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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空阙-第32部分

小说: 空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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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疹子,我忙着照顾便没来得及顾他。
  哪知还没来得及解释,他便撑着自己走了出来,还扫了我几眼。我诧异于他的轻功,转眼便消失在我眼前。
  这般身残志坚,实属难得。连我也不得不佩服,可是,“你自己能出来,干嘛不离开?”我跟在他的后面想不通地问道。
  “喂……喂……”我对着他的背影一个劲地大叫,恍若未闻的他拖曳着步子径自向前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人物终于出场了,朱草想说男二也很好呢!

☆、村中来人

  “看吧,我就知道你走不远,还逞强。”我摇头看他,手底下忙着为他换药。
  这间茅屋被打理得整洁干净,除了床和柜以外,最多的便是包围着的各种药物,有些草药还在屋内晾着,味道并不难闻。
  我见他四处打量,便开口解释:“这里是张家村,赵国境内。”
  他侧过头来看我,眼神充满了探究意味。“姑娘看起来并不像村中之人。”他将视线投到我腰间玉佩上来,“这玉并非俗物!”
  我挑眉看他,饶有兴趣,“依我看,公子亦非俗人。内力高强不说,连这衣料也价值不菲。”想来是什么王孙子弟吧!被人追杀至此。
  两人猜不透地望向对方,场面便这样僵着。很显然,他并不信任我。
  “姐姐,姐姐!”虎儿的那几声“姐姐”,这才将气氛缓和下来。
  虎儿跑过来送了一篓刚摘的菜,说是大娘让报答我的。“替我谢谢你娘,”我摸着他乖巧的头道,“你的病全好了么?”
  “我现在比家里的那头牛的力气还要大!”他傻呵呵地乐着点头。见到床上还躺着一个,好奇地向我问道:“这是新来的病人么?哥哥长得好好看!”
  “傻胖墩!”那人并不想理睬这圆滚滚的几岁幼童。
  我寻思着,正好可以向他解释,便拉过虎儿来,“你看吧,这便是我医治的孩子。他昨日得了皮疹,可把张大娘给急坏了。都跟你说了不是有意没去的 ……”
  “我几时不相信了?”他此刻却不承认了,真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郑军自上一战后便处整顿兵力之中,两国兵力皆有损耗,各自休养生息。然这背后,却不若表面看上去简单。赵国守军连退数里,这一举动引得郑国将士皆生疑惑。
  “为何不乘胜追击?”底下之人建议道。
  上将军只好做出解释:“此番敌军退守关隘易守难攻,若是贸然前去,我军粮草不足,犹如困兽,必会不得反损。”
  “耗在此处也只是坐以待毙。”左将军朗声道,“我军粮草已撑不了多久。”
  待到上将军思忖一阵,即向将士下达命令,“左将军听令,与你士兵五千,限两日内将谷城攻破。”近处的一座城里粮草充足,如此便有了保障。
  “属下领命!”
  待众人散去后,楚暮才将真相道明:“看来,赵亦珩还未找到。”
  “他失踪了?”景行应道。
  “不然为何退军?只不过是他的手下隐瞒得好。”然而他也确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那人并不好对付,不知准备了怎样的后手。
  楚暮向他吩咐道:“派几名暗探,沿着那日赵军撤离的路线查找,必定会寻到他的蛛丝马迹。”
  
  令人又喜又悲的是,这人的刀伤好得差不了许多,却又发起了烧。为此,我又得贴身照顾。想着等他痊愈定要好好捞他一笔,反正看着也像是个有钱人。
  “咦?!好像不烧了!”我对比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废话,你也发烧了!”他极不耐烦地哑着嗓子咒骂。
  结果,到了最后,竟变成他照料起我来。隐约在睡梦中听见了他的声音,“没见过这样的大夫,自己反倒被病人传染了。”我想起来与他争辩,却什么力气也使不上,只觉得头很重,浑身软绵绵的。
  等我醒来之时,面前这人竟然连粥也准备好了。
  “你的伤这就好了?”
  “拖你的福,活动活动便差不多了。”我知道他指的是何,故而没气力地蔫了下去,乖乖地喝起紫薯粥来。
  无意间瞥见墙角的一堆紫薯,我不禁问道:“那些是哪儿来的?”
  “哦!紫薯么,我在附近的田里挖的。”
  “哪块田?”我逮着他问。
  “不就是左边第一块。”
  我沉了口气,尽量克制心头的怒火,“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对张大娘一家来说有多重要?那块地可是他们的命!你居然挖了人家那么多紫薯!”
  他显然被我说得有些不快,冷冷地回道:“改日再还他们一块地不就行了?”
  “还地?你有多少地?”知道你是贵族子弟,可你的地难不成比皇帝还多?我那时尚且不知,他的封地将会是整个赵国。
  幽深的眸子凝视着我,他却并没有继续接话,沉默着将我手中的碗拿了开。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你昏迷之时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是你心爱之人?”
  我怔怔地看着他,有一瞬的呆滞,没曾想到自己还会不自觉地念到他的名字。
  子修……我黯然地将头埋了下去。
  
  这位自称姓赵的公子在我这里呆了几日,竟没有一点想走之意。
  村里来了个陌生男子,大家也难免议论猜测。如今我一出门便会被人追着问他的来历。当有人  胡言他是我夫君时,生生逼出了我的一口老血来。
  张大娘第一个抢着为我做媒,“你看赵公子那俊俏模样,器宇轩昂的,你大娘我这辈子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一看便知非富即贵,你嫁过去肯定不会吃亏。”
  这话我可不爱听,说的像是我多丑似的。他没来之前,我可也算村里的一枝花呢!
  村里人虽然爱讲些闲言碎语,却并无恶意,这点倒令我无法反驳。而屋里这人却对这些充耳不闻,事不关己的样子。既然如此,我也懒得解释。
  “对了,今日我遇到了一帮人,似乎是在找你。”我望着屋内的他说。
  他似乎在思索什么,漫不经心的。
  一帮没见过这等贵人的小孩又凑到了我家门口,嘻嘻闹闹的。小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上下打量着这人,不知还要几遍才看不厌烦。
  我无奈地连哄带骗地赶走了那堆孩子,心中多了几分顾虑。那么多人知道他的存在,这里显然已不安全。
  我不禁回头看他,那人却已坐在我方才的位置。我慢慢走近,开口问道:“那个,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呀?”
  “你担心我?”他突然地一提倒令我有些心跳加速。
  “我是担心你会连累到我们。”
  “你倒直白!”他轻笑一声,斜昵着已然坐下的我,“放心,不会麻烦你几日了!”
  然后,他便真在某个早晨莫名地消失了,一声招呼也没打。害得大家皆以为是我狠毒地将他赶了走。这姓赵的还真是,走了也这般阴魂不散。真是后悔没狠狠地敲他一笔。
  一干手下寻到太子之时,终于放心下来。赵亦珩一跃上马,笑得风发意气,对着一名手下说道:“勤得,该回去好好会会那人了!”
  裕亲王楚暮,确是个难得的对手!
  

☆、撤军

  左将军徐臣奉命夺下谷城,本是士气大作之事,却被城中百姓的议论给扰了兴致。众人皆在夸奖上将军,对他却并无溢美之词,这尤令他不满。
  进城第一天,投降的城主便极为奉承地摆下酒宴,为他庆祝。然而他的心情却并不佳,不顾左右劝告,便多饮了几杯。
  “太子,一切已按计划进行。”勤得向他禀报着。
  胜券在握的赵国太子冷笑一声,今日便让你栽在本宫手里。“去,安排好士兵。本宫要亲自迎战。”
  原来谷城城主实乃诈降,为的便是将敌军的左将军引进城内。这样一来,郑国兵力一分为二,他们便能两头夹击。太子的计谋果真妙极,离间了郑国上将军与左将军,还能重创敌军。
  这个时刻,郑国兵马该到了吧!
  
  心生疑虑的楚暮果然放心不下,亲率部队前来谷城接应。他本想予徐臣以刺激,两日内攻下一座城池绝非易事,其中多半有诈。
  本该明日再来,但却等候不及。然,行至城楼之下,守门之人却迟迟不开。身后的马蹄声却越渐近来,士卒皆显慌乱。
  “大家不用慌张,众人与本将一道绕路回营。”上将军奋力安抚军心。
  然而尾追而来的赵军气势逼人,这边的队伍便散乱开来。这一场追击确实狼狈!而城中左将军亦慌了神,在混乱厮杀中被下面之人扶挟着撤离,逃出来的已所剩无几。
  赵国太子倒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此刻,他正奔驰着追击前方的裕亲王。出乎意料的是,裕亲王并没选择抄小路而回,反倒走起了大道。
  “停!”他下达指令,观测了一阵地形,恨恨地说道,“前方恐有埋伏!”
  “殿下!前面是条宽阔的大道。”勤得之意便是说设伏的几率极小。
  赵亦珩却望得极远,“前方雾气已起,郑国士兵却也只现了少数。”
  又有人突然来报,“追击徐臣那路人马半路遇到伏击。”
  他不禁轻笑出声,这人真不简单,退路亦如此周到。
  
  自知责罪的左将军终于拿出大将担当,主动请罪。杖打一百,仅仅是军罚。朝廷来旨,却是要求大军撤兵、回到大泱,责令休养生息。此番一战,确乎损失不小。况且粮草短缺,已失了先机。
  云流影在赵地收到这一消息,连日赶回了营地。
  然而裕亲王见到他的那一刻问的却是,是否找到了阿镜。他的答案只能是否定。
  琼华说的其实在理,云流影竟忘了,自己先前也是希望着阿镜离开。即便不能与她再见,让她远离眼前之人已是最好。所以他向楚暮撒了谎——其实他已见过阿镜一面。
  
  赵军这边也已收到撤兵的消息,而赵亦珩也深知,现在还没到全副倾倒的时机。但他仍觉惋惜,毕竟这样的对手还从未遇过。
  亲信勤得却在此刻上前禀报,“殿下,郑国右将军云流影近日行踪颇为可疑。属下已让青丝鸟前去追踪。”
  “青丝鸟?”
  “云流影大约来过赵国,不小心沾上了青丝粉。”
  这青丝鸟独在赵国南方栖息,对于一种名为“青丝”的花粉尤为敏感,所以因此得名。它能在几里之外便识别出这“青丝”花粉。故而被发掘作以军事用途。
  云流影为寻阿镜乔装来到赵国,他本无打算与她相见,只想远远地看她一眼便好。
  他终究骗不了自己的心。
  然而,偶然间竟真的找到了她,欣喜之余更多的则是落寞。
  她过得很好,看得出来,阿镜对这样的生活很是满足。可他却极其不习惯没有她的日子。那又怎样?他希望的不过是她快乐便足矣。本就没有资格奢望其他。
  临行前,他却还是没能忍住,想再来望她一眼,只一眼便好。
  云流影躲在树林后头,眼睛始终盯着那间茅草屋……
  跟随着青丝鸟而来的勤得与赵亦珩二人此刻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之人。赵亦珩在来的路上便已觉奇怪,见到那间茅屋时更加诧异——是她?!
  屋里的女子走了出来,收下晾晒之物又进了去。
  “殿下,没想到这云将军还是多情之人!”勤得在一旁小声感叹,脑中开始动起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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