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苇如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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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干嘛?”诗怡白了他一眼。
“诗诗,咱们订婚吧,我喜欢的是你。”他很真诚的等着诗怡的回答。
那一刻,诗怡也说不清,她是否喜欢过他。明明那么讨厌他,但也不想拒绝他。
“我没想过这事儿,以后再说吧。”诗怡没有给他正面的答复。
他好像并不吃惊,只是说:“那好吧,我等你。”说完之后就走了,倒是走的利利落落,大大方方的。诗怡立在原地站了许久,想想还真没有仔细研究过他。
这一段时间,妈好像特中意真诚那小子,他一来,妈就走了,若昊呢,也是不管,随诗怡喜欢就好。这张弛脸皮厚,一天来个三五次,班也不好好上,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
该来的终究会来,在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他们坐在小河边,他又一次提出订婚的事儿,“诗诗,我还得等吗?”
诗怡不言语,他眼中的深情让诗怡感动。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他笃定地热烈地望着诗怡。
诗怡第一次那么近的仔仔细细看了他,高高的鼻子,浓浓的眉毛,厚厚的嘴唇,两只不相等的眼睛。不是说,男才女貌,但愿他的才气盖过他的容貌,诗怡在心底对自己说。
诗怡和张弛也算是自由恋爱吧,虽然心底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但终究还是同意了这名婚事。
订婚的那天,特别热闹,张弛请了厂里的领导,亲朋好友,还给诗怡买了许多的好看衣服。英杰也赶来道贺,他喝多了,拍着张弛的肩膀说:“你比我强,行。”诗怡明白,这以后,他就是一生中相依相伴的那个人了。谈不上多浪漫,只能算充实而已。
执着的追求对于一个男人,不管是爱情还是事业,都会有闪光的焦点,丰硕的收获。
☆、初吻
真正让诗怡爱上张弛,并无悔自己的选择是订婚以后。
由于爸的去世,诗怡会无缘无故不开心,他呢,总是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她。若昊最近玩牌厉害,家里没水他也不知道,离井近,诗怡就自己去挑。要说,诗怡不是个爱唠叨的人,她也不愿提醒若昊,所以经常挑水。张弛知道了以后,他一到家就先看看水缸是否有水,诗怡挺高兴的,他还挺细心么。
大凡看上去粗枝大叶的男人,其实也很细腻,而且还很温柔,在诗怡的面前,张弛就是这样的,既体贴又善解人意。
在一个午后,他们去了树林。张弛现在是开朗的,无所顾忌的,他觉得能和诗怡在一起就是幸福。
“诗诗,我今天给你掏个喜鹊蛋。”他倒退着在诗怡面前边走边高兴地说,脸对着诗怡,离得很近。
“真的?你就不怕挂坏了裤子?”诗怡打趣他。
他停住了,满脸不怀好意“怎么,你想我的裤子挂坏?”
诗怡一下子意识到了他的满脸坏样,脸唰一下就红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真坏。”
“诗诗,你真漂亮。”他的眼睛盯在诗怡脸上不放,“诗诗,亲一个,嗯?”他的脸又向前靠了靠。
“去,你不是掏鸟蛋了?”诗怡向后退了退,很是害羞。
“亲一下,怎么了。”说着就抢先冲过来,那厚厚的嘴唇已经印在诗怡的脸上,感觉湿湿的,还有点扎。
诗怡推开他,矜持地说:“你就是坏,占人便宜。”不过心里头倒也挺美的。
他呢,也看出诗怡并没有真生气,就拉起诗怡的手跑进了树林。他的手真大,真厚,让诗怡又一种安全感。两个牵了手的相爱的人一直牵手一生,是一个多美的故事,当时,诗怡就是那么想的。
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目标,在一棵又大又粗的树顶赫然挂着一个喜鹊窝,喜鹊的窝选择的真高啊,怎奈还是有人想捣毁它。
他往手心上吐口唾沫,两手搓了搓,走向了大树。看他爬树是一种享受,那青春的,富有朝气的身影感染了诗怡,她在下面为张弛加油。
“快点,就要到了。”
“不要着急,你就不怕我摔下来?”说着还俯下头向诗怡眨了几下眼。
“不会的,摔下来我接你。”诗怡拍手大叫。
“算了吧,我还是不摔下去了,那样,我怕砸了你。”他已经爬到了喜鹊窝的那根树枝,树枝直向下弯,好像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诗怡提醒他站在树干上取蛋。
“哎呀,三个哪。”他在上面兴奋地嚷起来。
“我把窝端下来吧,要不我怕把蛋挤坏了。”
“那样啊,好吧,好吧,不要弄坏了。”
就这样,一个喜鹊窝就此失踪了,喜鹊一定伤心极了。但那时,诗怡多高兴啊,绿皮的喜鹊蛋,很是诱人的。诗怡放在衣柜上珍藏了许久。
选矿场销路不好,快倒闭了,工人们都另寻出路,英杰学理发去了,剩下的张弛也只好找别的事做了。
村里头穷乡僻壤,要干点事是很难的,于是,张弛选择了到外地打工,临行前的晚上,他来找诗怡告别,看的出来,他很舍不得诗怡。
他们漫步于林间,星星眨着眼睛,透过树隙瞅着他们。诗怡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张弛有点心情沉重,走了一阵停了下来,他靠着树,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张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诗怡,像是要把诗怡看进心里。他拉着诗怡的手顺势把她带到他的怀里,他抱着诗怡,紧紧地抱着。诗怡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他先是亲诗怡的脸,继而就寻找诗怡的嘴,他有侵略的意味。诗怡条件反射似的头向后仰,他干脆用胳膊圈过了她的头,诗怡终于无处可逃,张弛的嘴堵在了诗怡的嘴上,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儿,这样亲密的接触诗怡感觉不可思议,张弛还会用舌尖挑逗诗怡,也许张弛感觉很奇妙,诗怡就想着挣脱他,初吻就是甜蜜而羞涩的感觉。
张弛可算吻到诗怡了,心情大好,挨着诗怡给她展望两人的未来。他说他挣了钱,就马上娶诗怡,他一天都不想和诗怡分开。
☆、前车之鉴
虽然妈并没有要彩礼。诗怡觉得应该有房子有家俱才能成家,要不然,心里就不平衡。
张弛走后,诗怡有时会到他们家呆会儿。那时,他哥已经结婚,他嫂子伶俐是个聪明能干的女人。她很会说话,由于是一个村,就知道她是未婚先孕,结婚时和张弛家闹得挺不愉快的。前因后果无非是为了要点东西。农村都那样,女人一旦怀孕,男方就有恃无恐,他们该给的也就想省了,尤其像张弛他们家儿子多,能省当然就想省了。伶俐总是和诗怡说这一摊子事儿,诗怡呢,就边逗孩子边听。
她们之间的事儿,诗怡也不便多说什么,自己还没过门,现在张弛她妈对自己很是不错,诗怡就逗伶俐:“你呀,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想以前的事儿干嘛,你们现在不是什么都有了么。”
“有啥了,我就是让你当心点,千万别早早有孩子,他们家可不安好心了。”她原来是在提醒诗怡了。
“ 看你说的,我们哪有你们那么大的热情,都怪你,你还唠叨,你还不是怕人家不爱你吗。哎,是不是你勾引的人家,看大哥那人多腼腆。”
“死妮子,我好心给你提个醒,你倒说上我了,我以后可真不看你了。”她居然也脸红了。
“瞧,脸都红了。”诗怡指着她的脸,笑眯眯地说。
“哎,听说要给你们盖房呢,还是全砖,诗诗,你可比我们强,看我们不就是个破土房么。”伶俐还有点嫉妒诗怡。
“一年一个变化,你们这房子当初也是新盖的,你忘了吗?”诗怡劝解她。
“那倒也是,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我给你做粉条,你不是喜欢吃吗?”她很诚意地留诗怡。
于是,诗怡就在她们家吃的午饭。大哥开四轮车拉石头,人很老实,不多说话。
张弛一个星期一封信,那火辣辣的书信让诗怡感动。他在一个工地干活,铺油毡,说前几天熬沥青时烫了手,都起泡了,诗怡有点担心他。他们工头对工人不太好,说话也毫不客气,他说,发了工资就不干了。
那也好,他在时,成天来家好几次,他不来倒好像少了许多东西。但诗怡并没有那么说,只是让他多忍耐一下,今年天旱,庄稼长势不好,能收个种子就不错,回来也是无所事事。
若昊最近打算结婚,他和倩如形影不离。妈呢是真的要走了。是村里的熟人介绍的,妈很相信那个媒人。去了男方家一次,听说,那里各方面条件都好,以后让因昊有个好的环境。
诗怡知道无力让妈改变心意,而一旦若昊结了婚,也就都没个住处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萧宸从未间断地给诗怡写信,也不管诗怡是否回信,就是不放弃。
村里头送信的邮递员奇怪地问:“你对象不是在天津了,怎么老有北京的来信?”
“哦,就是一个同学而已。”
邮递员半信半疑地看了看诗怡,笑了笑走了。
初中时还有一个好朋友,她姐和诗怡一个村,她经常来,诗怡就告诉了她萧宸来信的事儿,她比诗怡大4岁,很有经验。
“你不回信也不行,这回你就写信告诉他,他的来信你看也没看,都烧了,让他彻底死心。”
“那,那让人家多伤心啊!”诗怡并不想伤害萧宸。
“怎么,你不让他伤心,你的张弛就要伤心了。时间长了,他会不知道你有北京来信?”说的有板有眼的。
“好吧,我会写信告诉他的。”诗怡下定了决心,可回家后提笔却不知道要怎么写。
有这么一句是很决绝的“有些事情你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诗怡觉得够明白了。可事实是,萧宸一如既往地来信,诗怡干脆不理他了。
☆、相依为命
若昊还没结婚,妈就提前走了,她说要看看那个人是否可靠,能否带因昊。她之前先带诗怡她们去了一次。那里是个好地方,一年两茬庄稼,水浇地,旱涝保丰收。村边就是大马路,马路两边全是卖旧车配件的,那一带的人们全是在摊上发了财,房子比诗怡老家的好。
而妈找的这个人看上去很老实,是个实实在在的庄稼人。三兄妹去了以后,他们的亲戚朋友都很热情。和妈呆了几天,就都回家了,把妈一个人留在了那个陌生的地方,几个人都泪如雨下,难舍难分。
回来后就是兄妹三人相依为命的日子了,那段日子是父亲去世以后,三兄妹最亲最知心的日子。
就快到中秋节了,每年秋天,村里的人们都做贩卖牲口的买卖,离内蒙近,若昊也加入了贩卖牲口的行列。临走时,他给诗怡和因昊买了月饼,水果一类的食品。他也很不放心,一遍一遍地叮嘱。
“诗诗,晚上早早把大门锁好,不要和因昊出去,我不在,村里人都知道。”
“哥,没事的,我们会很小心的。”诗怡想让若昊放心去挣钱。
“因昊上学不在家,你可以去倩倩那里呆着,她妈打麻将,很少在家,家里就她一个人。”他考虑周全,把他对象都包括在内。
“因昊放假,你忘了吗?你是担心倩倩吧!”诗怡故意让气氛不那么伤感。
“怎么会,你这丫头。”若昊笑着说。
“行了,行了,哥你也太婆婆妈妈的了。”因昊在一边接上话了。因昊最近也懂事不少,不再惹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