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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胡不归-第10部分

小说: 胡不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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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皇帝一身翅果,身上还带着被人发泄情|欲的迹象,红色梅花开遍尊贵的白玉色身体,他被像小鸡一样拎在这个魁梧高大的匈奴人手里,毫无尊严可言,可他神色木然,无愤怒,也无生气,仿佛只是一尊美好残破的身体,灵魂早已经散入天空。
  刘荼木远远的就看到了皇帝,那是他的皇帝,永远应该呆在他认为的安全的地方,哪里能是如此的狼狈和可怜?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没有保护好你……刘荼木的心里发出野兽丧偶般的嘶吼声,一种心脏崩裂般的痛楚蔓延全身,他从来不知道情绪素无起伏,性格沉稳的自己,会产生这样抢强烈的情感,冲击着自己。
  中原王朝的士兵们也看到了失去尊严的可怜皇帝,可他们没有因此而失望,只是感到了莫名的惊恐和绝望,双乐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将军。
  刘荼木闭了闭眼,一柄寻常的红缨枪,在黑夜里发出至极危险的弧光。他生性善良,不喜见血,刚入军营的时候,最大的恐惧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手上沾染别人的命。所以他开杀戒的时候喜欢闭眼。
  他五感极好,闭起眼睛之后,五官只会提升,而不会变成被动。闭了眼,很好,他不用再在意人命这种东西了。真气注抢,一枪划去十人毙命。一刺,又是五人被穿透了身体。血肉飞溅的画面恍如修罗境,看得在场人无比肝胆俱裂,可刘荼木自己看不见,他只嗅到了鼻尖一股浓浓的血香,以及远处少年身上淡淡的龙延香……
  

  ☆、卸甲归朕5

  看着杀神般的黑甲将军靠近自己,一生豪放豹子胆的匈奴将领居然不由地退了步,意识到自己的害怕,匈奴将领反而恼怒了,拎高了少年皇帝的身体,柔软的身体有些晃动,他把匕首指在了皇帝的胸口,那下面是一点殷虹,那殷红后面是心脏。
  匈奴将领足了底气之后高喊:“刘将军,你们中原人的皇帝在我手里?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
  匈奴将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珠子,那杀神刘荼木不是还在十步之遥的地方么?自己怎么就被干掉了呢?低头,他看见一柄长长的枪杆,红缨在塞北的寒冷秋风中摇曳,分外妖冶。
  刘荼木扔了唯一的武器,身无寸铁地正在在人堆里,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他睁开了眼睛,双眼弥漫着血气,他开始用双手杀人了,最令之厌恶的血染红了那干净的手。他将敌人撕碎,折断他们的手,踢断他们的脚,甚至徒手取出他们的心脏……他疯了,一点也不像是人类。敌人们开始尖叫地逃课,而不再阻拦他往皇帝走去的脚步。
  原本想再来次“挟天子以令将军”的戏码的匈奴副将,为了保命抛下了匕首,夺命狂奔。从他扔掉匕首那刻起,刘荼木根本没有看他一样。
  越来越近,皇帝木然的眼睛里盛着那黑甲的身影,他的灵魂好像回了一点,开口说话了:“杀了朕,否则,他日朕会杀了你。”语气淡而冷漠,仿佛事不关己。
  皇帝最悲惨的模样被他看到了,唯有杀了他,能够维护自己、皇家、帝国的尊严。
  可刘荼木没有听进去这句话,他染血的手抱起了满身红梅的可怜皇帝,狠狠的揽入自己的怀里,冰冷的泪水落在了皇帝敏感的脊背上,只听铁铮铮的男儿,带着他的懊悔、自恨与泪意说:“臣救驾来迟,死无可恕。”
  皇帝心头一暖,浑身放松了下来,“别哭啊,木包子……”说着晕了过去。
  此后皇帝再无眼泪,忽然没有了过去的懦弱和仁慈,胆小和怕事,变得雷厉风行又行事狠辣。刘荼木在他旁边显得妇人之仁。
  不过这个曾经身化修罗的大将军显然也不是菩萨,辅佐着帝王,一路横扫西域,而后携着三万士兵归京,随即以“清君侧”的名义灭了摄政王满门,片甲也不留。没有所谓的“听候再审满门抄斩”,那一家人都在茫然无措中被残杀、凌|虐致死。
  执行当日,沦陷的常家人都再喊:“魔鬼!”“魔鬼!”“你这个魔鬼!”
  手下士兵杀人的时候,刘荼木一袭君子青衣,温润的眉目煞是好看,带着淡淡的笑容俯瞰着血腥。这一刻,他跟那脚踩尸骨牢牢坐在王座上的皇帝没有区别,极其相像。
  ★★
  这次兰澄虽然听得认真,却没有笑,呆呆的,也看不出伤心。
  “你在想什么?”双乐轻声询问,像怕惊了易惊的鸟雀。
  正发呆的兰澄顺口将心里的话讲出来:“在想,男人和男人居然也可以演春|宫诶,从后面,那面不是哪里吗?”兰澄一副骇然难以置信的样子,“那样不是很奇怪吗?”
  双乐好像怕死她啊,为什么总是在想这些不和谐的东西呢——不过另一个他自己,却明白得很,少女正处于思春期,而这迷色之事正是自己在诱导他思考。染黑,将无垢的白色染上墨色莲华,妖妖娆娆地展现在自己眼前。
  两个双乐,一个潇洒不羁坚守底线,一个冷峻邪狞唯恐天下不乱,他们在同一个身体里,共用一颗心。是以双乐他狭目张扬,却又气质淡淡,他玩世不恭,却又气息危险。
  “你不想回答算了,这么看着我干嘛?”兰澄感知到危险,猫瞳几欲倒竖,她被看得毛骨悚然,感觉自己是被黄鼠狼看中的小黄鸡。 
  “没什么,我想吃个苹果。”压压惊。正常的双乐心道。
  “给!别客气!”少女将素臂一伸,红红的果子立在手里。
  “我要青的。”青年看着少女青涩但清丽的脸,神色从正常开始变得……炽而佞。
  “为什么,青的很酸不好吃。”少女以为他垂涎身前案上的果实。
  “我觉得味道不错,而且会让我想起她成熟的美态。”邪瞳的双乐盯着少女青涩却已在诱人的躯体。
  “有病!熟的明明就在这里啊。”摊手,红苹果在立。
  “不,我喜欢看她一点一点熟。”把邪狞藏在眼睛深处的双乐笑得洒然,唇角弯弯。
  “那你该去苹果园但果农!”
  “不,我要将苹果树带着跑。”
  “你到底跟我在说什么丫!”少女被无可捉摸的逻辑弄疯了。
  ——“对了,男的和男的可以,那女的和女的呢?”
  “不可以!”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双乐很怕出自某扭曲之门的少女,喜欢上男人以外的物种。
  “诶,我还以为左右护法是真爱呢。”少女沮丧如弃猫。
  “好好听故事,别胡思乱想。”男人命令。
  ……往日种种依稀在目,跪在金銮殿前?C<恋DD蹦净腥弧
  帝王意识到刘荼木的愣怔,“你可是记起了什么?”他的声音里有些苍凉悲意。
  刘荼木不答,也不知道该答什么。
  皇帝却揣测,走近他,也跪了下来——这自然是不尊礼法的,要不得的事情,见此刘荼木大惊,立即打算来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可皇帝制止了他,素手捧起将军的脸,那动作不似之前暴戾,而是温柔如江南的春水,皇帝痴痴地注视着眉目清俊的将军,然后哀绝地道:“你是不是记起了我的不干净?因为我身体不干净,所以你不要我?”
  刘荼木下意识摇头,“不是,不是的,陛下,臣怎敢!”如果可以,我真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清洗你的“淤泥”……停住,不可想,不可想,想即亵渎……
  “你不敢,可你会。”皇帝固执地认定,那星眸里满是入魔的色彩,“或者你觉得我扭曲?帝王虽然不受拘束,但你却自幼受儒礼教导,所以你认为男人和男人违背天伦是不是?”
  刘荼木怔然,他这才发现皇帝内心受着多么的折磨,以为自己嫌他脏,以为自己嫌他扭曲断袖,可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些……
  “臣没有,”刘荼木垂下眼睛,“臣为了陛下可以悖逆任何礼教与……天伦。”他是迟疑的,但最终还是铿锵有力地完成了这句话。
  天空中没有闪过雷鸣霹雳,但若天上有神,闻此必然要讲下雷霆表示震怒。何等不尊鬼神,不理世俗的话语?
  而刘荼木说这句话是出于真心的,并非为了阿谀皇帝,他可不是为了他愿意做一切?他的这双原本喜欢笔墨的手,为此染上的罪恶,已再也洗不清。
  可皇帝听了,喜极而泣,抱住将军,就像那个可怕的夜晚他抱着他那样,死死地抱着,似乎要将自己融于其体中。
  “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卸甲归田?”皇帝问,稍稍分开了点,“你是不是对我没有那种感情,只是君臣之谊?”那目光里充满了确定和占|有的欲|望。
  皇帝在心里说:就算是,我也要你,囚禁你,困住你,用这权力,用这深宫,用这帝国,用这天下……
  皇帝的心思无比的暗沉和疯狂,并且一点点显现在文弱美丽的容貌上,令之变得妖冶入骨。
  刘荼木自己也不明白,只是本能地摇摇头,脑子里一片混沌。
  “那就好……”皇帝以毒蛇耳语般的口气说,再次拥抱住了他,“你卸甲而归,归与朕手。”
  刘荼木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不推开他,呆呆地跪在那里许久。而皇帝一直抱着他。
  两个人,一个君,一个臣,此刻却宛若鸳鸯交颈,亲密无缝。
  黄天为证,后土为鉴,知其相爱,不可分割。
  ★★  
  三日后,庙堂大震:皇帝乔非凤,将要迎娶司马大将军的妹妹刘氏,以皇后之礼!可朝中谁人不知,前尚书家只有刘荼木一个独子!
  一个月后,天下大赦,帝后大婚。
  此事载入史册,令万代史家指摘,千秋儒人唾骂,坊间流言四起,后世野史成说。
  然而帝王寝宫,红烛摇曳,红被翻浪,二人缠绵,如此恩爱幸福……
  

  ☆、清茶淡香1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兰澄再次呢喃这句不知道这句说了不知多少次的花,猫眼里满是不解和‘哇,好神奇’,“感觉你就好像……神一样,无所不知,无所不在。”
  “怎么可能。”双乐淡淡地说,他还躺在青竹摇椅上,一边啃着青苹果,一边不安稳地令椅子摇动起来,“我一介凡身,怎生被你说得跟那么神乎?”
  “可是……”兰澄托着腮帮,苦思冥想,“你是怎么知道匈奴军营里的事情?还知道里头有个十分懂汉文化的参谋?”
  “这个嘛……”双乐缓缓地说,正组织措辞,却被兰澄兴奋的猜测打断:“你一定是为营救中原皇帝,一早就潜入地方阵营,所以知道里面的人说什么!”
  双乐无力吐槽,“中原演义不要看太多,那都是骗骗无知百姓的玩意儿!营救,你以为我是赵子龙啊?潜入,我是中原步兵不是倭国忍者!太不现实了!”
  感觉此时的双乐有些暴躁,兰澄被吓了吓,但她始终热衷作死,又激动地猜测:“那么,你一定就是那个参谋!你你为了保命,啊不,为了让己方不受威胁,所以故意给予了错误的信息!”
  双乐霍的一下坐起来,身下的竹椅猛摇,他用狭目瞪人,像一片桃叶开出桃花,湛湛亮亮,“死丫头,在你心里我就是那副德行?”他气恼得不冷静了,“贪生怕死也就算了,我是会脑子差到出那种注意侮辱自己皇帝吗?那根本连找死都不是,那是找虐!”
  兰澄缩缩脖子,又一次把他惹恼了,他明明看起来是不宜动怒的类型,对别的事情也总是一笑而过,干嘛对自己总是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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