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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豪门隐婚之无良娇妻-第31部分

小说: 豪门隐婚之无良娇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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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渐渐热起来,时值午后,风过只闻远处隐隐松涛万壑,声如闷雷。宅子四面古树四合,浓荫匝地,叶底的新蝉,直叫得声嘶力竭。
  北面廊下凉风吹来,十分的宜人。正是日长人倦,一本杂志,看着看着手渐渐垂下去,几乎要睡着了,心莺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拉开帘子,看她斜倚在榻上,手上还搭着一本看了一半的书,她依旧是那样单薄,下巴尖尖的,若不是那微微凸起的孕肚,让人怎么也联想不到,这竟是个有着四个月的孕妇。
  心莺放下果盘,叹了口气,她怎么就养不胖呢?伸手拿开静姝手中的杂志,想让她睡的舒服些,没想到这轻轻的动作,却把她弄醒了。
  静姝揉揉眼,见是她,有些慵懒的笑了,吃力的坐起身,拿起银叉捡了块西瓜吃了。
  心莺见她吃的香甜,不由的也放下了心,过了一会,看外头的青石板路上,刚泼上的水,被热气一蒸,散出袅袅的热气来。
  不由的叹口气,撅着嘴说道:“这天气真是怪,秋老虎说的可真不是假的,马上要到十月了,日头还是这样的烈。”
  静姝吃了几口,便放下叉子,淡淡的笑了:“挨过这些天就好了。”
  心莺却皱着眉头,说道:“我是心疼小姐,怀着孩子,天气又这样的坏,你肯定晚上又没睡好,脸色才会这样差。”
  静姝摸了摸脸,没有说话。
  吃罢晚饭,暑热慢慢散去,静姝搀了心莺的手,沿着花园里的小径,慢慢的走着,暑气散尽,几株古树亭亭如盖,微风吹来,一阵郁郁芳香掺在晚风中,徐徐飘过,脚底下萱草丛丛,竹林间潇潇有声,静姝走在这里,心也慢慢的沉静下来。
  湖上初升的下弦月,如半块残玦,浴在墨蓝绸海似的夜空,辉光清冷,隐隐透出青白的玉色,一湖新荷亦借得了月意,荷叶的影仿佛轻而薄脆的琉璃,倒映在银光粼粼的湖面上,将湖割裂成无数细小的水银,瞬息万变,流淌不定。
  心莺笑嘻嘻的说:“我看了这几日的报纸传来的都是捷报,想不日就可以凯旋归来了。”说完吐吐舌头,像是说错了话,偷偷看了静姝一眼,见她神色如常,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又像是浑不在意,心莺暗悔。
  静姝听了,脸色一黯,随即垂下头,这几日下人口口相传的事,自己并不是不知道,沈寅初在殷川日日和万大勇的女儿厮混在一起,都已经传到这里了,想必……是真的吧。
  那个女人也会为他洗手做羹汤吗?也会在他打完仗后陪他说话,会在他难过的时安慰他吗?
  一样的月夜,莲花也是开的如此……静姝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当初冯玉棠咿咿呀呀唱着的《碧玉簪》那一段段戏词,如今想来,倒像是讽刺一样,当初自己观完戏后的感叹,只不过仅仅一年,就完全印证在自己身上。
  只不过一年呵,静姝闭上眼睛,当时的母亲言笑晏晏的样子像是留在眼前,哥哥和孙存周笑着勾着肩,说笑的样子也慢慢的浮现在眼前,只不过仅仅一年,母亲走了……哥哥远走他乡,孙存周……
  静姝不敢再想,自己如今嫁给了沈寅初,可如今也算是宠也随他,弃也随他了……当时从他口袋里寻到那只自己遗失的红珊瑚耳坠的时候,自己还曾幻想着,他是爱着自己的,可从下人躲闪的语句中听到他已有了别的女人的时候,像是一盆冷水,浇在自己燃着余烬的心上,浇息了自己对他的最后一分希望。
  既然是这样……那就,随他罢。
  可今日听心莺提起他,那冰凉的心似乎又重新又在翻滚,又像是死灰复燃一样,灼灼的烫着自己,却无处可躲,只能生生承受。
  静姝扶着一旁的合欢,指甲深深的陷进去,告诉着自己他的事,自己不愿意在参与,可是心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不可制止的痛起来。
  静姝咬紧嘴唇,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肚子的孩子像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情,伸出小脚轻轻的踢了一下自己。
  静姝愣了一下,连呼吸都好像漏了几拍,怔怔的站着,不敢再动,仿佛这是一场美梦,一动便像泡泡一样,一碰就碎。
  肚子里的宝宝,像是听到自己的心声,又踢了一脚,这下静姝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喜悦弥天而来,自己也像是被融化了一样,呆呆的站着,笑出了声来。
  这倒吓坏了旁边的心莺,忙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静姝稳了稳心神,喜极而泣,手忙脚乱的解释:“孩子……孩子刚才踢了我、”
  心莺也是欢喜极了,想碰一下她的肚子,又像是怕伤着她,手足无措的笑着说:“小少爷这样好动,以后肯定是个大将军。”
  静姝淡淡的笑了笑,怅然的抚着肚子,轻轻的说:“宝宝,妈妈只剩下你了。”
  心莺看她半晌不做声,像是不大舒服,便搀着她,说:“夜风吹多了不好,小姐我们回去吧。”
  静姝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那就回去吧。”
  她回到了房中,心里仍是不好受,屋子里放了几坛子冰,被电风扇一吹,冒出丝丝的凉气来,这样一吹,倒是不怎么热了,只是心里还烦闷的难受,到后来,人倦极了,才生出一股朦胧的睡意。
  朦胧间,像是看到了寅初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握着自己的手,含情脉脉的在诉说着相思……只是自己实在是倦极了,竟也以为是真的,这是个梦罢。
    

第四十四章 等闲别离易销魂
更新时间2016…3…22 16:01:04  字数:2762

 前线战事进行的如火如荼,作战室内,战地医生正在给沈寅初缝合胳膊上的伤口,一针一线穿过皮肉,沈寅初面色凝重,听着方齐云读着所谓的“密电。”
  “九月十一日,饮食正常,颇爱食藕粉桂花糕。
  九月十五日,圣约翰医生检查,满四月,一切正常。
  九月十九日,午,晚,皆吐用膳不佳……”
  胳膊已经包扎好,医生低声叮嘱着说:“所幸没有伤着筋骨,但这几日,也要避免胳膊用力,有碍伤口复原。”
  那医生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微微抬头一看,沈寅初眼底露出迷茫的懊恼神色,像是全然没有听到自己的话,方齐云这时朝着他使了个眼色,医生点点头退了下去。
  沈寅初刚包扎好,还不大灵活,僵硬的穿上衣服,抬起头对方齐云说:“齐云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不明智,但是我要回去!哪怕只能看她一眼,我要回去。”
  方齐云急得眉头皱在了一起,急道:“大帅,万万不可啊,且不说现在战事那么激烈,到处都是流兵,出去肯定不安全,就说那万毓纾,可是万大勇……”
  “不要说了,咱们一去一回能在天亮之前赶回来。”
  沈寅初神色微微一变,打断他,眼底像是藏着一片海,幽暗深邃,面上平静无波,可内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早已陷入了魔障。
  方齐云叹了口气,知道再多说无益,转身出去准备了。
  方齐云办事很是得力,汽车夫连带着两名警卫都是自己的心腹,他们一行人在黑茫茫的夜色中,山路蜿蜒起伏。天上无星无月,越发显得这夜色深沉。因为怕引人注目,所以他们关闭了汽车的车灯,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这样行进更为艰难。
  穿过严密的岗哨,转进了一条寂静的柏油路,路旁都是成片的松林,风过松涛如涌,如瀑的月光泻下来,细细密密的散在林间,是一副难得静谧的景象。
  可他却心如油煎,一头战事正酣,显、定二军相互猜忌,百般利用,一头是割舍不下心心念念的牵挂。
  教他如何都不能安下心来。
  月色朦胧,一切都如离家时一样,那扇门紧闭,生生隔在二人之间,像一道不可跨越的天涯,她……过得还好吗?孩子还好吗?
  一夜的紧绷,似乎在这个时候,突然的有些泄气,战场上叱咤风云,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显军大帅,此时此刻却在这窄窄的一扇门前,望而却步……
  他终究是推了门进去,那么小小的一门,隔着他与她,仿佛相隔了两个天地。只见着她小小的身子侧卧在被中,细细的一团,隔着被子,依然看着是瘦弱的。
  他轻轻的走进了床边,她仿佛正在梦中,气息均匀的如平日般。灯下她的剪影,有着令人心疼的削瘦,但那浓密的睫毛仿佛一把刷子,微微的在颤动。他说不出是怜是爱是恨还是懊恼,只轻轻的坐在床边。
  床前点了一盏昏黄的台灯,灯影如豆,映在她安睡的脸上,印上了一层柔美的弧度,看起来更加的安详,被子遮着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这里有他们的孩子吗?沈寅初直直的看着,竟移不开眼,心似乎被填满了,孩子,有了孩子……她就不会再说离开了吧。
  此刻心里竟有了几分恍惚的窃喜。
  沈寅初忍了忍,握住她的手,她动了动,沈寅初不敢再动,连呼吸都好像停顿了,一颗心仿佛要马上跳出胸腔来,他目光如胶般,只凝在她的脸上,见她只轻轻的翻了个身,一双眼将睁未睁,迷离的看了他一眼,复又沉沉的闭上。
  良久,听到她迷迷糊糊的呓语,像是叹息,又像是无意识的呢喃。
  “妈妈……”
  声音虽小,可他却真真切切的听见了,她还在怪自己吗?
  她还在在意,在意到睡梦中也惦念着,沈寅初生出一种悲凉的无力感,仿佛用尽全力,仍然抓不住她,心里渐渐涌上来的失落感,慢慢将自己淹没。
  沈寅初握着她的手,已生出了微微的汗意,心里恍惚的厉害,他贪恋着这一瞬短暂的安宁,她睡的不甚安稳,眉头微颦,一只手护着肚子,她的颈中有零乱短小的细发散着,发间只有茉莉幽幽的香气,他呆呆的看着,竟然不敢吻下去。
  只好别过脸去,看着她的手,手指纤长,皮肤白皙,隐约能看到那青色的血管,远处有着隐约的风声,他心里一阵淡淡的失落,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能够永久的留在这。
  外间的声音隐隐绰绰,方齐云轻敲了几下门,轻轻的催促着,沈寅初心里发着冷,嘴里像是噙着黄连,直苦到了心里。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轻轻的为她掖好被子,忍了忍,终于回头走了出去,方齐云在外面守着,早等的着急了,见他走出来,忙迎上去,低声说:“大帅,我们得赶紧走了。”
  沈寅初点点头,满脸的疲惫,淡淡的说:“那就走吧。”
  一夜的揪心赶路,后半夜沈寅初的伤口感染,竟发起烧来,方齐云心急如焚,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大营,沈寅初脸色差的骇人,嘴唇发白,军医被寻来,也是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给他处理伤口,胳膊上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迸裂,血浸在绷带上,已形成一片片黑褐色的坚硬的血痂,在揭开已是不可能了,军医拿起剪刀剪开,消炎,重新缝合……
  方齐云在一旁转过脸去,不忍去看,看一眼沈寅初,脸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却还是不发一声,仿佛现在正在做手术的,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门外的帘子被掀开,走进来一个穿着高开叉的蕾丝云纹旗袍的女人,一双高跟鞋走在地上咚咚作响,刚走进来,看见他们正在拿着针线缝合伤口,赶紧拿着帕子遮住眼。
  笑骂道:“呸,一大早就看见这不干净的东西。”
  方齐云抬头一看,正是万大勇的独生女万毓纾,这两个月也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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