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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凶残罗曼史-第3部分

小说: 凶残罗曼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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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避让开地上躺着的云彩,扯了床上的被子给她盖好,然后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口。
  凉气嗖嗖的透过门缝往里钻,苏陌来这三天,三天都在床上度过了,根本就没机会出过这道门,外头是个什么光景她还真不知道。
  门“咿呀”的被拉开,风雪迎面扑来,苏陌冷的直接打了个寒战,外头不知何时已经大雪铺地。
  院子挺大,奈何无人,安静清幽的很!
  原来这几天一直在外头迎接、端茶倒水的侍女只有云彩一个……
  苏陌冷的也想两眼翻白的晕过去,然而这是万万不能的,因为她确实没吃饱,而且难得吃到味道这么好的东西,必须想办法把厨子留下来,即便自己不一定能在这地方再待上几天,但天性使然,她这个人无论处在何地都绝不能亏待自己的胃,侍女靠不住,秋尽又没来,于是她打算亲自去办这桩挽留厨子的大事。 

☆、清绝

  秋尽家只有一个侍女所以并不富裕的观念先入为主,可他家大的出奇!
  临近傍晚时分,又是这样大的风雪,如果不是闲的没事干,是没有人愿意出来踏这场暴风雪的。
  苏陌一边发抖一边暗骂着秋尽,有钱就直说啊!一会整个难吃的厨子,一会出现个胆小鬼侍女,家里还大的惊人,这人一定有病!
  她嗅了嗅已经冻的通红的鼻子,鼻涕止不住的暗涌,想用手擦一擦才发现手早就没有知觉了。
  一路上的光景可以用奢华糜烂来形容,因为她发现除了她住的地方低调奢华之外,这里每一处建筑都巍峨华丽,飞檐上的巨龙,金鳞金甲,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即便是在冬日里,白雪纬纱掩盖不了它丝毫高贵威严的气质,琉璃瓦顶处,奢华的琉璃灯盏照亮每一处的角落,冬日里依旧青绿的奇花异草凌雪而开。
  苏陌望着朦胧起来的陌生香榭亭台,她的一颗心震撼到无以复加,她突然有些明白那个侍女胆小的原因了。
  这大概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而且越往前走,冰凉的空气中夹杂着愈加浓重的血腥味道,扑鼻而来,无处可躲。
  她走的有些久了,终于见到了人,可都是行色匆匆。
  风雪夜里,视线模糊不清,可每个人待看清她的脸之后,或停身行礼或单膝跪地,尊一声“苏阁主”。
  莫名的有一股无形的手牵引着她走向血腥。
  一步一步踏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响渐渐隐没在风雪夜里的一声惨叫中,她没有觉得可怕,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向往,仿佛那才是她应得的生活。
  她路过七个大院,每一个都有数百平米,唯独这里,不大不小,甚至朴实中落得清幽,松木的门牌上,苍劲的笔锋题了三个大字“麒麟阁”。
  她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望着。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洒落在脸上,蚀骨的寒冷那么熟悉。
  她闭着眼睛只一会,一个匆忙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便是一把遮尽风雪的白伞罩在头上。
  她半阖着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乌黑的瞳仁没有丝毫的感情,她思考的时候,那股子阴冷的气息比周边的冰雪还要严寒。
  她看到那个人的脸,一张陌生的、苍白的脸,“你是谁?”
  他并不疑惑,一张脸在见到她之后,周身迅速升起一股庄重的仪式感,他替她执着伞,眼中有无数的情绪涌过,他有千言万语,有无数的话要说,最后颤动浅薄双唇而出的却只有三个字:“林清绝。”
  苏陌淡然的点点头,她站在他的旁边,裹着他带有体温的棉衣,不知为何对他没有丝毫的防备,她张望着院落内干净的白雪,没有一个人的脚印,如同铺了一层有厚度的白纱,纯净无暇,听着院内深处传出来的喑哑惨叫,她问道:“这是哪?”
  林清绝低头道:“麒麟阁。”
  “我知道,我是问你,这是哪?”
  “夕决楼麒麟阁。”
  苏陌得了他的回答,并不抬头,“你大抵知道我脾气不好。”
  “是。”
  “所以?”
  “长安,夕决楼,麒麟阁。”
  苏陌听了,只道:“进去吧。”
  林清绝替她撑着伞,没有迟疑的随着她一步一步踏进这场浓重纯白的血腥。
  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寒雪,扑面而来的是无止境的刀割痕迹。
  她往院落深处走去,停在了暗牢的门口。
  守卫见了她,忙舍了手头上的事情相迎,“阁主。”
  苏陌的眼睛只是循着声音往里瞟了一眼,这里的人都出乎她想象的懂得察言观色,不消她问,底下的人便已汇报上来。
  “禀阁主,牢中乃是临安一行的抓到的细作,楼主吩咐,留活口。”
  简洁明了,苏陌听了很满意,“问出什么了吗?”
  守卫依旧低着头:“楼主的意思,不让他死就行。”
  “不让死?”苏陌疑惑,“不问?”
  “不问。”
  阴冷的黑牢里,血腥味扑面蜂拥,苏陌不得不用林清绝递过来的帕子掩住口鼻,感慨道:“这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
  林清绝不置可否,他收了伞跟在她身后,他从不相信她死了,现如今,人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并不吝啬与她多说一些话,“小姐长久不来,血腥的味道都会不熟悉的。”
  闷闷的惨叫声不觉入耳,“踢踏”的脚步声愈往深处愈深刻,这黑牢漫长无尽的黑色长廊仿佛走不到尽头,越往里越是绝望。
  听了许久,她停在一处摆放精致刑具的所在,一扇门后头,便是她寻到现在的惨叫与血腥的来源。
  脚下已经不再是来时的青砖铺路,而是一大片掖的平实的红泥路。
  她只在门口站了一会,门就被人从里头开了。
  洛无言一张斯文的脸出现在这场猩红的血腥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她皱着眉:“你?”
  洛无言让开身子,“我。”
  “这?”
  “楼主不让他死。”
  这个解释对的上她一路而来听见的所有话,所以并没有多问,从他让开的路走了进去。
  绑在刑架上的人穿着一身红衣——一身血染的红衣。他听见她的声音,蔫蔫的头抬了起来,一双如死灰的眼睛骤然多了光彩,他张着嘴,话没说出来,大口强憋着的血一下子全吐了出来。
  苏陌站的近了,雪白的鞋面一下子变成了温热的红色,渐而冷却。
  她望着这个人的脸,一张瘦到脱相的脸,求生的欲望从他眼中放出光来,他张着嘴想说些什么,终于只吐出三个字来:“对不起。”
  苏陌不解,“什么?”
  “阁主,属下没有逃走……属下……”他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的透明液体染上他消瘦脸颊上的血汗,形成两行浓浓的血泪,他不愿意再解释下去,终于觉得是自己的错延误了救她的时间,“属下来迟了,对不起。”
  “不求我救你?”
  “属下……”他看着苏陌,眼中的浑浊似一消而散,“属下罪有应得,当死。”
  苏陌觉得奇怪,她笑望着他:“你可将功赎罪。”
  “阁主,我……”他眼中有奇异的光彩,没有血色的唇颤动着:“多谢阁主成全。”
  这里的人见了苏陌,个个恭敬万分,她的每一句话在这里都是一道生死杀伐的决断,没有人敢轻易地违背她。
  她挥了挥手,立即有在一旁的守卫将深陷在他肩胛骨的铁刺拔了出来,在这之前,林清绝轻轻的握上她的手腕,拉着她站到一边。
  喷涌而出的鲜血足射了有两尺多高,红泥却不过鲜艳了一些而已。
  他双腿无力的跌在地上,一点一点的爬到苏陌跟前,一双看不出颜色的手在身上蹭了又蹭,这才小心的放到她的血鞋上,虔诚的低下头,亲吻了一下,这才强撑着,随着洛无言和守卫离开。
  苏陌被这一系列而来的举动震惊到了,但心中隐隐觉得救这个人是没有错的。
  “他们去哪?”
  “伤房。”
  苏陌冷冷的看了一眼林清绝,他会意,继续解释道:“金风使徐长安,楼主亲自开口要他的一条命,他在夕决楼,是活不下去的。”
  “那就不要让他留在夕决楼。”苏陌回过身望着这个长身玉立的男子,他一双纤长的手里一刻也没有松开过那把二十四骨节的白色长伞,翠绿的伞柄在白雪的伞面下,青葱诱人,有生命不息的翠绿感。
  林清绝低垂着眼,“我知道,只是……”他的目光触及地上两道鲜红的血路,把要相劝的话适时的停了下来,“小姐请放心。”
  离开之前,苏陌望着他手中紧握着的伞,心下好奇,他爱惜这伞未免太过,如此紧张的生怕哪里有损坏,而且那翠绿的伞柄看着着实惹眼。
  “你的伞……”她话说出来就不知怎么接下去了,半天才道:“能不能借我?”
  林清绝等了她许久,听她这样说,眉心微蹙,“小姐,你……”
  苏陌见他欲言又止,想必是这把伞于他有特别的意义,她也只是好奇而已,并没有真想为难人家出借心爱之物,她不准备继续说下去,却听见了他的叹息:“这伞,是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送我的。”
  “啊?”苏陌没想到这一层,她寻了个借口道:“这样啊,我都给忘了。”
  林清绝略心伤的笑了,他的笑容在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显得特别凄然,“第一次见你时,你才十五岁,现如今,已经这么高,这么大了。”他伸手替她裹紧衣领,“七八年前的事了,你大抵都不记得了。”
  她抱着他的伞,裹着他的棉衣,目送着他消失在蜿蜒黑暗的走廊尽头,他对她如长兄一般温婉,她却猜忌他。 
  没有温度的气息夹杂着血腥味道,她的手轻握在冰凉的伞骨上,久久不能回味。
  她立在原地思索着她所遇见的一切,觉得可怕而刺激,后背被这阵阵腥稠的味道熏的发凉,心头却如嗅到这世上绝美的甘甜而无法浅尝则止。
  空旷的走廊里,她的脚步声,还有迎面而来秋尽的脚步声,两者夹杂混合,终于,他看见了她,小跑到她面前。
  看着她抱着伞独自一人行走在这片黑暗里,不知怎的,心头疼得厉害,一伸手便将人揽进了怀里。
  “苏陌,夜深了,跟我回家。”
  

☆、白丝

  秋尽身上有浓烈的酒香,苏陌被这味道熏的脑仁疼,走了几步便受不住想要推开他。
  她的手刚到他的身上就被他紧紧的握在手心,浊重的呼吸伴随着他眸底翻涌而来强烈的情|欲,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女人,遍体鳞伤,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他很想吻上她看起来微微红润的唇瓣上。
  可是,他的吻在她醒过来之后,根本没有机会再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在江家密室找到她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半个身子踏进鬼门关,最后的话也只是求他,求他哪怕只是碰一下她的手指,不带抗拒,真心实意的——哪怕,是可怜她。
  可那时候,他不想牵扯进无谓的私人感情里,他没有给她丝毫的念想,叫她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人世。
  他怎么会知道,从他丢下一切,发疯似的从长安赶到临安时开始,他的一颗心早就随着她的呼吸沉浮。
  她的死带来的伤痛并不是突然的,而是伴随着无止尽的大雪,一点一点侵蚀他的内心。
  他抱着没有温度的她,浅薄的唇吻遍她的全身,可是,她活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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