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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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事,不应该牵扯到孩子。
文锦绣对那嬷嬷道:“你在这里歇会儿,我去接了萱姐儿来。”那嬷嬷了连连摆手,想要跟着
文锦绣再往回走,文锦绣却皱眉不耐烦道:“听我的!”那嬷嬷张了张嘴,文锦绣却不管她已经走了。
那嬷嬷还喘着气,显然还没缓过劲来,看着文锦绣健步如飞的背影,感叹道:“不得不服老啊!”
文锦绣远远的看见了周萱红色的身影,放下心来。却看到周萱身边一个丫鬟都没有。文锦绣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出自文家,不管走到哪身边都总跟着两个大丫鬟,周萱堂堂一个王府小姐,竟然到如此地步。
周萱有些害怕的看了文锦绣一眼,抿着嘴不敢说话。文锦绣心疼,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姨娘今天心情不好,把你丢下了,是姨娘的错,萱姐儿怪姨娘吗?”
周萱想着文锦绣待她的好,又看着文锦绣现在愧疚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敢看文锦绣的眼睛,低头小声的道:“我…没有关系的…”周萱恢复了往日的端静有礼,笑着对文锦绣道:“文姨娘客气了!”
文锦绣知道她恢复了王府的大小姐的做派,笑着站起来,道:“那我们走吧?你嬷嬷还在前头等呢!”周萱点点头,文锦绣牵了她的手,往梨香院走去。
半路上叫了周萱的礼仪嬷嬷,三个人一同,文锦绣故意放慢了步子,就当是在散步。那嬷嬷跟在二人身后,这才注意到文锦绣的裙子上满是口子,她看了一眼在前头泰然自若走着的文锦绣,心绪复杂。
回到梨香院,徐姨娘和陈姨娘已得了消息在门口等着。见到文锦绣一行三人,陈姨娘马上迎了出来,顾不上文锦绣,只抱了周萱问这问那的。文锦绣也知道她关心女儿,和踏出两步的徐姨娘寒暄起来。
“你还好罢?”徐姨娘关心的问,却一直打量着文锦绣的脸色。
文锦绣脸色尚好,面上也少有疲惫,只是哪怕掩饰的再好,眉心依旧有两分躁意。文锦绣根本不想说话,可这种场合还是得敷衍,“尚好!尚好!就是有些累了。”
徐姨娘表示理解,“也是,你今个儿招待我们,还见了皇上,必定是累着了,那晚上我就不留了,免得你还要费心思!”
文锦绣只“嗯”了一声。
没有否认,那就是真的见过皇帝了,徐姨娘良久才扯出一个算是温婉的笑容,心却沉沉的不知到了哪里。陈姨娘听见了徐姨娘告辞,自然也不想留,马上也提出回怡芳居。文锦绣看着都烦,只虚留了她们喝一杯茶,就统统打发了。
徐姨娘和陈姨娘带着周萱连同一大群丫鬟婆子走了。
文锦绣躺在大炕上半响才缓过气来。
……
……
周承寅把皇帝送回皇宫,却碰见了迎面而来的钟皇后和钟皇后所出的德仪公主。钟皇后穿着家常的大红色百鸟朝凤纹褙子,德仪公主则穿着油绿色缠枝花褙子,远远看去,一红一绿的,十分娇艳。
德仪公主一瞧见皇帝和周承寅,就提了裙子跑了上来,拉着皇帝的袖子撒娇道:“父皇偏心!带着皇兄皇姐出去却不带儿臣!”皇帝呵呵的笑,语气满是慈爱,“你还小,等你大了,父皇也带你出去!”
钟皇后带着两分无奈迎了上来,受了周承寅的礼,对皇帝幽怨道:“皇上真是!把臣妾丢在皇宫,对着一屋子王妃皇子妃。”竟像女儿似得撒娇。
皇帝笑得开怀,“下回也带你。”德仪公主不干了,嘟着嘴,狠狠的扯了皇帝的袖子。皇帝“哎哟”一声,忙道:“都带!都带!”
母女俩这才消停下来。周承寅趁机告退。
皇帝也不留他,点点头让他走了,钟皇后却嘱咐了周承寅几句“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之类的话,德仪公主也在一旁附和。
待得周承寅一走,皇后和皇帝一道回坤宁宫。
路上钟皇后含笑问皇帝:“在承寅府上有什么趣事儿?说来与臣妾听听,也让臣妾一笑。”皇帝只说:“见了见皇孙,也没什么。”可是脸上却满是笑容。
钟皇后眨了眨眼睛,应和道:“顺王妃把载澄教的很好。”
皇帝不可置否,没有说话。钟皇后笑着进一步问:“前个儿不是说承寅新纳了一位姨娘么?听说还是文家的女儿…皇上没有见见?”承寅承寅的叫着,十分亲热。
皇帝有些不高兴了,皱眉道:“那是他的私事,朕见他府里人做什么?”哪有公公见儿子小妾的道理,却也没说见没见。
钟皇后懊恼,道:“是臣妾的不是,竟忘了规矩!”低垂着眼眸,诚恳认错。她不过三十余岁,眼尾斜斜的往上挑,原本十分艳丽,却往下开出一条隐约的纹路,将这份艳丽生生掐了去。宫中女人清闲无事,整日里花大把的时光来保养打扮自己,她眼角却生了细纹。
皇帝看的分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缓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操劳后宫事务多年,自己也得得闲,好好歇一会子。”
钟皇后握紧了双手,不明白话中的意味。得闲的意思,是不是意味着要她放下后宫权柄?她依旧笑着,感激皇帝的体贴,“臣妾知道了,只是这后宫还不是和皇上的朝堂一般,那一天能歇着的?”
皇帝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进了坤宁宫。
……
……
徐姨娘回自己的雨蕉园,半路上却不时的走神。香草小心的叫了她,“徐姨娘…这是去怡芳居的路。”徐姨娘回过神来,看了香草一眼,好像辩解的道:“我今个儿也累着了…咱们快些往回走罢,也好早些回去歇会儿…”拉着香草匆匆赶回了雨蕉园。
周承寅再次回到王府已是酉时了。今日一天的奔波忙碌,竟没有吃什么。简单梳洗过,坐在明善居的太师椅上,周承寅长舒了一口气。
想到今天文锦绣大胆跟皇帝说话的样子,他的眼角眉梢不禁都染上了笑意。
她对自己也这样大胆。
但是却总让人挑不出错来。除了那天在这里顶撞他。
大概是气急了。
天色渐晚,杭嬷嬷来了外院问周承寅:“王妃让奴婢来问王爷今晚在哪儿用晚膳?”
这意思就是问歇在哪儿了。按例,像端午、中秋、除夕,还有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周承寅都是歇在德兴院的。
这般急不可耐。
周承寅眼角的笑意不由凝住。他朝杭嬷嬷摆摆手,道:“去…梨香院罢。”杭嬷嬷是看着周承寅长大的,自然不会逆了周承寅的意思。她垂下眼眸,虽然不合规矩,但这并不是一个意外的回答。
“那奴婢去回王妃。”
周承寅淡淡“嗯”了一声。
杭嬷嬷行礼告退,出了门忍不住回头看了周承寅一眼。他靠着太师椅,好像把所有的力量都压
在了椅子上,把半新不旧的石青色直缀压起了褶。周承寅神情舒展,眉间却全是疲惫。
他也年纪不小了。杭嬷嬷要说的话全都咽在心里。
她拿出文锦绣之前给她的荷包,做的十分普通,她还没有打开看过,布料摩擦发出“呲呲”的声响,柔软的缎子并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杭嬷嬷打开来,荷包的里子竟然全是用金线编织而成的。
金贵银贱,虽然没给银子,可也没差多少了。
“这个文姨娘,倒是个妙人儿…”虽然这般说着,杭嬷嬷心中却叹了好大一口气。
知道周承寅去了梨香院的时候,跪在蒲团上的徐姨娘不由多给菩萨磕了几个头。她嘴里念念有词,给菩萨上了香,又供了手抄的经文,这才起身,在香草的服侍下换了身衣裳。
徐水姻脑子里全是在梨香院看到的那个匣子。
文锦绣抹牌的时候用来装银子的匣子。
文锦绣可能不太了解,她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是个紫檀的匣子,有些年头了,上面雕的龙
凤呈祥栩栩如生,古朴隽永。
这不是文锦绣可以用的。而紫檀这样的物件,竟被她用来装银子。
徐水姻默默的,整个人都焉了些。?
☆、依仗
? 周承寅来的时候,文锦绣正在沐浴。她也是累了一天,连衣裳都换了好几身,就算平日里再喜欢新衣裳,也不由的有些疲惫。
宝燕给周承寅上了茶,周承寅就坐在正屋外间的大炕上慢条斯理的喝着,也不催文锦绣。
厨房的婆子把晚上吃火锅的物件都准备好了,搬上来放在炕桌上。周承寅看了一眼,默默的没有说话。待得厨房的婆子走了,才漫不经心的问宝燕:“姨娘今个儿怎么想吃火锅了?”
宝燕抿了嘴笑,眼睛弯成月牙儿,“本来邀了徐姨娘陈姨娘还有大小姐一起,不过徐姨娘陈姨娘和大小姐都累了,就回去了。”
看周承寅淡淡的点点头,宝燕大着胆子继续说:“姨娘也没什么胃口,只是厨房菜都备好了,姨娘说不吃浪费,可惜了这么好的天就该吃火锅,说让……”好像说错了什么话,宝燕小心翼翼的瞥了周承寅一眼,突然打住了。
周承寅只是有些累,却不是傻,这丫鬟停顿的生硬,自然是有什么不能当着他说的。周承寅可有可无的问:“文姨娘说让什么?你继续说。”
宝燕不敢违抗,硬着头皮道:“让丫鬟们围着吃火锅,就当是端午热闹热闹…”
倒像是她做得出来的事。周承寅笑笑,不理会宝燕。
文锦绣穿着一件新做的银红色的素面杭州褙子出来了。头发虽然绞过,却还是湿的,用一根素银的梅花簪绾了。她肩上搭着一条白色巾子,不时有水珠滴在巾子上,那巾子已经半湿了。
周承寅皱眉:“怎么不绞干了头发再出来?这样容易生病,老了也会落疾。”文锦绣的做派他已经看过好几回了,周承寅每次都要说她,文锦绣每次都不听。
文锦绣倦倦的,不想说话,拖鞋上炕倚在了周承寅对面的迎枕上。看着炕桌上琳琅满目的碟子,还有中央一口火锅里油腻的汤汁,只觉得犯恶心。
她对宝燕道:“让厨房给我上碗粥,清淡些,再不济就来碗汤。”宝燕应声下去。
周承寅问她:“不饿?还是累了?中午不是说想吃火锅么?”周承寅看了看窗外傍晚的天色,“这个时候吃火锅不是最好。”虽然是肯定句,却带了两分疑问。
文锦绣敷衍他,“妾身脸上长了包,不敢吃了,王爷要是想吃就自己吃罢。”
周承寅倏然笑出声来。文锦绣不解,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周承寅想到自己去文家的时候,文锦绣躲在外头偷听。被自己发现了,还掩耳盗铃的换了身衣裳装另外一个人,三月的天气拿了把扇子遮脸不说,还说自己脸上长包了…
周承寅捏了捏文锦绣的脸,文锦绣不满,躲开他的手,有些生气的看着他。周承寅笑道:“你不是说脸上长包了吗?我帮你瞧瞧!”文锦绣打下他的手,生出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闷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周承寅的手顿时尴尬的立在半空。
他泰然自若的收回手,拿起筷子夹了薄薄的一片牛肉,放在锅子里一涮,然后蘸了酱料送进嘴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显示出世家子的良好教养来,周承寅咀嚼两口,待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才道:“这锅子做的不错,看来给你开小厨房是对的,你真不尝尝?”
文锦绣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宝燕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