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错三生-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先行一步,要到城里找一个方便监视又隐蔽的地方。哪里有这样的地方!我暗自担心,通讯仪器,监听设备,连微型发电机和稳压电源都抗来了!放在谁家不引人侧目!韩硕倒是胸有成竹,进城后带着我兜兜转转,一直找到一座不大的院门前,和出来应门的小斯报了名号,那小斯扭头跑进去,不一会一位四五十岁的管家好像专门等着我们的样子将迎我们进去。我满腹疑问的看向韩硕,他神秘的一笑,又冲着我眨眨眼睛。
这院子外面不显眼,里头倒不小,院里套着内院,白墙灰瓦,翠竹瘦石,流水潺潺,与洛阳长安截然不同的一派南方风格。管家一直把我们领到最里面的一个偏僻侧院,这侧院紧邻着一道小门,出入方便又隐蔽。院子里似乎一直没什么人住,虽然看得出不久前被人打扫过,却还是有不少积灰的角落,韩硕矫情的撇撇嘴。
管家没说什么就离开了。我俩撩起袖子开始收拾,其实是韩硕指挥我。没有窗户的里间作为工作室,把伪装成被褥杂货偷偷运进来的设备各就各位。偶尔停下手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想起凌志,只好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总之我不能让自己闲着。
接下来的几天里,其他人陆陆续续的抵达。完全安顿下来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我有点心浮气躁,可是韩硕说,欲速则不达。一定要有万全的把握才可以开始。将近一个月后,基站开始投入运转。看着这有如实验室一般的地方,有时候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哪个年代。
再没有李凌志的一点消息。一开始我还担心韩硕会找他的麻烦,因为韩硕一向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他盯上的东西,不会轻易放弃。但看起来他现在似乎一心投在手边的工作上,仿佛之前的插曲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又怕提醒了他反而坏事。那只金簪被我随身揣在怀里,实在难受的时候,就把它握在手里。凤鸟的翎羽抵在掌心里时,就会想起当初他那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和那句如果我走了,他便不会再等我的话。等我啊!求你再等等!我心中呐喊,却还要在其他人面前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行动终于开始。锁定了画舫的位置,那是建在太湖旁的一处叫做梦园的私宅,外面看起来并不算太起眼。岸边栓着四五只大船,造得十分讲究。我跟苏倩到附近收集情报,顺便绘出周围的地形。苏倩不怎么爱说话,身手却好到令人咋舌!我亲眼看见看她用一块石子把树上乱叫的野猫打得掉下树来,她看起来年纪也不算大,这是得多少年的功夫才能练出来的呀!老余死宅在工作室里,长衫穿在他身上就好像睡袍一样,韩硕每次看见他都忍不住翻个白眼。他主要负责技术上的事,摆弄那些个接线比女人绣花还溜,平时也懒得出门。剩下两个人比我大不了多少,一个有着粗粗的眉毛,大家都叫他小新。另外一个叫做顾博,长相十分寡淡,只要一走开我立即就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他俩动不动就消失一个晚上,回来时有时候裤腿都湿透了,我想他们应该是扮成渔夫去监视画舫了。
梦园的3D模型在电脑上渐渐合成出来,园里的布局也初现端倪,原来这园子在太湖里竟还有一个岛!岸边的宅院不过只是入门而已。韩硕得到消息,梦园的致幻剂最近可能要有一批新货送到,大家听了都有些兴奋;若能发现是谁在送货,找到上头的人就有了线索!他和老余俩人白天黑夜轮流埋在工作室的电脑前,耳机一刻也不离手。小新那俩更是竟然被他派出去盯着,我跟苏倩只好暂时沦为“后勤”,负责买菜、做饭、供电,或是和邻居打交道这种琐事。说是我俩一起,其实也真指不上她。买个菜价也不还,洗鱼剁鸡更是跟肢解尸体一样,做饭这件事我只好一半靠外卖,一半靠自己,只给她一些简单的活打打下手。
苏倩这姑娘真是习惯了静默。你不问她,她绝不说话。你问她她也不一定回答。所以我俩虽然朝夕相处了这一段日子,但我对她其实还是一无所知。就比如现在,我俩已经在一个屋里一声不吭了半个时辰了。虽然她把我当空气,我的每一根手指却又都被她看在眼里,就好像夜里我的每一个翻身都能把她惊醒。
“苏倩,”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疏离的氛围,只好先抛出橄榄枝,“你也是韩硕借调过来的吗?你以前在哪个部门?”
提到韩硕,她比较会回答我,果然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什么部门?我只给他一人做事。他说什么部门就算什么部门。”
呃,这是什么职位?私人女秘书?我只好点点头。“是吗。那你俩怎么认识的?”等了半晌,看她压根没有回答的意思,只好讪讪的自己圆话,“他教过我,我也算是他的学生吧。”
我以为她又要把我当空气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她才迟迟开口,“他。。。帮过我的忙。”真是惜字如金。
我实在不知道这谈话要怎么进行下去,浑身难受的坐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去工作室转转吧,起码能直接问问韩硕这丫头的来历。谁知那边也正焦头烂额,在这节骨眼上,监视仪器的芯片烧了一只,偏偏老余手边还没有备份。“回去换吧。这硬件上的事儿,我也没辙。”他摊开手,也是无奈。韩硕恼怒的把耳机丢到一边,皱着眉不甘地咬着指甲,“说的轻巧!”
他这么说是因为还要考虑到对外保密,之前这堆东西和人就已经费劲一番心思,拐弯抹角的弄过来的。何况老余一走,这一屋子东西还真谁都摆弄不了。权衡了半天,韩硕决定让小新替他回去去,老余拉了张单子,把能想到的都列上。这一去一回,少说也得两三天。小新一走,顾博就剩下一个人了。
☆、第二十九章
我俩换成渔夫的打扮,抹黑从芦苇中拉出之前他们藏在那里的木船,吱吱呀呀的朝湖中的小岛划去。小顾这个人还算好说话,我俩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声聊着天。夏末湖面的夜风冰凉,即使身上刻意穿得厚实,手还是会懂得发僵。湖中的小岛灯火通明,那几只大大的画舫在水面缓慢的航行,彼此保持着一段距离。顾博说,每一座画舫上都有一位或几位客人,远远的能闻到丝竹之乐,在夜风中时明时偃。离我们最近的画舫上,还有一女子坐在靠船头的位置拨弄着箜篌。
我托着下巴望着这一番夜色,忽然心绪也随之飘荡起来。我多想此时回过头去看见的是心头那一副面容,月华在他的脸上晕染,那双眼睛像星光一样烁烁。我会对他一笑,软软的倚在船头,听那仙乐在风中如咽似幻的飘渺。
看我出神,小顾好心提醒,“别发楞了,赶紧拿望远镜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人。”
他说的对。我叹了一口气,现在还不是失神的时候。架起望远镜,才发现这真心不是容易的差事。小木船在水面晃得厉害,很难把目标锁定在视野里,看不了两眼就叫人晕得想吐。
“太晃了!看不清。咱们靠近一点。”
“好,别出声。”他摇起船橹,小心不发出太大的水声。
我们一艘艘靠过去,船舫大同小异,装饰着不同的垂帘。船头是歌女演奏的地方,中间是摆满水果、美酒、点心的八仙桌。船尾包起三面,与前厅用半透明的软帘隔开,只有当客人微醺被侍女扶进去时候,才能隐约看见里面是几张软榻。想必幻剂就是在那里被享用的。
夜越来越深。水雾升腾起来,将月色都晕染得迷蒙一片。歌女们渐渐停止了奏乐。画舫就那样安静的漂在水面,等待着一场又一场斑斓而又荒唐的梦境。偶尔有客人衣衫不整地冲出来,手舞足蹈的大叫或是狂笑,很快就被守在一旁的侍女搀扶回船舱里,这一切都发生在这寂静的湖面,显得疯狂又那么不真实。
我叹了口气。看来他们还要许久才能把药效散去。慕名而来除了巨贾竟然还有文人。大概是为了追求才思泉涌才甘愿一掷千金吧。“船上的人我都看清了。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人。”
顾博点点头,“那我们去岛边看看。今天雾大,可以靠得更近。”说着又摇起了橹。水雾渐浓,岛上的灯火糊成一片,这真是近距离探查的绝佳机会。即使被人发现,也可以装作迷路的渔船。
“不行。再近一点!看不清。”即使加上了夜视滤镜,视野里也还是混沌一片。“不能再近了。水声太大。”顾博压低声音。
这座岛比我想象中要小。不过透过灯火,隐约可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你们上去过没有?上头什么样子?”
顾博摇摇头,“韩硕叫我们先别上,怕打草惊蛇。”
“你们都没上去过?”我吃了一惊,那韩硕那些言之凿凿的消息都是打哪来的?
“他肯定还有内线。”小顾说着将船摇开。“你没看他整天耳机不离手,设备一坏,急得什么似的。”
“内线?是谁?”我又回身调我的夜视镜,其实问了也是白问。这里面除了韩硕是我一开始就认识的,其他都是第一回见。
船已经绕岛一周,还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我们俩都有点着急。“看这样子,估计得下趟水了。雨寒,你会撑船吗?”
我不会。那么下水的就只能是我了。小顾有点担心地看着我带上装备,下水前我比给他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湖水没有想象中冷,一开始狂打几个寒颤后,便觉得似乎还有一点温暖。我穿了一身紧身长泳衣,踩着脚蹼,朝岛上游去。水中的世界更加寂静,呼吸管几乎是唯一的声音。摸到岸边,水已经很浅。我趴在水里,终于能用夜视望远镜看清上面的情况。上头的建筑没有围墙,亭台楼阁借着地势搭建得十分巧妙。借助之前老余合成的3D模型,我很快就对岛的布局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入夜颇深,岛上仍是一番热闹景象。下人们忙着整理客房,好等待画舫上的客人回来。不时还能听到他们说笑。而我趴在水里像是一条好奇的人鱼,窥视着繁华的人间。小顾让我留心不寻常的人,其实就是行为举止不同于这个朝代的人。即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我们,在独自一人或是完全放松的状态下也会不自然显露出原生时代的痕迹。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试图分辨出这样的人,取证后交给韩硕。观察了一会儿,我决定换一个位置。这里更靠近高级的客房,如果真有可疑的人来访,那么更有可能被安排在这里。
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或许是送药的人还没有来?要不是湖面上那些疯狂而又迷醉的客人,这里好像只是一座奢华的风雅之地。看了看腕表,我有点想回船上去,这样长时间泡在水里着实让人难受。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进入我的视野。那个人本就穿着一身深色衣裳,整个人坐在阴影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就那样静静的坐了一会,仿佛望着湖面出神。不一会儿,他起身离开,从头到尾我也没有机会看清他的样子;或是听到他的声音。
可我的心突然狂跳起来!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