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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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寅很好奇,也跟着去了书房,看着文锦绣歪歪扭扭的字,脸色就扭曲了起来。文锦绣以为他又要发火,放下笔小心看着他,嘴里说道:“妾身说过不会写字…”
周承寅有些无奈,对她招手道:“过来。”文锦绣不能违逆他,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不想周承寅把她揽在怀里,把她放下的笔塞在她手里,又握了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的写起字来。
文锦绣感受到周承寅手上和胸膛的温度,心中有些怪异。对她而言,在进府之前,周承寅是一个只见过三面的陌生人,更是害她害文家的罪魁祸首。可这个祸害,这个时候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用毛笔写字。
□□添香也不是这样添的吧?这可是大白天啊…文锦绣的温情持久力向来不长,她立刻就认为,周承寅这是把她当白痴!
她甩了周承寅的手,从周承寅的怀里挣脱出来,还不忘给自己找个借口:“妾身愚钝,王爷下回找个聪明些的姐姐教她写字吧!”
周承寅的脸色有些不虞,他长舒一口气,对文锦绣道:“罢了!你不喜欢,就算了。《女诫》你也别抄了罢。”
文锦绣开心的笑起来,十分爽快的行礼道谢:“妾身谢过王爷。”周承寅见她高兴,想要开口说宫里的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文锦绣招呼了含娟上茶上点心,也不管喝茶的周承寅,自己开了窗户,对着院子里的梨树吃绿豆糕,又叫了含娟上酸梅汤和山楂水来解腻,酸酸甜甜的,吃的文锦绣眼睛都弯了起来。周承寅忍着没有斥她在书房里吃东西。
宝燕来了,带着一个小包袱,给了文锦绣。文锦绣看见周承寅有些好奇,就当着他的面打开来,里面零零碎碎的装了一包袱的小玩意儿。
有捏的面人,绣了四季平安的鞋垫,雕猴儿的木梳,各色的绢花,花笺还有几包外面的小点心。周承寅有些吃惊。
文锦绣想了想,还是对周承寅坦白道:“妾身给文家送了一封信。”周承寅了然,还十分大方的道:“你以后送信只管叫了胡总管好了,不必这么弯弯绕绕。”文锦绣小声的道谢,叫了宝燕进来,指着桌上的包袱道:“你拿下去给丫鬟婆子们分了罢!”
“你不喜欢?”周承寅奇怪问。上辈子这些个东西旅游景点有的是,有什么好稀罕的,文锦绣敷衍道:“见得多了,也就罢了,只是想借个由头送信才叫小厮买了这些!”
周承寅点点头,不再说话。文锦绣却来了兴头,指了院子里的已经结了青果的梨树问周承寅:“这梨花什么时候开?”
“大约三月罢?”周承寅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自己也有些不确定的说。
文锦绣想了想,估计像梨树这种人们认为不吉利的东西,宫里都少有,周承寅不确定也很正常。她有些可惜的说:“妾身想看梨花落的样子,明年应该能看到了罢?”
“应该罢。”周承寅道,又问她:“为什么想看梨花落?不是梨花开?”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这两句诗我很喜欢啊。”文锦绣很自然的就说了出来,然后叫了宝燕进来。
周承寅有些疑惑的看了她,文锦绣干脆的说:“等明年春天,傍晚的时候我就拿了摇椅躺在树下,再穿一身白衣裳,谁来也不开门!”
附庸风雅成文锦绣这样的,周承寅第一次见,除了好笑之外没有别的情绪。宝燕进来了,给二人行过礼之后,等二人的吩咐。
“给我上一盅银耳莲子羹。”文锦绣吩咐她,又看了周承寅,“王爷想要些什么?”周承寅看了桌上的两碟子没吃完的糕点,还有半碗山楂水和半碗酸梅汤,半响才说了句“我不用!”。
文锦绣催促了宝燕快去快回。
“除了‘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之外,你还喜欢什么诗词?”
文锦绣一愣,没有想到周承寅主动和她聊天。周承寅今天好似有无限的耐心,用来关心和了解她的喜好,文锦绣自然会应答,不为别的,至少为自己以后在府里过得自在一些。
可是文锦绣绞尽脑汁,嘴里才蹦出一句,“一树梨花压海棠?”文锦绣分明看见周承寅嘴角微翘,眼里也带了笑意。
她讪讪的没有说话。就是她再蠢也知道被周承寅笑话了。文锦绣哼哼两声,小声的嘀咕“读书多了不起啊”。
周承寅听了,笑的更厉害了。他看了窗外的天色,起了身对文锦绣道:“咱们去正房用膳罢!”文锦绣很想说自己还不饿,可是这个府里周承寅是大爷,只有她起身跟着周承寅的份。
用膳时,周承寅看着一边吃肉一边吃银耳羹的文锦绣,突然觉得梨香院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倒也难得的有一份自在。
用完膳,梳洗过,周承寅坐在床上,看了床头一本薄薄的书册,不由好奇的拿了过来瞧瞧,只见上头写着《江湖恩仇录》,想着文锦绣的性子,倒也不奇怪。翻了书看了起来。
文锦绣慢吞吞的才梳洗完,进内室看见周承寅又拿着书在看,这本书却有些熟悉,盯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自己今天才开始看的《江湖恩仇录》。
她爬上床,有些奇怪的问:“王爷怎么拿了妾身的书看?”
“以前没看过,如今看起来还有些意思。”周承寅淡淡的道,竟和文锦绣寒暄起来。
“你今天就看了书?”
“没有啊,还去请了安。”
“哦,昨天呢?”
“抹了牌,输了。”
“输了多少?”
“一百两。”
“那我明天补给你。”
文锦绣马上开心起来,嘴里连道“好啊,好啊”。虽然她有钱,但是有人送钱还是很开心。
“文老太爷的匣子还在我书房里,明个儿一块给你送过来。”周承寅忽然想起了这件事。文锦绣久久不语,她钻进被子里,拿被子蒙了头,半响才说了句“哦”。
周承寅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合上书放在一边,拉下文锦绣的被子,看着发丝凌乱眼中含泪的文锦绣,抿了嘴没有说话。
文锦绣看着周承寅,这种表情让周承寅十分陌生,不像她往日的明亮开朗,也不像在书房顶撞他时色厉内荏,这个眼神带着不满、带着埋怨。
在他印象中,从小到大,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的,只有他的胞弟周承宪。因为母后生他而亡,他又长得跟母亲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父皇几乎从不见他。
他不禁问文锦绣:“嫁给我你这样怨恨?”
文锦绣又拿被子蒙了头,声音有些模糊,可认真关注着她的周承寅听得一清二楚。
“要是真的是‘嫁’给你就好了。我一个小妾的,哪有资格说‘嫁’?”
周承寅一把掀开被子,质问文锦绣:“那你怎么不选不嫁给王其昌?不选嫁给王卫昌?偏偏选了给我做妾?文老太爷就算逼你,还能逼死你不成?”
文锦绣手一把锤了周承寅的胸口,“你给我选了吗!你给我选了吗!”她双手上阵,越拍越急,神情也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已经带了哭腔。周承寅不忍,双手紧紧抱住了她,口中安慰道:“你别急!你好好说!”
“王五夫人前脚派了人来说看上了我三妹,你后脚就派了人拿了我贴身的荷包来!我娘惊得晕了过去,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到最后养了十六年的女儿要给别人做妾!”
文锦绣在周承寅的怀里拳打脚踢,哭的越发猛了,周承寅摸了她茂密的头发,只把她往怀里搂,“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好好说,让我知道哪里错了!”
“我哥哥弟弟都跪在祖父院子里,求他把我嫁给那个王公子!我三婶…指了…我鼻子骂我…抢妹妹男人…”
周承寅拍着她的背,文锦绣的眼泪全落在他的亵衣上,沁过薄薄的衣料洇在他胸膛的皮肤上。滚烫的,又慢慢温凉,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和他五味杂陈的心情一样,最后都化作了心疼。
?
☆、明白
? 好一阵子文锦绣才平静下来。两个人都沉默着,文锦绣直直的看着周承寅,他伸手抹了她脸上的眼泪,叹息一声。
“是我不对。”他说。“王五夫人答应过我的,是我没想到,她居然拿了你的东西要挟你…”
“她答应了你什么?”文锦绣问。周承寅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们一个个把我当什么?!是可以买卖的东西吗?!”文锦绣抓了他的肩膀,咬牙道。
“我…不…你祖父…都只是…想你过得好…”周承寅嘴角干涩。
“王五夫人愿不愿意娶一个商人女做媳妇,长福公主允不允许文家占这么大的便宜,王爷想过没有?”说着,文锦绣倒笑了起来,“妾身倒是有点理解她们了…”手也慢慢松开。
周承寅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离他而去,从未有过的,他渴望抓住。他一把抱住文锦绣,重重的堵住了她的嘴。文锦绣猝不及防,胸口撞在他的胸膛上,她看着周承寅的眼睛,豆大的灯光,昏黄的光晕,这个男人的睫毛就像蝴蝶的翅膀,在眸子里撒下一层阴影。
文锦绣怔住了。周承寅的眼睛晶亮的,没有人前人后都保留的温和,也没有刻意隐藏的锋锐,文锦绣才发现他的眸子那样明澈,只有光影里她模糊的面庞。
文锦绣推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下床吹了灯,讪讪的说了句“睡吧”,拉开被子钻了进去,翻过身背对着周承寅。
周承寅揽过她的腰,从背后抱住她,“你是不是在怪我?”文锦绣不答,他有些迟疑的道;“其实…若不是…我露出想纳你的意思…我姨母…大抵真的会娶了你做媳妇吧?”说道最后,自己也不确定。
文锦绣听他声音里的愧疚,沉默了半响,才道:“算了!嫁谁还不是嫁?差不多了!”
周承寅把她翻过来对着自己,文锦绣尴尬的道:“王爷干什么?!”,周承寅轻笑两声,吻了她的脖子,谁知道她脖子上的肉最敏感,惹得文锦绣“咯咯”直笑。
“我会好好待你的。”周承寅郑重道。这是他第三次说这句话,不是‘本王’也不是‘亏待’。好像承诺了什么,又好像决定了什么。
文锦绣哼哼,只说:“光说有什么用!”周承寅笑的更厉害了,文锦绣发现自己的衣裳不知不觉已经卸下大半,她“哎呀”一声,有些恼怒。周承寅却已经动作起来,口里还说:“你不是叫我不要‘光说不做’吗?”
……
……
文锦绣坐在浴桶里,看着给她擦身子的周承寅直报怨:“这木桶太硌人了!”又说:“这天也太热了!”还不到五月,倒嫌起天热来。
周承寅看着像一滩软泥一样趴在他身上的文锦绣,声音带着饱餐后的餍足:“还有什么要求?都说出来,我都满足你。”十分得高兴。
“我又不是青楼里的姑娘,还缺你这点不成?我有的是钱!”文锦绣小声嘀咕,周承寅哑然失笑。
青杏眼角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领着丫鬟换了薄被褥子,文锦绣看见了,哼道:“迟早把你嫁出去!”青杏红了脸,抿嘴笑着下去。
文锦绣躺在床上,想着之前周承寅说的话,问周承寅:“王爷为什么想抬妾身进府?”
周承寅笑:“觉得你有意思。”
“这算什么理由!”文锦绣不满。周承寅反问她:“嫁我和嫁别人为什么一样?”
“嗯…”文锦绣想了想,“还不是丈夫婆婆小妾,现在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