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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嗣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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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里?十王府宅?”岳琳闷着脑袋问。
  “恩,如今还哪来十王啊。”王忠嗣轻声感叹一句。
  “杨玉环成了杨太真道士,寿王后院是谁在主事?”岳琳又问。
  “德四娘。”
  “哦?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哪,四娘本事不小。”岳琳边说边在将军怀中点了点头。
  她这淘气的一言一行,明明带着孩子般的隐匿,王将军瞧在眼中,带出唇角一抹笑意。
  岳琳仰起头,看见他显露的这一个难得笑容,她抻着脖子,在他厚实的唇上,吻了一下。
  王忠嗣搂紧她,沉了嗓音,“可是想我了?”
  岳琳摇摇头,“这趟回来常常凶我,好不容易见到你笑,奖励一下。”
  王忠嗣看住她,“琳儿,我盼你如从前那般洒脱过日子,现如今你这个模样,我出门也不安心。你非要我在外头牵肠挂肚?”
  “从前?”岳琳恍然察觉,那几乎同上一辈子的事。
  “从前我老是告诉自己,有没有你王忠嗣,我岳琳照样安稳度日;可如今,你若不在,我搞不明白还有些什么意义。”
  “从我们相遇开始,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这不是属于你我的过活方式吗?”王忠嗣问她。
  是,的确是。岳琳与王忠嗣相遇以前,他们各自皆有完整的自我。可,已知的将来,灭顶的抗拒,已拽得岳琳,朝朝暮暮患得患失,失去自我如履薄冰。
  “恩。”岳琳模糊哼了一声,算是认同了王忠嗣。他,从来没有变,变的,是自己。
  寿王府,是这十王阔宅中占地最广、景致最美的院落。
  只可惜,花无百样红,景无千日昌。
  终究,不过一段物是人非的难言心事。
  ?

☆、蛱蝶恋花

?  王忠嗣同岳琳两人,在寿王府门前下了马车,已有机灵的王府随侍迎上来,征询他们,“王爷正在湖心听曲,将军和夫人是要乘肩舆进去,还是自个儿走走呢?”
  王忠嗣看了一眼岳琳恹恹的样子,说,“走走吧。”
  也好。岳琳心想,素闻寿王宅中风光如京城一景,今日晃进去,只当开开眼界。
  两人遂沿着一条笔直的纵深长廊往王府深处走去。
  整个寿王府比王忠嗣将军府大了许多,光前头就是一个四进的宽广院落。初冬的涩风冷氲之中,长廊两侧终年葱翠的径挺杉木,巍然卓立,它们展示出一种孤高的姿态,教人一进府,即收了谑戏心思,不敢高语,怀生敬敏。
  廊与边廊交错的转弯处,有偏殿黑瓦玄檐掩在浓烈苍碧之间,殿壁白墙、宽柱棂窗,皆只若隐若现。直廊尽头,一排横向廊芜分割前后,府宅近半,却无法窥破王府些微实貌。
  岳琳低头笑了笑,心说:李瑁,真人不露像,你搞得好神秘啊。
  中轴的芜房内,前院引路的随从与后院侍卫做了交接,而后,再由侍卫引他们继续往里去。
  迈出芜檐,及至后院,视野豁然开阔,满庭景观敞然现于眼前。
  这是京都唯一一处肆水环绕的院落,一弯活渠舞一池静水,渠水泠泠濡动,池间深殿昭亭。成群红鲤、白鸭,放任于碧波之中悠悠划潜,湖岸边,郁树仅堪点缀,鸟鸣嘤咛赘耳,清沁梅香扑鼻而来,满目鹅黄浅粉,柔软了峋山怪石,移步难猜其景,踏足难抵其境。
  这一笔反差极大的婉约风光,怔得岳琳驻足跟前,不敢贸然侵近。
  “王爷与德四娘子正在湖心亭中,将军、夫人请随我来。”
  话毕,侍卫引他俩走上渠边一座逐阶圆木坡桥,桥下清澈的沟水恍恍然淌过,搁浅的卵石乖巧地守在岸沿。一下桥,飞顶缓拱一座正殿,静然矗在眼前。整座寿王府的殿宇亭台,大幅运用黑白两色,这样的风格交互素简与庄重,令勾在宽檐边线的一圈墨绿琉璃瓦,格外醒目。
  如一张黑白墨画中,点亮的华贵色彩,整匹画面,为之瑰重浮显。
  “王爷与四娘在哪呢?”
  岳琳询音才落,一串嘈嘈切切的捻拨声直落玉盘。一抬头,德四娘犹抱琵琶的绝艳身影印入眼前。她似无骨的身段偎在寿王身侧,低眉信手弄弦。
  窈窕淑女,端方郎君,一靠一仰,一奏一听,抚音之雅兴正浓。
  王忠嗣与岳琳躞蹀而入,自然地坐到食案对面。
  四娘专注地一抹一挑,女儿家以温以烈的情意,自她纤纤指间慵慵喋喋荡出,或叙叙然愔愔,或惶惶然锵锵,于这座四方亭中实实在在回旋流转。
  一曲更甚人间百千语,一曲道尽红尘万丈事。
  岳琳坐在王忠嗣身侧,她不自觉轻侧头,柔柔顺顺依上他宽厚的肩窝。
  “凤栖梧,蝶恋花。”不知谁,悄然无息,吐过六字双牌名。
  语过,自此,千树只择一梧,万朵单恋一花。
  曲终,四娘缓慢掀起眼帘,媚光若飞丝,扫过在场三人。
  “王爷,你瞧,岳二娘人前恩爱,丝毫不脸红呢~”
  寿王朝对面深望一眼,岳琳早在她最后一个音符破空时,直起了身子。寿王勾唇一笑,回,“难道本王与四娘不恩爱?”
  四娘红染半边脸颊,羞怯不已。可翩飞霞光亦只停留短暂一瞬,德四娘起身,邀道,“走吧,岳琳,陪我进去收拾收拾,一身薄汗湿透了衫子,叫将军瞧见可怎么好?”
  岳琳朝王忠嗣看了一眼,得他微点头,才依言与四娘同往闺中而去。
  两个女人身形隐没,多年未见的两个男人,旧友一般坦然对坐。寿王执壶,将王将军面前的玉樽斟满。“忠嗣,当年尽盼着你回京,终究还是晚了。”
  王忠嗣闻言,与李瑁极有默契般,保持了须臾缄默。而后,他沉沉道一声,“王爷节哀。”
  “呵,我有何哀要节,”李瑁声音清润,“母亲与哥哥们明争暗斗许多年,谁没有准备好结局?如今分出了高下,各自也遂了心。我只盼着他们前后脚,莫要在下头太快重逢。碰巧遇到了,也顾念我这个作儿子作兄弟的一回,不要还弄得如此狠绝,下面的头儿可没咱们皇帝好说话。”
  王忠嗣淡淡抿唇,皱眉问寿王,“可有立冢?我四处打听,都没有结果。”
  “有。有又怎样?而今你我能去?”寿王问。
  “终有一日可以的。”将军答得肯定。
  “好。训哥,当年你我那个约定,可以作废了。现今,只要我不造反,荣华富贵用不着任何人作保。今日的李林甫,也不是我李瑁挟得住的。不如我兄弟二人做个新约定,可好?”
  王忠嗣笑,“十八郎要约什么?”
  “咱们就约,有朝一日,你我能亲自到坟前祭奠三位哥哥,届时良妻美妾儿女成群,活不到的算输,活到人不到的算输,人到活不赢的算输,如何?”
  王忠嗣朗朗笑开,被此言激起满目憧憬,他提高了音调,略微高亢,应诺说,“好!就依十八郎。”
  来日,一语成谶。
  当下,两人碰了个杯。
  王忠嗣咽下口中琼液,问,“王爷久未入宫?”
  寿王摇头,“爹爹不宣,我又何必枉入?今时今日,我才算真正的自由,从前那般装模作样,在父亲跟前讨巧,想来累得慌。一个女人,有去无回,却成为我李瑁此生最大的筹码。这笔买卖,忠嗣,你说值不值?”
  “只要王爷看得穿,那就值了。”
  “我有时想,如果这个女人早点出现,早些送进宫里,母亲大概会如从前那般,想法设法与她争宠,那样,哥哥们会不会还住在这宅子周围?母亲会不会还困在深宫中,至死方休?你说会不会?”
  “这世上又哪来如果?忠嗣只能顾眼下,回不去从前,也望不到以后。”
  “眼下?唔,眼下训哥可要当心了。当今天下,制得住李林甫的人,只剩爹爹一个。爹爹的心思早不若从前,一个帝王想放不能放,亦不敢放,到了这个时候,忠言苦谏他是听不进了。你呀,带着岳二娘和两个小子随军赴任吧,岳家大娘到了太子处,自有太子保她,岳家也不需你们牵挂,远走高飞早抽身为妙啊。”寿王少有的,颇为费心地劝了王将军一番。
  王忠嗣却道,“说的容易,陛下差点把我家大郎诓进宫里,我带着妻儿一走,他老人家只怕寝食难安。”
  “这样,那你只有多留心了,万事谨慎。”
  “恩。”
  至此,正事了了。李瑁回复顽皮的逗样,状似困扰般,与王将军聊起女人。
  “对了,训哥,有件事想问问你啊?”
  王忠嗣挑眉,静待李瑁后语。
  “你说这世上的女人,看中一个男人,究竟看中什么呢?”
  王忠嗣:“……”
  “王爷,你这,莫非……德四娘?”
  李瑁自说自话,仿佛只在做一种倾吐,“你说我吧,无非投胎投得好,生来就无雄心大志,多少年过去,一路看来,今生怕是个缺亲缘缺情缘的主,我自己都不知日后结果,她却胆子大,掏心掏肺不离不弃,你说,这女人的初衷究竟是什么?”
  “这,我哪里知道。”
  “那你家岳娘子随你天涯海角的,到底图你什么呢?”
  “这,你得问她呀。”
  “那你呢?”
  “王爷,我可没你那副玲珑心思。情这回事吧,就是让人想不穿。那些看得清楚想得明白的,那都不叫真感情。你说呢?”
  “当真如此?”李瑁皱着英眉,歪着脑袋。
  王忠嗣,“……”
  这厢,德四娘厚襦裌裙,贴身陌腹,一口气脱得精光。
  岳琳目睹她丰乳翘臀,赤足行走间颤颤又晃晃。身为女人,对着这一身滑肤凝脂,也不禁有些脸热啊。“四娘,沐浴你也要我陪?咱俩没熟到这种程度吧?”
  “别废话,到我跟前来。”德四娘已跨进浴桶里,舒服地喟叹一声。
  “岳琳,有件事我想问你。”
  岳琳凝眉,等她继续。
  “那姓杨的女人现在虽然送去道观,迟早是要进宫的。她进宫,王爷这头总得先补个王妃。王爷心里有数,府里上下,有名分没名分的,他都不允许先有孩子。”
  岳琳听到这事,心中暗暗点头,赞道,“我今日才知,李瑁装疯卖傻许多年,活得是真明白。”
  “呸!你才疯你才傻呢。”四娘立即就喷了回来。
  “德四娘,你又来了。”岳琳叩着木桶边缘,端的是相当无奈。
  “好了,不说这个,孩子的事你比我有经验,我糊弄了一段日子,那节孕的药喝得断断续续,可总也没怀上。你可有办法?”
  岳琳皱了皱细眉毛,问她,“四娘,这个事情你想好了?”
  “这有什么,从前他不喜欢我,我也愿意让他欢喜。如今,他喜欢我,真假不论,那我就愿意生个他的孩子。不为他,为我自己也好。”
  “你揽了后院大小事,李瑁却不给你名分,可见,他对你多少有些情意的,他是在给你留退路,四娘,你当真要自己把路断了?”
  “脚长在我身上,我迈出去就是路。你别扯远了,我实在是没法子,要不也不能问你。现在我成日伴着王爷,李林甫那里不复从前,以前那些人一个也用不上,如今我信得过的,就你而已。”
  岳琳瞧着她,点了点头,说,“你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掐把脉。”
  “你还会这个?”德四娘意外。
  “恩。皮毛。我不会,还有人会,总能给你整清楚了。”
  岳琳这些年,也没有白白蹉跎,很快把出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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