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苇如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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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哥你也太婆婆妈妈的了。”因昊在一边接上话了。因昊最近也懂事不少,不再惹是生非,学习成绩也有所提高。
和若昊同行的几个人在外面催促,若昊也就没时间多说什么了,他给时怡留下了一些钱,让她们想吃啥就买点啥。以前并没感觉到若昊会是如此细心,或许是由于爸妈都不在身边,他也多了一份长辈的责任。
若昊走后,诗怡和因昊就相对孤单了许多,两人就经常带树林里玩儿,通常是玩到太阳下山才回家。
因昊说是不惹事了,但也免不了淘气,时常带着一帮小孩子在院子里闹哄哄的。他玩的对象不是比他小的,就是比他大的,他说那是聪明人的选择,比他大的听他的,比他小的让着他。
今天,他又带着一群孩子,在院子里生火做饭,说是熬稀饭。小孩子们被他指挥的一会儿要水,一会儿要米,弄得诗怡也是忙忙活活的,不大一会儿,因昊灰头土脸地盛了半碗米汤端进来了。
他兴高采烈地说:“姐,你先尝尝。你肯定没喝过这样的粥。”什么粥这是,都看不到米,再想想那熬粥的破铜,真是没胃口。
“我刚才吃月饼了,你快和你的小朋友喝去吧。”诗怡勉强喝了一口。
“好不好喝?”他还非得诗怡夸他几句才甘心。
“好喝,美极了,你这小子。”诗怡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因昊的活泼好动确实带给诗怡不少快乐,还有他的那些新鲜事,常常是伴着诗怡入睡。这不,他又在讲个没完没了。
“姐,下午我们去了一个好地方,你猜是哪里?”
“我不知道,你那么刁钻,天知道你能跑到哪里。”
“你知道吗?咱们东山有个山洞,今天我们下去了。我们还带了蜡烛,里面很高的,都能站着走,就是里面太黑,走了一半又退回来了。”
诗怡吃了一惊,坐起来,不高兴了。因为诗怡早就听说东山有个山洞,早些年为躲敌人挖的,年久失修,人们说快塌下去了。
“你去那里干嘛?玩着玩着就有了新花样了,那里都快塌了,以后知道你再去,我一个星期不让你出去!”诗怡很严厉地责备因昊,她害怕极了。
自从放弃去世以后,诗怡就特别关心因昊,她希望自己未完成的学业因昊能够完成,诗怡鼓励他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了父亲的期望,有时说着说着就掉眼泪,因昊也半懂不懂地抹眼泪。他第一次看见诗怡生气,就瑟瑟缩缩地说:“姐,你不要生气,我再也不去了。”看见他紧张害怕的样子,诗怡不说话了。为了逗诗怡开心,因昊又继续他的大论。
“姐,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吃什么了?”诗怡不想搭理他。
“我们今天烧蚂蚱腿了,可香了,我明天带你去尝尝。”
诗怡扑哧一声笑了,她还没听说过吃蚂蚱腿的呢!因昊看见诗怡笑了,自己得意坏了。就这样,他说着说着,诗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这样的情形已经习以为常了,使姐弟两个人有了一种深深的默契。
☆、难忘的中秋
中秋节那天,诗怡和因昊草草吃过了饭,抱着他的篮球到了后山,目的是能看见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诗怡和因昊都希望妈能回来,若昊刚走没几天,肯定回不来,毕竟那年诗怡踩20岁,只是一个大孩子而已。
山坡上有许多坑,诗怡站在山顶投球,因昊在坑里接球,这样,即使接不住,篮球也会掉在坑里,而不至于滑下山坡。
因昊玩的特别开心,他太小了,只要有好玩的就能满足。
“姐,你干嘛了,快投呀,我都接下来100多个呢,历不厉害?”
“厉害,你真厉害。”诗怡言不由衷地说,而眼神瞟着公路。
按时间的计算,妈早该回来了,但诗怡还是希望她可能误了早车。于是,又和因昊传球,在等着下一班车的到来。
就这样,一班又一班车过去了,始终没看到妈回来,言看着天就黑下来了,诗怡和因昊垂头丧气地回了家。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啊,因昊很伤心,诗怡多难过不说,但她不愿意因昊难过。
“因昊,哥不是给咱们买了哈密瓜了,咱俩切一个。”一天了,诗怡和因昊都饿了。
听到切哈密瓜,因昊跳了起来:“我去拿刀,我来切。”他也算是个小男子汉吧,如果不是因昊,诗怡也许就哭了。
诗怡抱出一个五六斤大的,若昊真厉害,这么大一个,因昊比划着怎么切好。
“姐,是竖着切,还是横着切?”他问。
“哪有横竖了,你就切吧。”得到诗怡的许可,因昊嚓一刀就切下去了,划成小条以后,先给了诗怡一块。
“因昊,你尝尝,好不好吃?”这是什么东西,甜不甜,咸不咸,一股子菜水味儿。这时,因昊也吃了,他连声说:“不好吃,不好吃,这那里是哈密瓜,没菜瓜好吃呢。”还真是那么回事。
可是,两个人都饿了,诗怡就突发奇想“因昊,我今天给你来个炒哈密瓜,怎么样?”
说干就干,把皮削掉,切成细丝,还放了少许辣椒,一道炒哈密瓜出炉了。因昊先吃的,他嚷道:“姐,真挺好吃,又甜又辣,我从来没吃过这味儿。”
“你吃过就怪了。”诗怡说着也尝了尝,果然很特别。生吃哈密瓜不甜,炒熟了甜味儿特浓,加上辣椒的味道,诗怡和因昊还真没少吃,由于忙于做饭,炒哈密瓜,把些许的忧伤也抹去了。
“因昊,这可能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过的唯一的八月十五,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这炒哈密瓜就当成咱俩的秘密菜,好不好?”诗怡提议。
“好呀,我想别人也没吃过。”因昊笑着说,他有一嘴整齐洁白的牙齿,这是诗怡和若昊比不了的。
“咱们看月亮吧,许个愿,你以后要做什么。”
因昊脱口而出:“以后,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会来给咱们村开个幼儿园。”
诗怡没想到因昊会有这么一个心愿,感觉挺高兴。
两个人对着月亮说了很多话,一直到困得睁不开眼才进家,特别而难忘的中秋节。
☆、出师不利
中秋过后,就是爸去世两周年的纪念日,诗怡和因昊买了猪头肉还有他最爱喝的白酒去祭拜他。一堆黄土,满山凄凉,父亲就长眠于此,心中的感伤是难以言喻的。听说结了婚诗怡就不能再到父亲的坟上了,村里的封建习俗,也是诗怡家的忌讳。
诗怡和因昊跪在坟前,悄悄地掉眼泪,诗怡默默地祈祷,愿爸在天上保佑兄妹三人能够一帆风顺地走一条平坦的人生大道。等诗怡和因昊到家时,妈回来了。因昊迫不及待地问妈为什么中秋节没有回来。原来妈在收玉米,她说:过节那天她一天都没回家,说着就哭了。她也非常想念几个孩子,有时都进不了家。
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妈也是孤独的。没有亲戚朋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诗怡和因昊靠在妈身边,有说不完的话,看上去妈瘦了。
“就你们两个人过的节?”妈问。
“嗯,我和姐在山上等了你一天。”因昊有点失望。
妈听了很心疼,搂过因昊拍着他的胳膊:“老儿子,妈也想回来啊,可是收了玉米卖了才有钱啊!”
原来她把家里的钱都给几个孩子带回来了,日子过得很清贫。其实诗怡她们又不缺钱,只是缺少父母的爱。妈带回来许多好吃的东西,还给诗怡和倩如都买了新衣服,估计把卖玉米的钱花的差不多了。诗怡和因昊早就把哀伤抛到了九霄云外,把衣服一件件地抖搂出来试穿,妈在炕上看着两个孩子开心的样子,她也很高兴。
若昊走的日子也不短了。这一天,诗怡从门口走过,看见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小伙子进了家,也不知道是谁,就跟进去了,真是好笑,原来是若昊。若昊浑身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怪不得诗怡没有认出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胡子也长长了。原来拉羊的车昨天晚上坏了,他们在沙漠里蹲了一晚上,没预备吃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又冷又饿,妈看见大儿子回来了,又是倒水,又是找衣服,然后就忙乎着给他做饭。
“妈,你不要找衣裳了,我们一会儿就得走,真是受罪。我们就在卡车外面和羊呆在一起,害怕羊卧下,让别的羊踩死,就不值钱了。就那么看着,卧下就得扶起来。”若昊好像知道了不少的事,他以前就是玩了,不怎么寻思挣钱的事,主要是爸也给他挣下了不少钱。
“我可不习惯你穿这样了,随你吧,买的羊多不多?”妈是想给若昊换衣服。
“不少,200多个呢,我们去的早,赶上了好行情,一路上打听到B县的价格高,我们要尽快赶到那里。妈,你不知道吧,我们是和李大个子去的。”
李大个子是村里做牲口买卖做的最好的,爱喝酒,以前开商店时,经常到店里喝酒,和父亲熟识,对若昊印象也不错,这次就把他带上了。人家做了好多年了,有经验,若昊趁机也能学点东西,锻炼锻炼嘛。
诗怡真替若昊高兴,终于有个正事做做,每天游出来逛进去也不是个事。若昊尝尝吃完饭,就走了,他们赶着处理掉买回来的羊,价格是一天一个样,抓紧时间才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准那一会儿就掉价了。
他们去了B城已经晚了。昨天还价格特高的羊肉,今天就掉价了,若昊共有五股,一股赔了将近2000元,这一次的买卖对若昊的打击不小,回来后,就没有什么信心了,毕竟没有什么经验,当白花花的钞票数给人家的时候,他就灰心丧气了。
若昊开始喝上了酒,麻将也玩得上瘾了,妈也跟着操心,除了偶尔倩如来家做客,他就不怎么回家了,都不知道他每天在谁家了。村里新建了几家麻将馆,还管饭,或许他就是在那里了。每次看到他熬的通红的眼睛,诗怡都劝他,可他那里听得进去,诗怡只好求助于倩如。
☆、失踪
倩如家立诗怡家不远,快要入冬了,家里阴冷阴冷的,她脚上还搭着一条小棉垫子,看到诗怡来了,热情地招呼她。
“诗诗,快上炕吧,太冷了,我妈她们成天不在家,也不张罗生炉子,你看,我都躲炕上部想出门。”倩如一边向炕里面挪了挪一边说。
“你呀,不请你,就不去我们家,我这两天都想你了。”诗怡也觉得冷,挨着她上了炕,炕倒是热乎乎的。
“你想我。骗鬼去吧,想你那个张弛了吧。听说一个星期一封信,够甜蜜的啊!”倩如打趣地说。
“想他?还没到那份上了,你呢,这几天就没有想我哥?他还不是天天来看你。”诗怡觉得若昊应该到过倩如家。
“你哥,还不知在哪里疯呢,好几天没来,我说给他织个毛衣,身子好了想让他试试大小,逮不着人。”提起若昊倩如就生气。
“你知不知道,我哥从那次赔了钱就很消沉,你咋不做做他的思想工作?”诗怡说到了正题。
“他又不说,什么都闷在心里,我咋说了?”倩如不知如何劝若昊。
“哥最近就是打麻将了,你得说说他,那又不是个什么正道,又费心,又劳神,你要说他,肯定听。”
“那也没准儿,他那天来说,准备办我们的事儿,这几天失踪了,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