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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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流影再次拜访尹府,想带阿镜回去。这次亦是琼华亲自见面拒绝。她走至门口答道:“你以为她愿意跟你走?”现在的阿镜伤口还未愈合,见了你只会更痛。何苦白费功夫!
琼华回房不见她踪影,遂向绮心问道:“阿镜呢?”
“方才一听到裕亲王被指婚的消息便立马跑了出去。”
琼华看向门处,神情忧虑……
这不会是真的!来的路上我便一直这样告诫自己。多么希望这只是谣言而已!尽管努力提醒自己要相信他,但信心却所剩无几。
我甚至开始猜想,这或许是他原本的意图,与我在一起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从未给过我任何承诺,可我却抱有太大的期许。
难道是我错了?
睁大了眼,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令我认清了现实。那两个相拥之人分明是子修和羽卿。
泪悄然从眼角滑过,若是别人,此刻的我早已上前拳打脚踢,可现在却只能在这里气愤哀伤,怔怔地看着……
傅羽卿却发现了我,眼神怪异地盯着。待到楚暮转身,我亦用悲怆的眼神看他。他的眼里似乎也有一丝动容,可在我看来却像极了怜悯。
我施着轻功跑了许久,早不见后面追来那人的影子,还在坚持着,直到筋疲力竭。停下后便在这荒林里抱头痛哭,终于承认自己的软弱。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场骗局,赌的是我的心甘情愿。
为什么是我?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这成了我日后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解开的心结。然而从一开始,便是我选择了他,而不是他选择了我。自作自受罢了!
我已经无法轻松地以为“不过当是将自己的真心拿去喂狗而已”,我的洒脱也不过如此。我永远也学不会他的处事不惊,更加难以做到事事都为自己留下后路……
当云流影第三次来到尹府时,云玖镜却已经不在那儿了。
“她给我留了封信,说她已经走了。”琼华看着他道。
“走了?去了何处?”
“她没提,只是……她说,恐怕无缘再见了。”
云流影心头一惊,素日久经沙场的将军居然有些害怕起来。她似乎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决心不再回来。
“云将军,”琼华在他离身之际说道,“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离开这里,至少她会快乐。”这场纷争本就不该让她卷入,她该去寻一个安宁的地方,平平静静地生活。
没了我们,她会更加幸福。
卫国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郑国朝野顿时掀起轩然大波。据传,卫皇帝因好神仙黄白之术、食长生不老药而猝,而即将即位的四皇子便是那名推手。
刚被指婚的裕亲王却在朝堂之上公然请旨,要求率兵攻打赵国。
“皇上,这实在不妥,急功近利反倒会误了大事。”有臣子站出来反驳。
“父皇,现下卫国天子尚未登基,朝堂之人必定对于我们与赵国意见不一,这正是我们出兵的良机。况且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士气最佳之时。”裕亲王的一番话确令反对之声不得不重新思量。
“端亲王可有意见?”天子沉声问道。
“回父皇,裕亲王之话确实在理,儿臣亦以为时机不待。”既然他决意如此,又何不顺水推舟?这仗,也未尝容易。
“可你的婚事……”皇帝还是记挂起这个来。
而裕亲王的态度却异常坚决,“大丈夫当以国事为重,成家容后不迟。请父皇应允由儿臣带兵出征。”
众人自是不会怀疑裕亲王的能力,但如此草率的决定亦不如他往日的做法,他们心中难免有疑虑。而赵国兵队优良,将领勇猛,如欲攻破,谈何容易?
这场仗,却势在必行!
如此,裕亲王任命为上将军,左将镇远将军,右将云将军,及其他将领奔走辅佐,三日后举践行大礼。
“王爷,若是裕亲王出征,岂非掌握兵权?那可是郑国大半的兵力呀!”
“本王怎会不知?只是,他手下士兵多数服从左将军徐臣,本王又何惧之有?”
醒悟之人立即畅然笑了起来,“是是是,还是端亲王英明。”
然而楚锦钰的神情却并未放松,他定会查明,杀害母亲的真凶。若当真是他……
而裕亲王这边也颇有些顾虑,他叫来傅善政,嘱咐他注意世子与端亲王,“尤其是世子。”
“恕臣多言,不知裕亲王与家女……”他多少能看出些端倪,裕亲王此番出征颇有些拖延婚礼的意味,这令他委实难堪。而羽卿的心意他又不能不顾……
“臣在这里想提醒王爷一句,勿要被情爱蒙住了双眼。”他始终相信着,只有裕亲王能成大事,这也是他忠心追随的原因之一。
“小姐,这场仗不知要打多久,裕亲王他这是……”梅蕊有些担忧起来。
傅羽卿又何尝不明白他的意图,那日他已说得分明……可却又阴差阳错地叫云玖镜误会了去。 她不禁轻讽一声,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另有何人。
她满怀期望地将亲手绣成的香囊送去,却被毅然推开。这事实上是他第一次拒绝她所赠之物,因着以往,羽卿也不敢送这类贴身之物,只是怕人生疑。
他的话尤为令她心痛。
“羽卿,我知道若是我娶了你,我与她便再没有机会了。她的眼里是容不得瑕疵的,固执的很。我很怕,我会连爱她的资格也一并失去。”
傅羽卿怔怔地听着,脸色在那一瞬变得煞白。你又可知这话对我来说有多么地残忍,直接将我判了死刑,她悲痛欲绝地想,最终落下泪来。
“子修!”她哀伤地伏在他的肩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一步了,接下来会发展地更快了。
☆、赵国太子
楚暮一回营进帐便怒斥道:“传左将军进来。”跟随着裕亲王的一行人亦是刚从战场而回,此刻站在了他的两边。
他们其中两人实则是左将军的人,但这次也对他失了望。若是左将军如计划那般,带兵前来南边围堵,赵国太子必定插翅难逃。
对左将军抱怨的同时,他们亦对这位上将军深感钦佩。能在以少敌多的情形下镇定自若地指挥,并把赵国太子逼到如此地步,可见一斑。
来人终于走了进来,看样子并无忏悔之意。“上将军找末将有何事?”明知故问的姿态分明没把面前之人放在眼里。
上将军凛然而视,尚未脱下的甲胄尤显英气,“将军为何没照约定前来?你可知将士们费了多大的心血才有昨日?”精心布局却全因他一人而崩塌。
“回上将军,末将又怎知南边是否设伏?那边地势复杂,若有埋伏,我军岂不危险?”左将军坦荡地掷出自己的顾虑。若是他去了,恐怕有去无回,而这次伏击之人却不定是旁人。
“南边地形,左将军已派人侦测多次,未必这点信心也没有?”楚暮淡然道。
那人却回道:“上将军想必经验尚且不足,若在险阻山口设下埋伏,我军必定走投无路。”
“是么?”楚暮轻笑着看他……
回到自己账内的左将军徐臣颇为得意,笑得有些狡猾地朝下人道:“他也不看看自己几岁,跟我斗,还是太嫩了些。”
下面的人附和道:“左将军说的极是,他在宫中养尊处优的日子如何能与您这二十来年的沙场经验相比?”然而他们或许不知,在回到宫中之前,这位裕亲王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主将营中,只剩下裕亲王与景行两人……
“上将军,这左将军分明是有意刁难。”景行亦觉不平。
“早料到他会如此。”
“那您为何……”
“你没见方才那些人的脸么?本将特意将他们留下便是为了让他们看这场戏。”连他们都对左将军产生了不满,底下的士兵该如何看他?
原来是为这个,景行明白过来。左将军在军中势力不小,不少人实际只听命于他,而他背后的势力又是端亲王。
“对了,流影可有消息?”
“暂时没有收到将军的传书。”
楚暮扶着额头,再一次不安起来。自启程以来,已有数日。那日从城门而出,他于战马上交予流影一事。
“帮我找到她,一定要将人带回来。”
故而,景行才伪装成了云流影,随着上将军出征。
阿镜,你到底躲到了哪儿?
赵亦珩(h吻g)从昏迷中醒来,恍恍惚惚见到了眼前的一抹身影,朦胧着并不清晰。待完全睁眼,那人的脸顿时凑了上来。
是名女子,模样还算清秀。
意识到她在作何,赵亦珩勉强撑起身子,却碰到伤口,疼得□□了几声。他有些愤怒地抓起她的手腕,“你在做什么?”
而我却挣脱开来,并不理会,继续撕扯他的衣服,刺啦作响。“我是女的,难道还要撕我的衣服为你包扎不成?”我淡然道。
话说这人也真是奇怪,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有那么大的怪力。
他听了这话却意外地安静下来,老实着不再动弹,任由我处理。“今天算你命大,我刚好摘到了足够的止血药。”
我将草药简单为他敷上,不禁碎念起来,“你这伤口怎么那么深,那人是跟你有多大的仇呀!要是感染了该怎么办?
他往四周一望,这山洞有些狭小,里面空空如也,只铺了些稻草。而眼前这名女子身旁却有一背篓,里面装着些草药。这外头便是峭壁,一般人倒也来不了此处。
“姑娘在这悬岩峭壁上采药?”
我却也不答,反问道:“那么公子身负重伤,又是如何来到此处?”
这话还是将他问住,两个人索性哑言,不再接话……
“先这样吧!”我专心忙活完后,拍拍手准备离去,“你先在这里委屈一夜,我回去给你带些药物过来。等你伤势好些了再走吧!”
见他疑惑地盯着,我很是理直气壮,“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要我背你吧?这里是悬崖边上,我驮着你会一起摔死的。放心,我是位大夫,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大夫?”他竟然敢质疑我。
“怎么,不像吗?”我自以为还是有些像模像样的,撇着嘴问道。
“不是,”他淡淡说道,“我以为你是专门给大夫下苦力的婢女。”
这话摆明了是想挨揍,我一怒之下踢了他一脚,听见他吃痛的声音后才觉舒爽。拿起背篓便得意地往外走……听着他的叫喊声,心情更加畅快起来,“没见过大夫还会打病人的。”
赵亦珩见那人走至洞口,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龇牙咧嘴地笑着,“我明日一早便会过来,定会遵守承诺。还有就是……听说这里晚上会有秃鹫,你可要当心保护好自己!”后面一句太过顽皮,却让人觉得不失可爱。
赵亦珩在洞中等了整整一日,也不见那人来。仰坐着轻笑,嘲讽自己,“你何时变得如此天真了?”竟会信一个陌生人的话。想他堂堂赵国太子,竟会这般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真是可笑!
隔一日,那人却再次出现,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心中早已起疑。
我见他尚且安好,便暗自松了口气。又心怀愧意地将东西搁下,上前心虚地问道:“你还好吧?”其实一切事出有因,隔壁张大娘家的虎儿出了疹子,我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