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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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了好一会儿,徐姨娘才劝文锦绣:“你少吃些寒凉的东西,不然以后怕是子嗣艰难!”
文锦绣敷衍的点点头。
徐姨娘这两个月来梨香院,或多或少都会提到孩子的问题。话里话外不外乎劝文锦绣抓住机会,怀孕生子,一步登天。文锦绣也知道她是真心实意,不好驳了她的好心,虽然文锦绣可怜她失了三个孩子,只是孩子的事,文锦绣实在不感冒。也不清楚徐姨娘为什么对让文锦绣给周承寅生个孩子这件事这么上心。
难道是徐姨娘对周承寅的爱已经到了无私奉献的地步?
如果真是这样,文锦绣只能为她叹一口气。
文锦绣不想谈论自己和孩子的关系,只好讨论别人和孩子的关系。
“向姨娘到底什么时候生?我看她肚子都那么大了…走在路上都不敢靠近她!”
徐姨娘知道文锦绣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她心中叹一口气,虽然很不想,可难免觉得文锦绣有点不惜福。她扯出笑容和文锦绣聊天,“她的月份也到了,就在这几天了!”
“只是她怀的孩子已然足月,肚子又大…怕是生的时候艰难!”徐姨娘说着,眉间多了几分忧心,“不过在夏日生产也好,孩子好养活!”脸上的黯然怎么都掩饰不了。文锦绣心中唏嘘,只好再次转移话题。
二人闲扯良久,酉时已经到了,文锦绣干脆留了徐姨娘用膳。只是菜还没上,青杏就进来禀报文锦绣:“向姨娘两刻种前发作了,现在王妃还有方姨娘已去了福泽堂,王爷在外院也得了消息,陈姨娘和马姨娘正往福泽堂赶去!”
在王府的三个月,青杏办事也越来越利索,一些小事也能分析的头头是道,见微知著。
文锦绣叹了口气,为自己两个月的平静生活哀悼。她看向徐姨娘,“我叫人打水进来服侍咱们梳洗?”大家都去了,没有她们不去的道理。
徐姨娘点点头,“你先去换身衣裳罢!”文锦绣躺在炕上根本不想动,哀嚎一声,“我饿了啊!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生!”徐姨娘抿了嘴笑,之前没胃口,现在又饿,分明就是不想去福泽堂。她起身推了推对面的文锦绣,语气不自觉带了两分宠溺:“别闹了!回来我陪你大吃一顿!”
文锦绣唉声叹气的起身,由青杏服侍着进内室,换了件松花色暗纹综裙,又套了件蟹壳青绣海棠红月季的细葛褙子,清爽又不显寡淡。
徐姨娘看了赞赏的点点头。文锦绣开玩笑:“免得有好事说我不够喜庆,有坏事又说我太喜庆看笑话!”徐姨娘听了柔柔的笑。
后院女人心眼小,一点细枝末节都能拿来攻讦人。
二人整装完毕,就各自带了丫鬟去了福泽堂。梨香院离福泽堂较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小丫鬟忙引二人进了花厅,只见廖氏坐在上首,旁边依旧是方氏,陈姨娘和马姨娘还没到。
二人给廖氏行了礼,又向方氏问过好,就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椅子上。
方氏笑道:“你们俩坐在门口做什么?上前来,也好与我聊聊天!”徐姨娘坐在门口是谦虚,还有生了孩子的陈姨娘、马姨娘、彭姨娘没有来,哪有文锦绣坐在前面的道理。
文锦绣笑着回她:“我畏热,坐在门口也凉快些!”却看向徐姨娘,徐姨娘在府里资历最老,就算坐在前面,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徐姨娘却拿了文锦绣的话推脱:“是啊!坐在门口还有风进来!要是冬日我还不乐意,夏天我是一百个欢喜!”说的廖氏都笑了起来,文锦绣都不知道一向寡言的徐姨娘说起漂亮话来一点也不差。
方氏也不勉强,“那便算了!你们也关心晚红的肚子,不然也不会姐姐和我前脚到,你们后脚就来了,坐在门口也能最先知道消息!”这么说着,文锦绣就听见花厅对面的屋子里传来向姨娘的一声惨叫。
文锦绣打了个寒颤。
徐姨娘却清醒的挡回了方氏的话:“王爷的子嗣谁不关心?也是我在梨香院,梨香院离这儿近罢了!有消息还不是要先禀了王妃?方姨娘今天倒是有些糊涂了,莫不是应了‘关心则乱’四个字?!”
方姨娘怎么会真心关心向姨娘,不过是有所图罢了。被徐姨娘这样点出来,方氏闻言不由冷笑。
陈姨娘和马姨娘来了。
屋子里一阵混乱,复坐下。不出所料,陈姨娘坐在方氏对面,马姨娘坐在方氏下手。丫鬟们上了茶,花厅里却又诡异的安静了起来,只有不时听见向姨娘的嚎叫声,还有产婆医婆指挥的声音。
彭姨娘和江姨娘也来了。
江姨娘一见文锦绣,就把文锦绣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边,阴阳怪气的道:“两个月来,文妹妹倒是清减了许多,平日里闲着也能瘦,姐姐我可真羡慕!”又说文锦绣的衣裳,“我记得妹妹刚进府那会子,可是红绿不断,如今怎么穿的这样素净了起来!”
嘲笑文锦绣失宠,已是昨日黄花。
文锦绣笑得云淡风轻:“王爷之前赏了我一箱衣料,只要我想,红的绿的还不是随时可以捡起来。不像江姨娘,做衣裳还要靠着府里姨娘的份例,我看江姨娘的年纪,又没有生养,早该到了断红断绿的时候了!”
府里体面的丫鬟做衣裳都不止府里的份例,这不是暗指她连丫鬟都不如吗!
江姨娘气的脸色铁青。她如今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竟然被文锦绣嘲笑失宠多年不该妄想。
江氏的手攥的铁紧,已然发白。可是心中却是无力。若是失宠还能挽回,可她从头到尾,周承寅就不曾多看过她两眼。
彭姨娘握住了她的手,抢着和文锦绣寒暄两句,把江姨娘拉倒了方氏下首坐着。
花厅里又安静了起来。
周承寅来了。
他大步走到廖氏身边坐下,对着一屋子起身行礼的姨娘们微微颔首,然后向廖氏问起了向姨娘的情况。
“羊水已经破了,产婆说孩子很康健,只要生出来,定是个聪明伶俐的。”却丝毫不提向氏,在她看来,向姨娘虽然曾是她的陪嫁丫鬟,可能怀上王爷的孩子,抬做姨娘,也是福分了。生下一个壮实的孩子才是要紧,至于向姨娘,有什么重要的。
周承寅只点了点头,神情莫测,却什么也没有问。他转过头看向花厅对面产房的方向,注意力却不由自主的被门口那片青色的衣角吸引住。
两个月了,这是周承寅第四次见到文锦绣。
每次他都坐在屋子的最上首,而她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中间隔了莺莺燕燕的一群姨娘和花花绿绿的姨娘们的头饰,若不是生的高挑,周承寅根本看不到她。而首座和末座之间不过五六步的距离,隔着他们,好似天堑。
这两个月来他都在忙碌,南边的倭寇起了,水灾后的难民要安置,天气热了要预防瘟疫,塌陷的河道要重新施工……忙的他脑子都有些糊了,只记得每日不是在和幕僚商量,就是在和官员讨论。或许他才能真的平庸,所以父皇才犹豫,迟迟不立太子。
父皇其实是个感性的人,没有决断,好在会用人,皇祖父也曾说过父皇只堪做个守成之君。他遗传了父亲的感性,母亲的温柔,若是生在平常的勋贵人家,继承家业倒也不为过,偏偏生在了大周皇室,天潢贵胄…
不争,就会死啊。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到文锦绣。想她说的话。
他不太懂,可又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明白。
她想要的…如果只有一点点…还不如干脆没有吧??
☆、图穷匕见
? 周承寅发呆了。花厅里任谁都知道,却没谁敢打扰。
文锦绣感觉到周承寅的目光,终于转头看了周承寅一眼。周承寅清瘦了些,毕竟他不像自己一样闲着。
他的眸子清澈,情绪却复杂。文锦绣转头的那一刻,头上珊瑚簇花金簪细碎的流苏轻轻晃动,她的眉眼熟悉又陌生,最终在他的眼里模糊了。
文锦绣嫣然一笑。依旧明艳照人。
周承寅也跟着笑了起来,于是他转过头,问廖氏:“用过晚膳了没有?向氏怕是还要一会子,你先回去用膳罢?”
廖氏温声细语的答:“妾身不饿,王爷累了罢?要不先回德兴院梳洗用膳?向姨娘生产是大事,哪能没人做主?产房是污秽之地,王爷回德兴院等消息也不迟!”
周承寅好似也累了,直接点点头,说出的话却让廖氏心中一沉:“德兴院也太远了些,就近罢!谁不定回来还能赶上孩子出生。”
离福泽堂最近的也就是文锦绣的梨香院了。
方氏立刻就道:“王爷就在福泽堂梳洗罢!晚红虽然在生产,可丫鬟们都还在王爷想必也是用惯了的!”虽然便宜了向晚红,可也比让周承寅去梨香院强。
周承寅却答应了。让花厅的女人都以为周承寅去梨香院只是因为近而已,如今有了更近了地方,当然不做他选。
陈姨娘的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廖氏忙喊了向姨娘身边的大丫鬟进来,带了周承寅去正房的盥洗室。
周承寅进了盥洗室不到一刻钟,花厅对面产房里就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小丫鬟忙手忙脚的跑进来禀告:“向姨娘生了位少爷!”
廖氏平静的点点头,让玲月打赏了她,才施施然起身,走在最前面出了花厅,众人尾随其后。正是红霞满天的时辰,天边赤色的火烧云夹着云彩,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橘色。
文锦绣走在最后,刚出花厅们就看见了天边壮丽的景色。
“晚红,晚红。向姨娘这名字起得真好。”
徐姨娘扯了扯文锦绣的袖子,文锦绣回神,朝她一笑,跟了上去。
向姨娘身边的嬷嬷已经把孩子简单洗过,拿了大红的包被简单包了,送到了廖氏眼前,口中还不断的说着吉利话,好像孩子是廖氏亲生的一般。
廖氏生的孩子是周承寅的孩子,而周承寅的孩子,大多只是廖氏名义上的子嗣。
大家都凑近去看。文锦绣不好搞特殊,又被徐姨娘拉着,不得已站在了廖氏旁边。
大红色包被里的孩子也是红红的,有些丑,眼睛紧闭,嘴巴张的老大嚎哭着。廖氏抱孩子的手法十分娴熟,他在廖氏的的怀里不停的扭动,肉乎乎的小手握成拳头,已然挣扎了出来。
确实比一般的孩子壮实。
文锦绣见过二嫂罗氏生的笙姐儿,因为未足月,瘦瘦小小的,哭声也像猫叫一样。
廖氏十分愉悦对那婆子道:“告诉晚红,这次她立了大功,好生坐月子,人参燕窝都不拘!福泽堂的丫鬟都有打赏!”那婆子笑开了花,行了礼,进产房回向姨娘去了。
方氏挤到了廖氏身边,欣喜的看着廖氏怀里的孩子,讨好的对廖氏道:“姐姐,让妹妹也抱一抱可好?好让我沾点喜气!”廖氏以为方氏只想抱抱孩子好让自己早些怀孕,也不在意,正要把孩子给她,人群中一个人突然出声——
“方姨娘又不曾生养过,还是少碰别人的孩子为好!”声音在一群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女子中算是大的了,乍听平静,隐约中含着沉重的愤怒与刻毒。
是马姨娘。
廖氏的脸色就有两分不悦。方氏是她的表妹,她就算瞧不上方氏,但方氏却不是可以让别人随意侮辱的。
陈姨娘忙把马姨娘拉在身后,扯出笑容对廖氏道:“马姨娘的意思是方姨娘总会有自己的孩子,何必巴巴的瞧向姨娘的?都是王妃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