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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梦幻王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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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监一声遵旨下去了,尚书左仆射赵梦阳出班跪倒,颤声道:“万岁如此厚待魏相,想来魏相酒泉之下也必感万岁大恩,就是我等……也深感皇恩浩荡……万岁圣明……”说道后来,居然哽咽无语了。殿上殿下都不甘落后,连呼万岁圣明,竟是整齐划一,余音不绝。
  李沐风心中大为佩服。这赵梦阳素来和魏征不合,此刻却是说哭就哭,当真是训练有素,绝对有演员的素质。表演的功夫虽略显夸张,但论其效果,看到李建成的一脸陶醉就知道了。
  明君?李建成虽然不算是倒行逆施,但比起李世民却是天差地远。按时期而论,此时正该是贞观盛世,可实际上,现在国力疲敝,社会矛盾日益激化,土地兼并无人理会,那有开国盛世的影子?照此下去,大唐不出三代恐怕就要亡国了。
  李沐风努力不让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也随着诸位大臣高呼万岁,心中却是一阵的恶心。
  此时却听赵梦阳又道:“启奏陛下,尚书令日理万机,不可有一日之空缺,陛下切莫过于悲痛,为大唐社稷着想,还请陛下速速定夺!”
  李沐风早就猜到他有如此说法,心道:“你这老狐狸的尾巴还是露出来了,我岂能让你如意!”刚想有所动作,忽然心中一动,又停住了。
  李建成被赵梦阳拍的晕晕忽忽,听得要早早确立尚书令人选,觉得甚为有理,刚想就令赵梦阳递补,却见殿上有人出班奏道:“父皇且慢!”
  正是一直一言不发的二皇子李征。
  “父皇。”李征话也不多,语气却不容置疑,道:“尚书令一职非同小可,还请陛下三思。”
  “这……”李建成又不是昏庸无脑之人,只是刚才被赵梦阳拍的头脑发热。现在静下来一想,才发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尚书左仆射赵梦阳是太子一派,而尚书右仆射秦仲则是二皇子的人。尚书令的任命会直接影响两派的势力均衡,而且还间接表露自己的倾向,影响那些中立派的官员走向。倾向二皇子当然不行,李征是四个皇子里面唯一带过兵的人,和各位将军过从甚密,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要是任命赵梦阳……李建成看了太子李志一眼,心中也一阵嘀咕,他可不想早早的学自己父亲李渊去当太上皇。
  李建成全向下扫了一眼,正好对上李沐风的眼睛。李沐风早就有成竹在胸,微微一笑,出班奏道:“启奏父皇,儿臣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李建成忙道:“讲!”
  李沐风道:“魏相劳苦功高,无人能及,为我大唐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刚刚身死于任上,不如尚书令暂时空缺,由尚书左右仆射二人代行其职,以示魏相之功绩,又可全陛下爱臣之心。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李沐风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似乎维护了各方面的利益,谁也不得罪。实际上依旧是把权力分散,保持两大势力平衡,使其不敢妄动。
  太子李志皱眉道:“二人代行其职……若是意见相左,争执不下又当如何?”
  李沐风笑道:“那自然是承奏父皇,由万岁决断了。”
  李建成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散朝!”
  四皇子李陵一般是不上朝的,一来他年纪还小,二来向来贪玩,别人也就随他去了,可这并不表示朝中之事他全然不知。或许,最不被别人注意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此刻,他正在自己府中听一人讲早朝之事,眉头轻锁着。
  “殿下。”那人身在厅堂的角落里站着,全身被阴影所遮盖,看不清面目。“这其中可有什么不对之处?”
  李陵踱了几步,端了一杯茶呷了一口,笑道:“没有什么不对,只是魏相故去,我有些措手不及。”
  影中人道:“魏相去世,各方面蠢蠢欲动。”
  李陵道:“不错,不过暂时让三哥给压下去了,三哥这一手可真漂亮呢……”他突然问那人道:“你对我三哥怎么看?”
  那人一愣,忙道:“三皇子天资聪颖,为人温文尔雅,不骄不躁,是为王佐之才。”
  “王佐之才?恐怕不是你的心里话吧?”李陵格格笑了几声,然后沉声道:“他岂是甘居人下之辈!不过我还真看不透他……他似乎一出生就带着秘密来的。”
  李陵见那人似乎听不明白,又道:“他连名带姓是三个字。按理说应该两个字才对,这一点就不合祖制……听说是皇上一时兴起赐的名字,后来不好改口了……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定数吧……”
  那人没有说话,心中却不以为然。四皇子想法着实有些不着边际了,他才不相信名字和定数有什么关系。
  李陵目光投向窗外,似乎自言自语道:“风起青萍之末,或许一场风暴要来了吧。”
  唐,公元643年。魏征殁。魏征的死或许只是在历史的长河中泛起了一丝微澜,但是在当时,却是一场风暴的开端。
  第一部  雾笼长安 第四章 铁律
  不经意间,长安今冬的第一场雪悄悄来临。从早朝时分开始飘落雪花,等李沐风散朝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大雪满长安了。几百步宽的朱雀大街上有人忙着清扫,路的两边堆起一个个雪堆。但也就是这条主要的官道,别的路面雪落的厚厚一层,被偶尔经过的行人践踏的一片狼藉,也不见有人清扫。街上车马稀少,人影零落,虽然接近年关,东西两市却格外冷清。这也难怪,这样的天气谁都想窝在家打盹,没几个人愿意冒着风雪跑出来。
  想躲风避雪,也要有家才行。路旁的乞丐缩在背风的角落里瑟瑟发抖,间或看到个一动也不动的,多半已经被冻死。
  这就是长安。李沐风暗中叹息,长安尚且如此,何况其他地方?一场风雪突至,广阔的中华大地上会有多少枯骨倒卧路边!谁能改变这一切?恐怕不是靠哪一个名君就能够办到的。李建成当然不行,即便是李世民也一样不行。那么,自己行吗?他没法给自已一个准确的回答,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他抬头看了看天,一片浑黄,恐怕这雪一时半刻还停不了的。这天气……不是吉兆。
  正寻思间,燕王府的大门已经出现在眼前。李沐风晃晃脑袋,自言自语道:“先不管了,这天气不大睡一觉,怎么对得起自己。”
  就像这场突然而至的大雪一样,长安的宫斗局势也在转瞬之间激化,让所有人感到呼吸都是一片冰冷。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场雪或许真的是不详的征兆。
  首当其冲的是那些中立派。在这种局势下,是很难有真正的中立存在的。太子派和二皇子派想方设法拖这些人下水,以增加日后的筹码。他们或诱之以利,或晓之以理,实在不为所动的人则同时被两方所怀疑,在雪片般弹劾攻讦的折子下无计可施,只好投靠一方以求自保。这样的政治气候下,真正能置身事外的能有几人呢?恐怕是一个也没有,可是,刑部侍郎司马法却天真的以为自己是一个。
  “其设为问答,互相辨难,精思妙意,层出不穷,剖析疑义,毫无遗剩。”司马法用工整的小楷在扉页上如此写道。心中快慰之情溢于言表。
  手中的笔轻轻颤抖。不,那是手在激动的发抖。自己耗时八年的《唐律疏义》终于完成了。
  “死而无憾了,哈哈,死而无憾了。”他欣喜若狂,全身的力气似乎随着这部律法的完成消失殆尽,他只能轻轻的用手抚摸着面前厚厚的书稿。他实在有些累了,朦胧中,他似乎看到自己的修订律法被颁布于天下,人人受其约束,从此天下清平了。一抹笑容,浮现在他略显沧桑的唇边。
  “司马先生,陈大人来了。”
  司马法被自己的一个下人摇醒,还有些睡眼朦胧。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掌灯时分。定了定神,这才问道:“陈大人,那个陈大人?”
  “刑部尚书陈京陈大人!”
  “什么!”司马法心里格登一下,不好的预感在脑子里盘旋,登时困意全消。忙道:“快请。”
  “不必了。”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人已经挑开厚重的棉布帘进来了,一股寒气扑了进来,司马法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陈大人请上座。”司马法忙着要去摆正一把椅子。
  “不必这样麻烦,耽搁不起,我是带着旨意来的!”陈京的脸色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刑部侍郎司马法接旨。”
  司马法扑通跪倒,口中诵道:“臣司马法接旨。”心中突突直跳,知道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陈京目光闪烁不定,声音如同外面的风雪一般冰冷,道:“刑部侍郎司马法贪赃枉法,收受贿赂,损公肥私,草菅人命,经查证属实,现革去官位功名,打入天牢,待秋后处斩!”
  司马法如同五雷轰顶,一时目瞪口呆。一旁的下人也吓的面无人色,两股战栗,跪也跪不住了,一下瘫倒在地。
  “带走。”陈京木无表情,一挥手,又进来几个禁军,伸手就拉。看来是早有准备。
  “慢着!”司马法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甩开伸过来的手。当下也不跪了,竟是站的笔直,向陈京怒目而视。
  陈京却毫不惊慌,慢条斯理道:“怎么,你要造反不成?”
  “不敢!”司马法眼中闪着幽幽的光,死盯着陈京道:“请问这是谁的旨意?”
  “太子。当今万岁给太子有监国之权,怎么,要抗旨吗?”
  “太子!”司马法哼了一声,道:“皇帝出巡,则太子有监国之权,现在皇上好好的在长安,太子这是僭越!”
  陈京一愣,随即道:“如今皇帝身体欠安,无关紧要的政务都由太子代理。”言下之意,司马法的案子,都没有通过皇上必要。
  “那大理寺呢?审都不审,就查证属实?”司马法咬着牙道。
  “我说属实就属实,大理寺正卿可是识时务的人。”陈京意味深长的说。
  “你……”司马法一时语塞。面对如此不讲道理的言语,他便是熟读律条,也完全没法给自己辨护。司马法突然明白,在这时,法律完全失去了它的意义。
  “也罢……”司马法咽了一口唾沫,干声道:“不过我要死个明白,我因何得罪了你?”
  “你真的不记得了?”陈京悠然道:“上次叫你投靠太子,你不但不听,还出口不逊,说什么‘朋党祸国’,是你吧?”他顿了顿又说:“我虽然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无奈你却触怒了太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司马法脸色灰白,狠狠的骂道:“小人……”
  陈京道:“你不要怪我,我这可是依法办案。”
  “哈哈!”司马法怒极反笑,道:“依法?你依的哪门子法?”
  陈京肃然道:“皇上,太子的话就是法!不然……”他目光一转,落到了那叠书稿上,似乎有些同情的摇摇头,叹道:“你居然还认为有别的法吗?”
  司马法哈哈大笑,如颠似狂。“不错,我真是糊涂了,居然认为还有别的法!”他狂笑着冲到桌前,把刚刚完成的《唐律疏义》一下掀到了桌旁的火盆里。火苗忽的窜起老高,映的司马法的脸格外诡异。
  “哈哈,废物,全都是废物!这天下本来只有一种法,只可叹我到今天才明白!”司马法声音似笑非笑,却是比哭还要难听。
  “带下去,这人疯了!”陈京皱了皱眉头。
  李沐风一觉醒来,觉得浑身舒泰。他起身洗了把脸,就听下人说尚书右仆射秦仲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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