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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只欢不爱-第36部分

小说: 只欢不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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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爷爷可怜夏末,只要爷爷肯答应,飞白一切都听爷爷的。”梁飞白微微倔强地说道。

    老爷子看着这个令他头疼的孙子,想他老梁家真是造了什么孽,飞白这孩子为了一个丫头竟然反骨至此。他派人查过那个丫头的底细,先不说那些简家那样的家庭,光是这丫头离家出走,与慕家那孩子纠缠不清,与简家的恩怨就令他头疼,这丫头要是真和飞白在一起,以后梁家还不定成什么样子呢。

    老爷子摩挲着手上的拐杖,许久,说道:“我的底线是,我会派人送这丫头出国,给她足够的钱,给她安稳的生活,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她,但是你必须不能跟她有任何来往。”

    他的孙子有大好的前程,绝对不能因为简家这个丫头毁掉了一生。


45 岁月剪去谁的爱(四) 只欢不爱

    如果雨之后还是雨,如果忧伤之后仍是忧伤,请让我从容面对这别离之后的别离,微笑地继续去寻找一个不可能再出现的你。——席慕容

    梁老爷子很快就离开了,无人知晓这爷孙二人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梁飞白回到病房时,夏末一直闭目沉睡着。他静静地坐在床前,守着她,不敢闭眼,这些年如同魔怔一般,爱着这个女人,守着这个女人,看着她爱,看着她伤,自虐不过如此。

    年少的梁飞白不懂何为爱情,只知道怜惜简夏末,看见这个女人就心疼,长大后,经历了那些风风雨雨,放荡不羁的岁月,蓦然回首才发现这个女人一直在心底生根,发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才恍然,大约这便是爱了。没有浪漫的过去,没有甜言蜜语,爱情便这样滋生了,悄无声息地在静好的岁月里滋生,很平淡,却一言一行都刻进了血液里,末末的一切,他都小心翼翼地珍藏着,不敢轻忽。

    夏末在夜里惊醒过来,看着梁飞白一直睁眼未睡,目光微闪,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屋子里的小夜灯发出温暖的光芒,梁飞白替她擦去额间冒出来的汗,微微一笑:“末末,别怕。”

    他露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低低地说:“末末,今天我联系上了一位铁杆,他带着一支队伍潜伏在滇南一个多月,说那深山里的野味不错,想邀请我们一起去呢。”在夏末昏迷的时间里,梁飞白联系上了老三,老三一直潜伏在滇南一带出任务,得知除了他和老大没有去,这几个小子聚在一起又轰动了一把,不禁悔恨得在深山里抓野兽来发泄。

    这些个兄弟当年感情极为深厚,梁飞白带着夏末去美国治疗,读书后,就一直没有聚过,他们多少都有些感叹时光蹉跎,白驹苍狗,想约着兄弟们见面聚聚。

    夏末看着他胳膊上的绷带隐隐渗出血来,眉眼微微一痛,终是没有忍住,沙哑地说:“出血了。”

    梁飞白微微一笑,目光柔软,低低地说:“不疼。”

    疼的,她知道会很疼的。她伸手抓住梁飞白的手,疼的说不出话来,他一贯肆意不羁,不将这些事情放在眼中,可她看着就觉得好疼,一如她自己。这些年身心俱疼,她比谁都知道那种滋味。

    梁飞白坐下来,低低叹息地看着她,伸手,有些无法抑制地抚摸着她的头,低低地说:“末末,等你身体养好了,飞白带你去旅行好不好?”

    “滇南深山?”她微微勾动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痕。

    梁飞白大笑,摇头道:“那个鬼地方不能去,我三哥想骗我们去吃苦呢,他在那地方呆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别提多憋屈了。”那种老深山,没有特殊的装备和过人的本领,去会很危险,老三只是见不得他们在这边逍遥,想忽悠他们过去体验一下生活,挑战一下人体极限。

    夏末见他笑得眉眼都飞扬起来,看的有些痴,有些人天生就能如此,活在阳光下肆意嚣张,连笑容都透着豁达,梁飞白是一个活在阳光下的发光体,不似她的人生,黑暗而寂寞。

    她绝口不提在小别墅的事情,也不问梁飞白是怎么找到她的,两人闭口不提,仿若就此能掀去过去,翻开新的一页。

    夏末养病这段时间,梁飞白一边照顾她,一边养伤,闲来无事就跟夏末说起他的那些光辉过去,兄弟七人的一些事迹。夏末静静听着,以前他很少提这些,而梁飞白没有说明那些人的身份,但是从只言片语中她还是隐隐知晓,他结识的只怕都是一些高门子弟。真正的高门子弟并非世人眼中那样开着豪车,肆意挥霍,一掷千金,像梁飞白这样的,自幼家教严厉,吃的苦比旁人还多。他们有着旁人艳羡的身份地位,也有着极大的压力,在世人不知晓的领域挥洒着青春与热血。这些年,若不是被她牵绊,只怕梁飞白也会与他的那些兄弟们一样,处在高位,过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别样人生,为国家的荣耀而奉献一切。

    夏末有些恍惚,原来不知不觉中,他陪在自己身边已经有这么多年了。

    寒冬似乎真的过去,近一个月的鹅毛大雪,天气转晴,竟有着开春的温暖错觉。临近新年,夏末闲来无事便坐在轮椅上,去附近的小公园散心,每天买一份最新的报纸,看着近期的一些大事。

    简正林的事情渐渐平息下来,也不只是何人在背后使了力气,简家连上诉都没有提,简正林开始了他的牢狱生涯。简家一夜之间消沉下去,仿若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夏末不知道简夫人李淑萍与简可容的近况,梁飞白也没有提,只是说简家的一切财产充公,连房子都查封了,无人知晓简家人的下落。

    夏末每次出来散心,梁飞白都派人远远守着,不干涉不打扰也不放松警惕。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夏末很安心,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再见李嫂,是夏末没有想到的,午后的阳光很好,她坐在小公园里晒太阳,学生都放假了,在公园里玩耍,她看着,微微笑着,如同过冬的老人一般,喜欢这独处的暖阳与安静。

    “简小姐。”李嫂坐在她身边的长椅上,微微紧张地喊道,“我只是来说几句话,说完就走。”这些日子,李嫂一直想接近夏末,但是梁飞白守得紧,一直没有机会,李嫂只好一直守在夏末经常来的小公园,等着时机。

    夏末面无表情,转着轮椅想离开。

    “我就说三句话。”李嫂急急喊道,看向那边守着的人,微微哀求道,“我来找你,少爷不知道的,少爷病了,病的很严重。”

    夏末身子微微一顿,只听李嫂继续说道。

    “自从你离开,少爷就病倒了,医生说,常年抑郁,心肺受损,弄得不好会英年早逝的。”李嫂微微哽咽着说,“我天天守在少爷的床前,听着他睡梦里都喊着你的名字。”

    “我从来不知道少爷会这么喜欢你,这些年,他习惯了将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喜欢表达,习惯自己默默承受着。这些年我是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李嫂擦擦眼泪,说道,“我承认我不喜欢你,不喜欢简家的人,可是,少爷真的病的很严重,简小姐,你能不能去看一看他,就当是救人一命,我求求你了。”

    夏末微微闭眼,无声地叹息着,转着轮椅离开。

    “简小姐,你不能这么无情,他天天都盼着你去,他说,只有他快要死了,也许你才会去看他一眼。”李嫂按住她的轮椅,哀求道;“你不知道这些年他为你所做的一切,他在昏迷中都告诉我了。”

    梁飞白的人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快速地跑过来,一人拉开李嫂,一人推着她离开。

    “那家天使慈善,是他为了你建立的,他说你小时候不快乐,他后悔没有在年少的时候就认识你,带你离开那样的家庭,他只能帮助其他的自闭孩子,帮助他们寻找快乐的人生。”李嫂大声喊道,“当年他不去找你,也是不想将你拉进简家的恩怨里来,他将你们在罗马居住的房子买了下来,他说等简家的事情了结了,要给你新的生活,去做当年的末末和Evan。。。。。。”

    她垂下头,将帽子拉得更低,不让人看见她滑落的泪。无论多么伤多么痛,那些终究成了过往。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无论他为了她做了多少事情也无法改变她所经历的伤痛,要她如何去忘记?七年前的离弃,七年后的伤害,郝家毁灭,简家灭亡,两个家庭都家破人亡,他们之间隔着数十年的恩怨情仇,那些无法抹去的生命与血腥如同鸿沟将他们分隔天涯。

    慕宴,早已成为她此生不可言喻的伤。

    “简小姐,你不去看他,他真的会死的,当我求求你了。”李嫂的哭声远远传来。

    夏末默默看着头顶上的暖阳,梁飞白从外面刚好回来,见到这个情景,面色微微一冷,大步走来,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如同精灵一般在肩膀舞蹈着。

    她神情恍惚起来,那一年,他也是如此朝她走来,带着满身的温暖与快乐,低头笑道:“能为我画一幅画吗?”

    “Jet'aiméternellement。”他一遍一遍地诉说着永不会实现的诺言。

    她将他画在画板上,画在了心上,画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割碎了她的整个美好年华。

    对不起,慕宴,我不会去看你,你生亦或是死,此生与我再无关系,简夏末一直是如此冷漠的人,不过是你早走一步,亦或是我晚走一步,若是地下再遇,但愿你我都喝过孟婆汤,将彼此忘得干干净净,生生世世不复相见,相见亦不相识。

    她的眉眼弥散出丝丝缕缕的冷漠来,伸出手,想掬起一捧阳光,留下的只是一泓暗色的深影。这便是人生,光影共存的人生。


46 梦中绽放的烟火(一) 只欢不爱

    假如我来世上一遭;只为与你相聚一次;只为了亿万光年里的那一刹那;一刹那里所有的甜蜜与悲凄。那麽就让一切该发生的都在瞬间出现吧。——席慕容

    夏末发呆之际,梁飞白已站在她的面前,低下面容,低低地说:“末末,你没事吧?”

    她仰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示意他看着落在她掌心的阳光,淡淡地说:“小白,你看,阳光落在我手上了。”

    梁飞白见状,眯眼一笑,笑得风流肆意起来,这样傻的可爱的末末。他将大掌覆盖在她的小手上,低低地说:“末末,我帮你将阳光储存起来,等你想要的时候,就拿给你。”

    夏末浅浅一笑,两眼弯成一轮新月,露出了两个可爱的梨涡,看的梁飞白一阵发楞,久久没有说话。

    “小白,我们回去吧。”夏末出声说道。

    梁飞白点头,后退一步,暗叹,近来似乎魔怔的更加厉害。

    他示意手下人远远离开,伸手推着夏末的轮椅,两人穿过小公园寒冬清幽的小径,慢慢走回去,冰雪早已融化,树木葱茏暗翠,想来这个新年不会寒冷。

    很快就到了新年,夏末的病养得差不多,便回到了之前住的公寓。梁飞白是要回家过年的,便想邀请夏末去梁家过年,每年,他老爸老妈都要在外面过年,家里只剩下他和老爷子,刘叔一些人。

    梁家那样的家族又岂是她能进的,夏末淡淡拒绝,只说答应了师兄温远,要去温家过年。温远早就被她遗忘多时了,此时不过是拿他来做挡箭牌。师兄早年都曾邀请过她去,她都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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