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胭脂与杀将 >

第51部分

胭脂与杀将-第51部分

小说: 胭脂与杀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馐落翡翠盘,美馔佳肴,应有尽有。
  在苏氏皇族中,苏烈是最为惹眼的一个,他方当壮年,仪容俊美,体格硕长,年轻时属于那一类带有邪气的美男子,岁数增长后则凝聚了一股阴沉莫测的气质。
  五王爷笑起来时,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深刻的笑纹,像一把出鞘的弯刀,每当他弯起嘴角,就会流露出一种类似豺狼的狠相,让人失惊倒怪,防不胜防。 
  一队舞女在大殿中央曼妙起舞,女乐们弹的弹,唱的唱,满场舞裙飘洒,彩袖殷勤,豪胄们坐享玉馔珍馐,身边皆有美人送酒,温柔旖旎之乐,让人好不快活。
  此时此刻,随着一声,“云夫人到——!”
  重重宫门外,一阵裙袂飘拂之声由远及近。
  两行手提琉璃风灯的侍女引着一位宫装丽人款款步入大殿。
  这是个富丽卓绝的美人,身段丰盈有致,眉目婉然天成,她的步态庄重而优雅,深红的长裙裹着乳白色的肌肤,潋滟的烛光照耀着艳润无瑕的面庞,她的美宛如世间最浓郁的彩绘,即使在无边黑暗中都能熠熠生辉。
  只见美人嫣然一笑,走至大殿中央,对着五王爷盈盈一拜。
  当她微笑时,恍恍然似有光彩腾身而起,满场顿时心摇目眩,只觉此等人间殊艳,当真是色夺华月,能教神仙堕劫,鬼怪屈降。
  这个绝色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云檀的姐姐云裳。
  云檀离家的那一年,云裳随爹娘入了皇都,在那里巧遇东留侯。
  年轻有为的小侯爷对她惊为天人,执意要娶她为妻,云老爷立刻应允了,于是云裳眨眼便成了高高在上的侯夫人。
  镇洋王当年主动请缨率兵攻打东留城,正是听闻了这位侯夫人的美名。
  兵临城下时,他放出话来,只要东留侯乖乖交出自己的夫人,他便放全城的百姓一条生路,绝不烧杀抢掠。
  东留侯听得此言,勃然变色,他气得瞋目切齿,负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而云裳却是悠悠闲闲,毫不慌张,她当时正对着菱花镜,梳理一头秀丽的青丝,听到这消息,她转身对丈夫柔言道,“外头战事紧急,夫君不必为我费神,商议对敌之策才是头等大事。”
  可惜,雩之国铁骑势不可挡,区区一座东留城如何防守得住?
  三天后,城门大开,盛装打扮的云裳一路唱着悠扬的歌谣,婉然浅笑,轻挪莲步,走向了城外黑压压的敌军。
  当她将手递给马背上那个俊美暴戾的王族时,已成战俘的东留侯被人五花大绑在阵前,他怒发冲冠,破口乱骂,“淫/妇!不要脸的贱|货!你会遭报应的!”
  云裳当时漠然以对,恍若未闻,而苏烈抱得美人归,顿时心情大好,他不仅信守诺言,放过了城中所有百姓,就连领兵守城的东留侯都没痛下杀手。
  今夜,云裳再次成为了五王爷的炫耀之物,每次大宴宾客,苏烈都喜欢把她叫来,让满座的男客看得垂涎三尺。
  云裳此时一身红衣坐在苏烈身边为他斟酒,她的举止相当从容,除了方才行礼时展露过转瞬即逝的微笑,其余时刻都冷若冰霜。
  她的冷漠不仅是让人察觉不到情绪,更混合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气,仿佛她今晚莅临大殿是屈尊,向镇洋王行礼是俯就,她骄傲得仿如飘在高空中的白云,即使她的身份只是一个没有自由的战俘,一个为人囚禁的姬妾。
  此时,在场的男客们都有些心猿意马,虽然他们身边个个都有美貌的舞姬殷勤劝酒,可哪一个比得上五王爷身旁的绝代佳人?
  上颢将云裳打量了一番,虽然他在皇城中见识过无数美人,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美得惊人,可他并不觉得这种美十分动人,恰恰相反,上颢感到毛骨悚然。
  世人往往会用’仙子’来形容美到极致的女人,云裳虽为绝色,却绝不会让人联想到仙子,她有一股冷冷冰冰,幽幽魅魅的气息,说她是妖精,她比妖精端庄,说她是仙子,她比仙子诡异。
  至于她会不会是云檀的姐姐,上颢压根没往那儿想。
  他的确知道云檀有个色艺俱佳的姐姐,但眼前这个女子跟他脑海中温柔可爱的云檀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怎么可能会是她的血脉至亲?
  整场晚宴气氛和乐,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间觥筹交错,他们你来我往,彼此恭维,上颢的酒量并不好,所以他从头到尾就只喝了一杯,负责为他添酒的舞姬最是美貌,可惜自始至终都没捞着接近他的机会,
  “将军可要添酒?”
  她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开口询问了好几次,如她所愿,上颢转过脸来看了她一回,然后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个虚荣且头脑简单的美人,就指望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来换取荣华富贵。
  军人素来喜欢观貌察色,这场宴会在他看来十分无聊,所以只能以静观默察为乐,等他将在场的人依次揆度一番后,晚宴已经十分顺利地进入了尾声,他感到一阵轻松——总算能摆脱这虚伪的应酬场合了。
  临了,宾客们醉醺醺地站起来,由美人们搀扶着离开大殿,娇艳的小舞姬见状立刻殷勤地迎上去,问上颢要不要她作陪,结果自然是遭到了拒绝。
  上颢对云檀心无旁骛,这些年无论出多久的远门,身处多少回险境,他对她始终保有绝对的忠诚,就像他对他的军队,他的国家一样;而云檀亦是如此,上颢从不担心自己外出争战期间,云檀会移情别恋,这种以忠贞回报忠贞的爱情,不管处在在什么年代都难能可贵。
  临走前,镇洋王叫住了上颢,今夜的宴会结束,只有他们两人还保持着清醒的神志。
作者有话要说:  女配三号出场了!撒花!欢迎云檀的姐姐云裳闪亮登场!!
云檀:作为女主难道不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大杀四方的吗?!为什么女配个个比我好看?!

☆、高歌妙音

  五王爷似乎有心事,他以散步为由,跟上颢单独说起话来。
  “这些日子,有劳上将军护驾了,但愿明日的祭典平安无事。”苏烈的开场白非常客套。
  “皇上御驾亲临,龙威浩荡,此番定然一帆风顺。”上颢冠冕堂皇地说道。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走出了宫殿,镇洋王的府邸依山而建,夜已深,大好风光皆为夜幕掩盖,只有黑黢黢的山影隐约可见。
  “听说将军几日前巡查了水军营,对于成果可还满意?”远处依稀传来浪打岸礁的声响,五王爷缓缓道,“天水城长年有海怪作祟,本王砥兵砺伍,无日懈怠,却始终不得根除灾祸。”
  “璇玑海中魑魅魍魉,多如鱼虾,如何除得尽?末将初到此地,不通事务,有些事还望王爷指点一二。”
  “哦?何事?”
  “听说天水城一带有怪鸟,名曰钦丕,见之有大兵之灾,此事是否灵验?”上颢想起前几日看见的怪鸟,顺道问了一句。
  “难说,”苏烈摇摇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本王坐镇此地多年,从未见过钦丕,想不到将军初来乍到,却是看见了。”
  “末将巡查水军时遇到怪鸟侵袭,其中有一只形容酷似钦丕。”上颢回答。
  苏烈听罢,放缓了脚步,脸色微微发白,他虽然并不愿意相信一些怪力乱神之说,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敬畏感。
  “如若真的应验,明日的祭典怕是……”镇洋王心下惶惶然,他沉吟片晌,忽然将衣袖一拂,“也罢,明日之事,明日再谈,本王今夜叨扰将军,实乃有一事相求。”
  “王爷但说无妨。”
  “本王膝下有一子,名唤苏虔,今年十九,尚未行冠礼,”镇洋王一边说一边锁紧了眉头,“这孩子生性顽皮,不听人言,终日混迹于水兵营中,妄想建功立业,名垂青史,本王身边能继承衣钵的孩子只有他一个,将军若在营中见到他,还望多多提点,让他收敛心思,恪守本分,莫要继续随心所欲,冲动行事。”
  “王爷怕是高估末将了,小世子出身高贵,行不苟合,岂是末将三言两语便能说服的?”上颢谦逊地说道。
  “将军不必过谦,”镇洋王笑道,“虔儿仰慕将军多时,常以将军为榜样,这才一心要从军打仗,赢取功名,他若有幸见到将军,定然敬若神明,将军的三言两语想来要比本王的絮聒有用得多。”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忽然隐隐约约传来了歌声。
  那是一个女子的吟唱,没有歌词,只有旋律,上颢记得自己曾在海上听见过这样的歌声,当时隔得远,他只听得见几个模糊的音节,此时此刻才真正清晰地传入耳中。
  云裳的确是个天赋异禀的女子,她的歌声空灵,举世罕见,只是她哼唱的旋律非常古怪,既不柔婉也不明快,它轻幽,诡魅,无迹可寻,每一段旋律都毫无规律,却又流畅地拼接在一起,通过歌者飘飘渺渺的嗓音,迢迢然四散在风中。
  上颢一听见这样的歌声便浑身不自在,他感到自己的神志开始不受控制地恍惚,仿佛走进了深夜中的一场怪梦,四周的景象变得模糊而晃动,万物皆如幻像,一种虚无缥缈,空荡寥落的孤独感浮动在心头,他发现自己好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缕漂浮的意识,被困在迟钝笨重的肉体中,不得解脱。
  军人不得不拿出行军打仗时的刚强意志力,才堪堪抵挡住歌声的魔力,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五王爷还在发愣。
  “王爷。”上颢唤了他一声。


''

  镇洋王猛然间醒悟,他微微打了个颤,尔后露出负疚的微笑,“让将军见笑了。”
  上颢同样微笑,“云夫人的歌声果然别具一格。”
  “确实,”苏烈的脸色阴沉下来,他一言不发地往前走,“本王以前从不相信神怪之说,可近些年来却开始变得迷信了。”
  “王爷的意思是?”
  “将军与本王一同上过战场,算是半个生死之交,本王如今也不瞒你,”苏烈说着停下了脚步,他定定地看着黑暗中的某处,“那个女人是我从晔国带回来的,她的性情相当古怪,本王若说她会妖术,将军怕是又要见笑了,但她的确非比寻常。”
  “王爷是指云夫人的歌声?”上颢问道,他感到今日的镇洋王跟他印象中不太一样,从前,苏烈是个暴戾豪爽,行事果断的藩王,如今却时常流露出阴沉且猜疑的神色。
  “或许是,或许不是,”镇洋王继续负手前行,“将军应该知道,对本王而言,女人再有趣,过个一年半载也就腻了,但这个女人却似有妖术一般,本王与她相处多年,仍是对她爱念至极,甚至于越陷越深。”
  “想来王爷是对云夫人动了真情,这并不奇怪。”上颢回答,照苏烈这么看,云檀岂不是也会妖术,让他九年来视其他女子如无物?
  “不,不是这样。,”苏烈苦笑着摇摇头,“将军恐怕不会懂……”
  他并不打算继续解释,只是长长叹出一口气,“今夜本王失言了,将军莫要放在心上,天色已晚,明日还有大事要办,将军还请早作歇息。”
  上颢颔首,他正待告辞,忽然间,沉沉夜幕动了动,似乎有人从他们附近一掠而过,军人虽然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敏锐的直觉却已经发现了异常。
  “有人。”他盯着黑暗中某一个方向。
  苏烈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他什么都没看见,便不以为然地笑道,“将军定是累了,本王府中守卫森严,绝不可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