葩,远赴重洋去意大利留学了。
“不过,据说这几年间他依然关注着并中的发展,有相当一部分经费都是由他提供的。”
站在并盛中学明显翻修不久的簇新教学楼前,谷内桥结束了一路的“并盛中学发展史大普及”。
这两年,随着并盛中学的名气越来越大,慕名参观的人也逐日增多。
于是想要参观学校的话,需要向校长提出申请。
校长室在三楼,另外包括大多数的教师办公室、会议室、以及……风纪委员活动室。
最后那个地方,如今已是象征般的存在了。
走近校长室时,两人隐隐听到其中传来新任不久的校长的声音:
“您的意思是,扩建会议室?”
然后是听不清楚的男声说了什么,于是校长的声音愈发恭敬:
“啊,您是这样想的么?从前完全没有人提出这方面的意见,不过……”
“校长先生。”
谷内桥听着里面的交谈暂时停止后,连忙出声。
校长闻声转头,“谷内?进来吧。”看清门口还有一人,他有些了然的笑笑:“啊,是来参观的同学吧。”
“是的。”谷内桥说着走入室内,姚洛连忙跟上,“校长您……”好。
校长室内的长桌一侧,坐着另一个人。当然,此刻他也礼节性的站了起来。
那是个不过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温和俊秀的容貌偏向东方,却也隐有几分西方人的痕迹。棕色的眼睛沉淀着超出年龄的沉稳,以及与容貌相符的尔雅与温柔。
姚洛盯着他,一瞬失语。
据说在一对陌生相遇的男女之间,除了那似乎不太靠谱的一见钟情外,最容易记住对方的方式,就是救助与被救助。
ps:救人者不是“救人无数or看穿生死”的角色。
然而,先开口的,却是站在她前面、神色瞬间复杂、几如X色生死恋的谷内桥。
“你是……沢田?”
被叫出名字的沢田纲吉神情一瞬的微妙。
于是……姚洛悟了。
依照日本中学的普遍现象,要么,这两人有【哔——】情。
要么,岁月是把杀猪刀,【哔——哔——哔——】。(你在干啥?)
——眼前明显年龄不大却事业有成的沢田纲吉,原来曾经是被欺负的“柔弱同学”。
这算是……反差萌么?
不过很显然,比起反差萌什么的,谷内桥的感受更为纠结。
尤其是,沢田纲吉微笑着点头:“谷内,好久不见。”然后转向姚洛,“姚小姐,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谷内桥:为什么……忽然觉得被当做了跳板?错觉?(并不是)
能被对方记住,而且明显印象不浅,姚洛还是觉得蛮高兴的。不管怎样,对方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之前在广场上闲聊了不短的时间,也算是相谈甚欢。
……
……
“真没想到,沢田和那位云雀学长会是同事关系……有事会不会比较难处理?”毕竟按照她听说的,对方的性子,咳。
此刻正是上课期间,包括作为实习老师的谷内桥。于是和校长谈话完毕的沢田纲吉与姚洛坐在并中的后花园里,用闲聊打发时间。
然后,听到了对方“家族企业一起经营”的说法。
沢田纲吉轻笑一声:“其实还好……难处理的也不是学长一个,习惯了也没什么。说起来,有时我会觉得我这个BOSS只有象征意义。”
他在开玩笑?姚洛看了他一眼,就凭她这个半生不熟的人判断,也能明显感到此话注水颇多啊……
对了,他的这种表情,和刚见面时相比……这个熟悉的速度,是不是有点略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谷内同学……不记得这个姓氏的,可以去翻翻岚子未来篇前唯二写的日常
谷内的纠结大家都懂,而270么……大概是“我去第二次见面就让她知道我过去的废柴史真的好么呀她看过来了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于是一定是误解了吧我没对眼前这货心理阴影啊求别多想”←这个意思
☆、第三十四章
从日本回国之后,姚洛再度得到一个让她意外的消息:
“啊?让我去意大利读书?”
和她差了十六岁的弟弟姚勇,此刻正抱着自家姐姐的大腿咯咯直笑。见姚洛和妈妈说话不再搭理他,有些不满的撅起嘴,然后又在姚洛的安抚下重新高兴起来。
姚妈妈看着姚洛哄着弟弟,想起女儿之前经历的那些波折,有些心疼:“对,白兰那孩子说他可以照应你,而且相对来说,虽然虽然已经确定你在学习方面没有太大疏漏,但直接出国比起想办法参加高考,难度要小一些。”
姚洛微微一怔。
关于自己的学业问题,她知道父母已经计划了很久。
毕竟她这种情况,即使莫名的对很多知识接受迅速,也难以通过正常途径继续求学。
而父母的计划,在他们确信万无一失之前,始终没有告诉她。
他们不想让她失望。
看到母亲隐隐生出的白发,姚洛的眼神微微一颤。
即使没有记忆,父母因为她而受到的伤痛,都是真真切切的。
然后她点了下头,笑着挽住姚妈妈的胳膊:“那,就谢谢母上大人啦。”
***
姚洛站在青色的柏油马路旁,微眯着眼睛向远处看去。高大的意大利杨树在视野中沿着马路一行延展,笔直苍翠的树冠在后方投落斑驳阴影。
意大利难得见到今天这样好的晴天,蔚蔚的蓝因为少见更显清透。当眼睛习惯了那样的光线后,她不由得舒展了眉眼。
这样的天空,倒是和那个叫并盛的小镇,特别的相似呢。
有白色的跑车出现在视线尽头,姚洛上前几步,站在马路边上招了招手。
“吱——”
车停了,顶部特质的半磨砂玻璃盖缓缓下降,驾驶座上的白发男人转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她:“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这位小姐搭乘我的车?”
姚洛忍住嘴角上挑的弧度,看着对方微鼓着正咀嚼的、和语气完全不符的脸:“咳,乐意之至。”
坐进车里,果然看到驾驶座右侧搁着三大袋棉花糖。
担任司机的白兰取了块新的丢进嘴里,然后发动跑车:“小洛,学校感觉还不错吧~”
“嗯,你推荐的嘛,我爸妈说了,如果觉得学校不满意,就甩了你,然后连着学校新找一个。”姚洛同样笑眯眯的回答,然后不再出声,将右胳膊支在车窗上,听着播放器里传来熟悉的男音。
Ricordati di scrivermi ogni tanto Da Los Angeles
(记得在洛杉矶偶尔给我写信)
E mandami il tuo numero di casa se vuoi
(如果你要的话给我发你家的地址)
Sei mesi non son pochi sai
(六个月不短知道嘛)
Divertiti fai ciò che vuoi
(享受吧做你想做的)
è giusto allontanarci poi vedremo
(我们分开是对的;我们将知道)
……
她已经在学校办好相关手续,现在是按照白兰两天前的说法,尽一尽预备役未婚夫的“义务”以及“宾主之仪”,带她去某家饭店解决午饭。
不过,为了一顿饭跑到十几公里外的地方,大概只有白兰这家伙才能做出来吧?
姚洛在音乐与无声中默默吐槽,忽然听到包里传出轻微的振动铃声。
她拉开包,取出手机。上面备注人的姓名和内容,让她三秒钟都没反应过来。
“小洛?”开车的白兰充分行使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特异功能,“怎么了?”
她想了想:“花花,吃完饭后,能顺便再送我一趟吗?”
白兰眯起眼:“你的表情很不对劲哟~介意告诉我,你有什么事吗~?”
格外荡漾的语气,让姚洛嘴角抽了抽,莫名的感到心虚。
将心虚的错觉压下去,理直气壮:“嗯,见一个朋友,日本时认识的,刚刚发短信过来,说他正好到这里,就过来看看。”
“日本?”白兰忽然露出感到有趣的微笑,“并盛?”
“……”你怎么知道的。
“你恢复正常之后,在日本待的最久的地方,不就是并盛吗?”对方看着反光镜,语气随意般继续,“那,是沢田纲吉?”
“……”
看到对方一脸“我去世界有这么小吗而且你为毛要用看红杏的眼神看我求不闹”,白兰耸了耸肩:“呐……正好我认识纲吉君,之前他问过我你的事,我猜的。”
姚洛反应很快:“他问你?”指了指自己,“我的事?什么时候?”
“就是在你出院后不久吧,毕竟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伯父伯母听说我们认识,就将后续任务交给我了。”白兰空出一只手取棉花糖,“对了小洛,你不提起来,我都没再想过这件事。送你可以,不过前后两次帮你收拾烂摊子,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哟~”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姚洛可能还会纠结一下。不过此君的兴趣爱好十分明显,加上他俩的未婚夫妻关系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种预备役兼具玩笑,于是姚洛很上道:“十包棉花糖。”
白兰不满:“二十包。”
姚洛坚定:“就十包。棉花糖星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几年前就因为糖尿病进了医院,后来莫名其妙好了那是你命大,万一复发怎么办?”
白兰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开车:“这才说明我是天生的棉花糖星人啊~就算死后,我也是要上棉花糖星的。亲爱的小洛,为了满足我的心愿,就多买几包吧~”
“不、可、能!要买自己去买!”
“其实小洛,你是在心疼钱吧~?”
“……”
跑车向着前方疾驰而去,意大利杨树在视野间模糊成苍翠绿影,音乐奏响微低的男音混在风声里,隐隐的深情。
……
Solo il tempo dirà se era una bugia o era giusto
(只有时间会告诉它是个谎言还是个真理)
Per noi cercare un’altra via
(对我们来说找另一种路线)
Ora vai devo mordermi le labbra per non Piangere più。
(为了不再哭我要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