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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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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间路崎岖难行,那山涧不知何时隐匿何方,只知道盘躯虬枝的树木不时绊住她的脚,挂住她的衣衫,从未长途跋涉的她全身的肌肉都在胀痛,脚上不知道磨了多少水泡,这条路到底是在上山,还是下山,她都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上山,还是下山,更加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应该上山而行,还是下山而走。到底那条路才能找到他。
    她跪坐地上,靠着身后的大树粗重地喘息着,看着眼前没有边际的树林,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咬着嘴唇高仰起头,却是止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树枝上盘着很粗的藤条,垂落在一边,就像是那青蛇一般,让人心惊。
    耳边是山林间清脆的鸟鸣,和远处流水声,随风而落的树叶啪嗒一声坠落在地上。
    突然间,有脚步声传来,一步步踩在那些落地的草叶上,鞋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让哭泣的芦影顿时止住眼泪,睁大了眼睛,随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拧着眉头慌张地四处看了看,拎着裙子藏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背紧紧贴着树干,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紧紧咬着嘴唇,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会是什么人。
    来人身上穿着一件灰白的布衫,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长靴。头发花白,眼角堆叠着一层皱纹,眉毛也是花白的颜色,眉宇之下是一双晶亮的眼睛,完全不似上了年纪的人那般眼神混沌不堪,下巴上长着长长的花白胡须。
    他弓着腰慢慢爬上来,手里撑着一根木棍儿,背上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一些绿色的草叶。
    芦影拧着眉偷偷看着他,看不明白他是做什么的,突然又恍然大悟,难不成他是羊倌儿?来南疆的路上,也见有手执羊鞭在河畔放羊的老人,这里是山上,若是将羊赶上来,它们很有可能会迷失方向,所以这羊倌儿才会自己上山来找这些草叶。
    “咦?一只迷路的小羊。”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芦影慌忙扭过头,就看到那人含笑的脸,他双眼眯起来,一手捋着下巴上的胡子,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芦影。
    受到惊吓的芦影不禁急急往后退了两步,却被那冒出地面的虬枝一下子绊倒,顺势坐在地上,又往后挪了挪,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人,紧咬着嘴唇,不知所措。
    看着芦影身上的红装,微微挑眉,“这身上的是喜袍?”这样的布料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在哪里见过呢?
    他撑着手里的木棍儿,慢慢蹲下来,看着芦影慈祥地笑了笑,“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在这里?看你这一身的红装,莫不是逃婚来跳崖的?”
    芦影只是紧紧盯着他,满脸戒备。
    那人看着芦影如此戒备,又清澈如溪涧的眼眸,虽是不明白,她是如何达到这深山老林里,却也知道,眼前的女子不坏。那眼底的迷茫,就像是一只迷失了方向,慌乱不安的小羊。他站直了身体,朝着她伸出宽厚的手掌,“来,我带你下山。”
    原本以为他会朝她出手的芦影,看着他的手掌,食指的指节处有一些泛黄的茧子,她眉毛微微挑起来,双唇微张,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用意。
    他看着她,并没有其它什么动作,只是望着她。
    芦影垂下眼帘犹豫了片刻,看着自己按在地上的手,抿着嘴唇搭在他的手心,借力站了起来。这般近距离地靠近了眼前的人,她才呼吸道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浅浅的让人觉得很舒心。
    在芦影站稳的那一刻,他松开她的手,一手摸着胡子,“老夫姓江,小羊你可以叫我江大叔。”
    “我不叫小羊,我姓芦。”听到老者对自己的称呼,芦影再一次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羊倌儿。
    “呵呵……”他突然爽朗地笑了两声,手摸着胡子,看着芦影脸上漾起的有些羞恼的红晕,“原来你会说话,老夫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小哑巴。”将自己手里的木棍儿递给了芦影,“山路难行,你小心些。”
    

花柳明,又一村

    芦影看着自己手里的木棍儿,看着背着背篓前走的人,深吸了一口气,也跟上了他的步子。紧跟着他步子,芦影看着有些熟悉的路,自己方才就是从这里走的。常年不见太阳的树林下堆积了太多的腐烂树叶,踩在脚上黏黏的,有些滑,稍不注意,就会绊倒在那泥泞的路上,她停下脚步,双眉拧起看着前面的人,“这里……我走过的。”
    他转过身看着芦影有些怀疑和戒备的脸,忍不住轻笑出声,甚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当然走过,这可是上山的路,难不成你是飞上来的?”
    “我……”芦影刚想说什么,就被老者打断。
    “好了,快走吧,再这么磨蹭下去,我们怕是赶不上午饭了。”说完转过身,继续朝前行。
    芦影看着他的背影,歪了歪脑袋,心中满是疑问,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是飞上来的?抬手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水,紧走了两步,与他相差不过一步的距离。一面低着头,看着脚下泥泞难行的路,一面开口道,“江大叔,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也会到这山上来呢?”
    “你以为老夫是做什么的?”他停下脚步,看着转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脸颊潮红的女子,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脖颈,渗进那大红色的衣衫里,衬得她多了一丝魅惑。
    芦影上下看了看他,“你……是羊倌儿么?”
    老者看着芦影不禁瞪大了眼睛,嘴角扯动了几下,也没挤出一个笑容,脖颈上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这辈子,还没人说老夫是个羊倌儿,小鹿儿,你……倒是第一个!”那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像是要将她撕吃了一般。
    他胸口一下一下剧烈起伏着,随即猛地回过身,朝着芦影恶狠狠地大喊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放羊的!”
    芦影不禁缩了缩身子,脚往后撤了一步,瑟缩着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背篓,“这些……不是给……小羊吃……的……呃?”
    老人忍不住垂下头,伸手捂住脸,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背篓,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这是给人吃的!”
    “啊……”芦影双眉高挑,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迷茫。人也是吃草的么?那为什么将军他喜欢吃肉呢?
    看着芦影眼中朦胧的眼神,老者实在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朝着她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
    长时间的行路,让芦影有些吃不消,她能感觉到自己脚下伤口针刺一般的疼痛,依稀还有些粘腻,应该是那些磨出的水泡又被磨破了。她拄着木棍儿,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咬紧了牙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握着木棍儿的手骨节泛白,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感觉到身后的人脚步越来越慢,扭过头就看到她咬着嘴唇往前挪动脚步,他倒是忽略了,她这样一个女子,如何撑得住,这上山下山的辛苦。
    芦影抬起头,看到站在前面等她的老者,立即站定,朝着他咧开嘴角,眯起眼睛笑了笑,掩藏着自己身上的痛意,甜甜地唤了一声,“江大叔。”
    看着她那副强忍着痛意的脸,不知为何,自己竟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捻起树上飘落的一枚树叶,啪地一声打在芦影身上。
    芦影微愣了一下,感应到自己身体的僵硬,全身竟然不能动弹了。她瞳孔紧缩,惊惶地看着前面的人,眼中满是惊恐地看着他,“我,我怎么动不了?”
    两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拦腰抱起,芦影瞪大了眼睛,感觉到搂在她腰上的手的暖意,心脏扑通通剧烈跳动,“你做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芦影,眼神犀利,那原本有些下塌的眼睛突然迸出严厉的光,一瞬间让芦影呆住。
    山间突然刮起一阵清风,那挂在树梢的叶子乘着风飘落而下,眼神一凝,他提气,脚尖踩过那翩跹在空中的树叶,直冲而起,落在树尖儿,看着怀里紧闭着眼睛,身体僵硬的录影。
    他唇角微微勾起,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芦影的手紧了紧,俯身朝着山下掠去。
    耳边是疾驰而过的风,乌黑的发在空中肆意飞扬,纠缠在两人身上,芦影身上的红衣也被风吹得发出扑棱的声响。
    “小鹿儿,我们到了。”扑在脸上的热气,让芦影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垂在自己脸前的花白胡须,惊叫一声,从他怀里翻落在地上。然后小心地抬头看着一边站立的人,一脸的不自在。
    看着芦影的眼神,他轻轻一笑,略有些方的脸上显得很慈祥,“你还能走么?”
    听了他的话,芦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脚上传来的刺痛让她拧紧了眉头。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嘴唇,手撑着地,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双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深陷在手心的肉里。直到站起身来,她才抬起头,朝着站在一边的老者,微微一笑,“能走的,谢谢您了。”
    “人不大,这性子倒是犟得很!”他低低叹了一口气,将背上的背篓丢给芦影,“背上!”芦影看着手里的背篓,微微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
    伸手帮芦影将背篓背起来,指着前方的转角,“转过前面那个弯就是军营,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再走下去,你下辈子就躺在床上过吧!”说完不等芦影反应就将她背了起来。“抓好了,不然,老夫这把老骨头一个不稳就把你丢下去。”
    伏在老者的背上,呼吸着他衣衫上传来的淡淡草木香,闷闷地点了点头,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嗯”。
    军营?方才他说军营,那将军他是在那里么?
    

近咫尺,如天涯

    “哟,江先生回来了!”远远的守兵就看到了那熟悉的灰白色身影。只是在他走近了,看到他身后背着的红衣女子,不禁挑了挑眉,“这位是?”女子面目清秀伏在他背上安静的模样,让守兵有些吃惊,他手摸着下巴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毛,“先生您上山采药,怎么采了个姑娘回来?还是个……漂亮姑娘。”
    “老夫看你是皮痒了!要不要帮你治治啊!”他瞥了一眼说话的人,眼睛微微眯起来。
    “啊……哈哈,”守兵伸手摸着后脑勺朝着他痴痴一笑,露出一口的白牙,摇头晃脑的样子多了几分憨直,“江先生平日忙得很,嘿嘿……我……就不劳烦先生了!您请!”
    芦影伏在他身上,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军营,将士们穿的军装和三月前来找自己的那个人不太一样,嘟着嘴巴贴近他的耳朵,满是疑惑地开口,“江大叔,你为什么没有穿那些盔甲呢?”不待江先生有所回答,自己又紧接着自答起来,“是不是羊倌儿不用穿?”
    “你……”听到芦影的那句羊倌儿,原本心平静气的江先生忍不住心中郁结,也不禁有些扎毛,抓着芦影的手紧了紧,“我说过了,我不是羊倌儿!”
    “哦~”得到回答的芦影轻轻点了点头,抿着嘴继续四下打量,“那你不是羊倌儿,为什么就不用穿呢!”
    听着芦影不离口的羊倌儿,羊倌儿,她可是这么叫了一路了,气得他直咬牙,声音不禁高了几分,“老夫是军医,不用打仗,穿那玩意儿做什么!”说完直接开口,阻止了她的开口,“你再乱说话,我可就点你穴道了,到时候一动不动地做个木头人算了!”
    “哦~”芦影撇撇嘴,安静地伏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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