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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女人不惑-第22部分

小说: 女人不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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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9号放到15号,16号上班,我准备提前一天8号小年夜上午走,差不多吃中饭可以到家,你说呢?”
  “我没关系,随时都可以走人。只要你安排好告诉我一声就行。另外,你别订火车票了,我让司机送我们,到我们回来那天再让他来接,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别操心了。”
  “好的,谢谢荣叔,现在火车票很难订呢。”
  约好了8号早晨9点出发,我乘着还有几天赶紧采购带回家的礼物。爸妈知道我要带个朋友回家过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听到我们是开车回去时说了句路上小心,别大包小包的,家里都有。
  嫁给丁振凯之后,虽然上海离上虞很近,但因为要照顾两个孩子,我每年回家的次数并不多。每次回到家,看着爸妈渐老的容颜,心总是会被一次次的触动着。
  我一直告诉自己,在我心里排在第一位的是自己,第二位的是爸妈,第三位的是子女,第四位才轮到丈夫。因为我只有照顾好自己,才有能力照顾家人。爸妈年纪大了,如果不想“子欲养而亲不待”,就更应该多想着他们。而孩子还小,除了该尽的义务,他们今后的路还长着呢。而丈夫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而现在的我是没有难也成了下堂妻。
  当我被人问到爱情、友情、亲情三者的分量时,我首先会想到的是家中的妈妈,血浓于水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所以我更应该让自己曾经偏离的心慢慢地向爸妈靠拢。现在的我已经少了许多斗志和想法,我只想在上海安置好一个家,将来爸妈年老多病时方便他们在上海就医生活。
  对我来说这世上最重要的是一大家子人能开心地生活在一起,亲人的惺惺相惜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即使失去很多的财富、前途、理想,还有很多很多我们想不到的东西,但是我却会心安理得,心中的那些欣慰会将一切打败。人生心安理得不容易,经年之后,当我年老时,我会少了许多遗憾。
  我网上预订了妈妈爱吃的螃蟹、明虾、鳕鱼等海鲜产品,让公司在我走的上午将货送到。而爸爸因为血糖和尿酸皆偏高,生活少了许多乐趣,他喜欢钓鱼和听歌,我给他买了平时不舍得买的进口钓竿和他喜欢歌手的CD。
  到了出发的那日,当我拿着大包小包下来准备放在车上时,发现狄兆荣今天让司机开的是一辆商务车,他也准备了很多东西和礼物,甚至还有一大箱烟花,加上我带的东西将车子几乎都塞满了。我动手整理了一下,才为自己在狄兆荣身边腾出了位子。
  狄兆荣是个很爽快乐天的人,一路上他都在和我说笑话,行程上也因而充满了笑声。虽然提早了一天启程,但与我抱同一想法的人很多,所以在高速公路上遇到塞车,我们的车子在一条很高很长的桥上停了下来。
  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又不急着赶回家,所以虽然在桥上跟着别人大排长龙,我们仍然心情很好,谈兴也很浓。
  我笑着对狄兆荣说:“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让我好好看一看桥下的风景。”
  我还借用了卞之琳先生的代表作《断章》:“我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下看我,阳光装饰我的车窗,我装饰别人的梦。”以此表达我这一瞬间的感觉。
  想不到狄兆荣却这样回答我:“要是在这个时候有飞机来轰炸的话,我们可是一个也逃不掉啊!”
  我满怀诧异地看着他,一个刚刚还在说着笑话,看起来这样乐观的人怎么会有这样可怕和奇怪的念头呢?这眼前的青山绿水、车水马龙和“轰炸”、“死亡”又能够扯上些什么样的关系呢?
  我心里这样想着,也将我的疑惑问出了口,“荣叔,你怎么会这样想啊?在我印象中你可不像是那么悲观的人呀?”
  “那是因为我小时候听过很多次我父亲所经历过的那种飞机在头上呼啸而过,人们在地下到处躲藏的可怕经历。我父亲那一辈挨轰炸挨怕了,一个在夜晚逃过难的人看见漆黑的夜,总是会想起逃难。而我跟小玉在私奔时那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逃跑经历,让我很长一段时间总是觉得在夜里前前后后飘荡着游丝一样的恐怖,不容易再领略夜景的美。”
  “后来,我逃到了马来西亚。刚开始的那些年,每年中秋夜,我经常坐在月色里,心里哀也不是,乐也不是,只是在冷清里想一种温柔,在现实里想一阵茫然。我坐在清光注满大气、流泻漫山遍野的月色里,渴望着遥不可及的情人。月亮偏西了,月光引起的惆怅,引起的想象,形成一副重担,压得我坐在那里不能起身,我甚至连改变姿势的气力也没有。”
  “过了很多年,我终于闯出了一番天地,我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但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在异乡娶妻生子,违背了自己当初的诺言。因此远在家乡的小云始终像一根刺,时不时地刺痛我的心底。《自说经难陀品世间经》里说到,有情所喜,是险所在,在情所怖,是苦所在,当行梵行,舍离于有。”
  或许是近乡情怯,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反正离上虞越近,狄兆荣也越紧张伤感起来。我好言劝慰他,让他放开胸怀,不管是怎样的结局都要勇于面对,避而不想总不是办法。
  我们老家山清水秀,门前就是一条清凌凌的小河,河上时常有戴着乌毡帽的老乡摇着橹哼着歌撑着乌篷船经过,都是一些年纪大的怀念旧时光的老人乘着自己腿脚还利索,动动身子骨。也许他正在走亲访友的路上,也许刚从自己的菜地摘了菜回来,也许从自己的一亩三分塘里刚捕了鱼要回家。乡里乡亲的大部分都认识,打招呼声此起彼伏,一派江南水乡的美丽光景。
  我爸妈工作时一直住在上虞市,后来因为爸爸的身体原因,妈妈在他退休后陪他一起回到了肖金乡汇头陈老宅修养,而上虞的房子就空关着,请了个阿姨一个月去打扫两次。
  我爸妈现在住的房子是在祖父母留下来的老宅边,很多年前向镇里申请了宅基地自己造的四层高楼房。因为要回去住还曾经请人翻修过,规模很像城里那种独栋别墅,在上海我可买不起。
  我帮父母请了个住家阿姨每天烧三顿饭和打扫整理房子,把家里拾掇得很是干净舒服。阿姨跟我上班一样每周双休天休息,那两天我父母就走亲访友或是到外面玩去。过年了阿姨也休国定假放七天,我妈妈就亲自下厨,其实她手艺超好,想到马上就能尝到我妈妈亲手做的饭菜,我就禁不住咽口水。
  快到下午一点的时候,车子终于停到了我家大门口。我用手机打家里的座机,是我妈妈接的电话,赶紧来为我们开门。开了沉重的大门,我们进得内里,家里的景色一下子显山露水出来,原来门里面还是很有一番景致的。
  我家门前有一个很大的天井。进门左手边占四分之一大小的地方挖了一口鱼池,里面堆着太湖石砌成的假山,养着各种小鱼和乌龟,夏天的时候我爸爸还会在池里种上小小的睡莲。边上一溜种着十几棵水果树,有石榴、无花果、橘子、柚子、枇杷等。
  在剩下的地方,我父亲搭了两排棚架子,一排是葡萄藤,一排是紫藤。夏天的时候最美丽,一架紫藤清香,一架葡萄美味。在这两排藤架下,我爸爸还弄了一个藤桌子配了两把藤椅。夏天的夜晚在这里乘凉再惬意不过,享受着欢乐加倍的心情。
  门后的院子是门前天井大小的一半,也被我爸爸占领了用来种菜和养花。院子的一半根据季节变化种些相应的蔬菜,春天的时候,一茬茬的韭菜来不及割,还有辣椒、芹菜、莴苣、荠菜、菠菜等;夏季多种瓜,有丝瓜、苦瓜、冬瓜、黄瓜、佛手瓜、南瓜、地瓜等;秋季多种豆,有四季豆(芸豆)、豇豆、豆角、扁豆等;冬季多种菜,有卷心菜、白菜、花椰菜、芹菜、菠菜、芥菜等,反正一年四季绿菜常青。
  另外一半被我妈妈圈起来养了一些鸡、鸭、鹅,还养了六只鸽子,每天都有新鲜的蛋吃。因为地方不够,否则我妈妈说她还想养猪呢。
  以前我偶尔带两个孩子放寒暑假时回老家住上一段时间,他们总是乐不思沪,在这里玩得很开心,又有新鲜的水果蔬菜吃。每次都是要他爸爸来接了,才恋恋不舍地回去。
  我爸爸不在家,听我妈妈说,是我们村长邀请了几位辈分高,又有点分量的陈氏中人去商量大年初一祭祖的事情。
  说是村长其实就是我们陈家的族长,你别说,我们陈氏祠堂和族谱都还完整保存着。说起陈氏祠堂,还保留着那种古色古香,族里有名望人的牌位一长串地列着。说起族谱,流传到现在差不多有一尺多厚十卷本,翔实记载了我们陈氏家族的流动痕迹。
  到我爸爸那辈还是按照族谱中排定的字——“思”来命名的。我爷爷养了5个孩子,我爸爸叫陈思伶排行老大,我姑姑叫陈思如是老幺。原本他们之间还有3个孩子,我爸爸下面还有2个妹妹和1个弟弟,都分别夭折在襁褓里或意外事件。活下来长大的只有我爸爸和姑姑,他们相差了10岁。
  到我和弟弟这辈的时候,我爸爸已经不再沿用族谱留下来的字来为子女命名了。挣脱了桎梏,人的命名更显自由与时尚。但是,我爸爸也担心,源远流长的陈氏痕迹会否到这里而中断。
  我妈妈已经烧了一桌好菜等我们来,没想到我们比正常时间晚了半个小时,“路上很堵吧,一路很辛苦,肚子饿了没,赶紧洗手吃饭。”我妈妈招呼大家直接到饭厅开吃。
  吃完了饭,休息了会,我帮着司机将东西卸下来,让他好早点返回上海,晚了怕路上更堵。我妈妈还准备了一些特产送给司机先生,在狄兆荣的首肯下,司机开开心心地拿了礼物回上海了。
  我们转到客厅,我找出爸爸存放的上好普洱,拿了待客的白釉紫砂壶和小杯,泡了一壶普洱茶,给狄兆荣、妈妈和自己各斟了一杯。普洱茶漾着栗红色的沉郁光泽,举杯鼻前,陈味芳香如泉涌般扑面而来,高雅沁心不在幽兰清菊之下。普洱茶性温,理胃养胃,年纪大的人都喜欢慢慢品茗其中的真韵。
  冬季正好饮红茶、黑茶,如祁红、滇红、普洱、六堡;春季宜饮花茶,如茉莉、桂花;夏季宜饮绿茶,如龙井、毛峰、碧螺春;秋季宜饮青茶,如乌龙、铁观音,这些知识还是跟我爸学来的。
  我正式向妈妈介绍狄兆荣,“妈妈,这位是狄兆荣先生,我叫他荣叔,他是我们公司马来西亚投资方。因为机缘巧合我和他相识,很荣幸请他到我们家来过年,您可得替我好好招待他哦。”说到最后我撒娇地摇摇妈妈的手臂。
  妈妈慈爱地拍拍我的手,不好意思地对狄兆荣说,“狄先生你好,阿欢一路上给你添麻烦了吧,欢迎你到我们家来做客。你就当自己家里一样,有什么需要只管说,可别跟我们客气,我们老陈和我都是很好客的,平常家里人也不多,你来了正好多点人气。”又转回身对我说,“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妈妈撒娇,也不怕你荣叔笑话”。
  狄兆荣笑着回应,“大过年的我上门叨扰,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你别客气,阿欢可是个好姑娘,你们教育地真好,如果没有她的援救,我可没有那么轻松地坐在这里和你闲聊,说不定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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