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活-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这一句,王忠嗣的怒意再次上扬。
“李昱你闭嘴!”岳琳回头呵斥李昱火上浇油的行为。
却只瞬息间,王忠嗣已丢开缰绳,掀腿跃下追风,带着一股杀气步步逼近,岳琳慌张追上去从后面抱住王忠嗣的狼腰,“阿嗣,不要胡来!”
李昱站在原处毫无所觉般,轻笑着看王忠嗣走近,面上甚至还浮出一抹挑衅嘲弄。
“飞雪,快带李昱进去!”岳琳那点小力气,哪拦得住盛怒中的王忠嗣。
魏飞雪也怕李昱吃亏,气势虽不输人,比体格王忠嗣要甩他几条街,魏飞雪挽住李昱胳膊将他往里拉。
两个女人如临大敌的紧张状态,似乎唤住了暴走的将军,他停下脚步将身后的岳琳拉到怀中牢牢扣住,丢出一句不过脑子的话,王忠嗣说,“李昱,你记得,我王忠嗣的女人绝对没有机会姓李!”
王将军早就听罗五汇报,岳家有意将岳琳许给李昱,此时又想到寿王那只搅货精亦是姓李,他的本意也只是宣告所有权,我王忠嗣的女人只能嫁给我,绝不会跟姓李的,本是争风吃醋一句气话,给他带来的麻烦却立竿见影。
李昱落井下石接腔,“哦?莫非姓王比姓李还要了不得些?”
“李昱!”岳琳敏感地察觉李昱话中杀机,她恶狠狠的回头,瞪视李昱。
王忠嗣见他还敢来抓自己小辫子,别开岳琳又要冲上前去,岳琳如何都拦不住,情急之下从脖间扯出玉佩,“阿嗣,我用它求你一回,你不要再闹了!”再闹只会令今后更多掣肘。
王忠嗣回身盯着她手中自己那块玉佩,胸中怒气翻涌,如何喘息都压制不住,失控之前,王将军一把将玉佩扯回掌中,未再有任何言语,翻身策马离去。
马蹄声蹬蹬跑远,岳琳回头冷笑,“李昱,他再狠,挥的是拳头,杀的是敌人,你一针见血害人于无形,论狠毒,他确实比不过你。”言毕岳琳急急钻进马车追着王忠嗣而去。
*
岳琳命岳府马车将她载至将军府,在府中苦等,迟迟不见王忠嗣回来。指使一名小厮外寻,才晓得王忠嗣又引着一大帮子人复去福惠楼中。
这一大帮正是之前在璞玉楼给他充门面的家伙,岳琳都不想说郭子仪李光弼几个刚才杵在那儿身上散出的熏天酒气,站都站不直的人也跟着跑到人家地盘耀武扬威,还能有点自知之明吗?
若岳琳知晓正是郭子仪路过璞玉楼前见到岳府马车,才狗腿的将她的行踪报给将军以为能令将军与心上人多见一面,她心中只怕要把郭子仪八辈祖宗都骂个遍!
玄宗皇帝非常慈祥非常民主地将选择权交到王忠嗣手中,他说你要兵权还是女人,自己慢慢选。王将军难道真会天真地以为那是让他选吗?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回去好好反省自己想通,别给老子没出息迷恋一个女人,把皇甫手里头陇西的兵权收了赶紧滚去多打几块地盘回来!
二十七岁的王忠嗣心中,自有一杆秤,秤端的岳琳沉甸甸压在心底,可皇帝苦苦相逼,将军无所适从,只觉他同岳琳这一条路走起来前所未有地艰难,可他毫不动摇,坚持拽着这个女人的手一往无前。
可现在这个女人呢?这个女人心有旁骛,在这种时候仍一再留给其他男人可乘之机,这些男人意图不轨,一个都不是好东西!
将军越想越心寒,在福惠楼中借酒浇愁,喝了一杯又一杯。回府之时,是被郭子仪连同李光弼一起连拖带抬弄上榻的。他们两个还留有几分清醒那只有自己知道了。
岳琳一看他跟大坨烂泥没有区别,脸色铁青,李光弼见状连忙拉着郭子仪闪人,“岳娘子,将军就拜托给你了,呵呵……”
“……”
岳琳心知王忠嗣心结未解,最近又全是糟心事,看他酒醉过后亦眉头紧锁的困顿样,心中酸软一片。
抬手拂开黏在他额上的发,察觉他额头滚烫,岳琳连忙唤人打来凉水,给他细细擦过脸颊脖颈,又解开领口令他散些酒气,一摸胸前亦是烫得吓人,岳琳担忧起来,连忙起身就要去唤王敏之。
才刚动作,却被一把拽住手腕,王忠嗣睁开眼睛,眼中充血严重,他微一使劲岳琳就跌到他身上,王将军语气不善,问她,“又去哪里?恩?又是要跑到哪里去?”
“你发烧了,我去叫王敏之给你弄碗醒酒汤。”岳琳摸着他的脸说。
“不许去!你又要去找李昱是不是?”
“……”
“我不许你去!你这个女人!你答应过再不同他来往!”
“不许去!听到没有!”
……
他反反复复念叨一句“不许”,岳琳一面哄着“好好好,不去行了吧”,一面就要从他身上起来,打算将他一声酒气的衣衫换下。
哪知刚一动,王忠嗣就迅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伸手重重一巴掌打在岳琳侧臀,将岳琳打得一愣,瞪大了眼睛。
王忠嗣气呼呼地吼她,“怎么这么不听话!说了不许你去!”
“我不去,我去给你…唔…”岳琳还没说完,王忠嗣一嘴酒气就扑面朝她唇上落下,又啃又咬,凶猛异常,弄得岳琳生疼。
岳琳乖顺地让他吻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背,在他唇齿间含糊发声,“好了,阿嗣,让我起来给你清洗一下。”
王忠嗣充耳不闻,反而更重地咬在她下巴脖颈处,岳琳不想在他酒醉时不适纠缠,就轻轻地挣扎起来。
这一挣扎,王忠嗣的亲热就变了味,像故意惩罚她似的整个人全压在她身上,将岳琳压得胸口透不过气,王忠嗣一掌将岳琳两手压过头顶,另一只手开始疯狂撕扯她的衣衫,嘴上更是没有轻重,落在她身上一个一个痕迹,岳琳慌神,剧烈地挣扎起来,“王忠嗣,你别这样,你先起来……”
王忠嗣就跟魔怔了一般,凶残地继续,只想迫不及待地占有她,在这个女人身上落下痕迹,证明她是自己的。
“王忠嗣!王忠嗣……”岳琳求饶般地喊叫只换来“唰”地一声,外衫已被王忠嗣一分为二。
岳琳害怕极了,只觉这个深爱的男人此时如此陌生,这样不顾她的感受,这样欺负她,王忠嗣的动作已经来到她的腹部,不断在那处盘桓碾压,岳琳全身都在他掌控之中动也动不得,她无助地摇摆脑袋,终于哭出声来,“不要……王忠嗣……你不要……”
她哀伤的哭泣声终于唤醒了王忠嗣的神智,王忠嗣定定立在上方,茫然地回望着她,这才发现岳琳已是满脸泪水。
“琳儿……”王忠嗣放开双手,正打算为她擦去泪珠。
岳琳一得自由,狠狠一巴掌甩在王忠嗣脸上,然后一脚将没有防备的王将军踹倒在床上,甩开撕破的外衫,就这么跑出屋子。
王忠嗣就着摔倒的姿势摊在床榻间,面色惨白,一动不动。
这时候的深宫之中,玄宗皇帝凝视面前的一份奏疏久久不语,他等了忠嗣几天了,玄宗觉得自己对一个臣子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尽,却迟迟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现在又出了这样几份大意相同的奏章,玄宗脑中一个字渐渐成形,他临空虚划几笔,摇了摇头,吩咐高力士道,“去!把王忠嗣给我叫进宫来!”
?
☆、将军被贬
? 宫里派来将军府请人的,正是老熟人德三公公,他被将军晾在前堂品茶已小半时辰了。
府中管事却如何都唤不醒鼾声大作的王将军,他就着岳琳离去时的姿势四仰八叉摊在榻上,人事不知。
管事一脑门子汗,宫中传召岂能耽搁,管事壮着胆子上前,使劲儿推了推王将军的胳膊,急唤道,“将军!将军!醒醒!宫中来人啦!”
王将军酣睡中被惊扰,挥开恼人的声音,一个翻身!差点没从榻上掉下去,他本就挨着榻沿平躺,这一下总算有些清醒了。
王忠嗣只觉喉咙里火烧般难耐,身子烫得也不正常。他掀开眼皮嘶哑着声音问管事,“何事?”
“将军,宫中来人了,皇上唤您即刻进宫!”
“此刻?”王忠嗣以为自己听错了。
管事忙将身子一让,指着外头回道,“德三公公等您半个时辰了。”
闻言,王忠嗣无奈叹气,使劲摆几下自己晕沉的脑袋,头重脚轻。
他抬眼瞥向候在身旁的管事,语气微沉,“琳儿呢?”
“回将军,岳二娘子早已送回了府。”
王忠嗣听罢半饷无声,他烦躁地扯掉身上酸臭难闻的外袍,走过去边换干净衣裳,边问,“谁盯着回去的?”
“是小六。他此时已回府了,将军可要叫他进来回话?”
“不必。”
王忠嗣掬一捧凉水浇至面上,盯着盆中微荡的清透水纹,岳琳那张梨花带泪的脸庞又浮现眼前,如泣如诉,仿佛仍在耳边哀求自己,“王忠嗣,不要,不要……”
王忠嗣烦闷地将面巾一把扔进水中,回头吩咐,“备车入宫!”
这些日子人心乱如麻,将军见到德公公,居然倍感亲切,这种不请自来的缘分如今也值得欣慰啊。马车内,将军和气有礼,“时辰不早,公公可知陛下何事这般紧急?”
德公公踌躇少许,面上毕恭毕敬,语带提点道,“王将军,今日奏疏比平时多上许多,其中诸事,恐怕陛下盼着将军入宫商议也不一定。”
王忠嗣眯眼望去,纵眉盯在德公公面上,不多时,将军闭眼不再发问,谢了德三一声,“公公辛苦。”
“王将军客气。”
除了他同岳琳一事,王忠嗣只怕今日气昏脑子在璞玉楼那一句把柄是落下了。这么快就传进皇帝耳中,谁这么有本事,望风而动,王将军对幕后之人心知肚明。
既是札子上的东西,明日早朝再议才是正理,皇上此时急吼吼传他进宫,多半打算又给他开次后门。
王忠嗣虽无法完全猜透皇帝心思,心中却也几分安定,这多年孺慕之情,陛下还是念着的。
果然,皇帝一见将军,首先捂住自个儿的鼻子,骂道,“你这臭小子,哪处野过来的?”
王将军冲皇帝拱手一揖,“今日多喝了几杯,还请陛下原谅。”
皇帝皱眉望去,只觉王忠嗣病殃殃的模样,神色憔悴,料想他这几日也不好过,“怎么?事情还没想好?”
王忠嗣垂首不语。
“忠嗣,他岳家二娘就这般让你割舍不下?”玄宗料不到王忠嗣也有为了女人折腾的一天。
王忠嗣苦闷地皱起整张脸,“陛下,我……”语未尽,一股心酸浮上话头,王忠嗣咬紧牙齿,不知如何方能开口道明。
“呵呵,”玄宗幸灾乐祸,从案上一沓奏书之中抽出一份,抛过去命道,“你看看这个!”
王忠嗣连忙稳稳接在手中,低头一瞧,竟是韩休所奏,文如其人,精简干练,上书仅十字:“嗣不堪为将,二女戏之也。”
王忠嗣苦笑,再恶毒的话韩休也当面讲过,王忠嗣回望玄宗,眼露无奈。
玄宗以觉激不起波澜。于是皇帝又换了一份丢给将军,这回是那位当街同七王争抢翠柳儿的杨洄所奏,内容倒比韩休丰富许多,他工整的笔迹首先阐述了与韩休相同的观点,指责王忠嗣礼义伦常置若罔闻,为以他为代表的一竿青年才俊所不耻也。
又言王忠嗣自诩武艺高强,以为能瞒天过海,多次违反宵禁夜闯香闺,更过分地发展到私调府兵,为了争女人拉着常规部队跑去扰乱人家正经商户的经营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