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梦令-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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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的苹果汁呛住:“咳咳咳咳……咳咳……穿,穿越?秦朝?”
柳昔雨轻轻拍着柳昔年的后背:“孩纸,淡定!我说的没错,记得你看见我时候的那身蓝色古装吧,是在那个时代的,死之前穿的衣服。另外,看见我墙上的那幅画没有?是那个时代带来的,帛画。而且,我在那里经历的不是十一天,是十一年多,将近十二年。”
柳昔年古怪地瞅了瞅柳昔雨,又趴在画扇旁端详许久:“这……不科学啊!”柳昔雨无奈地耸耸肩:“这个世界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事件。”柳昔年猛然间回头,狡黠地转了转眼珠:“见到梦中情人的感觉,不错吧?”
她白一眼柳昔年,不理会,自顾自地装着手机、塞上耳麦出了门。去外面转转,也许会清醒点吧?
柳昔雨走在空荡的街头,天色渐渐转暗,空中开始飘雪……
思绪纷乱,思念悠远缠绵……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颜路……我那般爱你,只因你可以选择爱或不爱我,而我只能选择爱或更爱你——我带着全部的自尊盛装而来,只求到最后不要输得溃不成军。而终于,我深刻地认识了,你就是那样温润如玉的男子,那样钟情专一的男子。你原就是一个懂得取舍喜恶分明之人,只是,记于心头不多辞令而已。你于我,当真是一世不负……
我曾以为,自己若是忘了是穿越千年而来,便可不必对这样艰难的未来。而最后,我发现自己虽爱得失了理智,却也终是豁然开朗了。我想,若再次做选择,仍旧是会为了此份爱义无反顾,不论多少艰难险阻,不论多少苦痛折磨,都无怨无悔,哪怕我的人死于非命,我的魂挫骨扬灰。我只是觉得,可以这样好好爱一场,也是值得的,既然值得,也无需再计较得失或公平。
许会有人说我傻,许会有人骂我痴,仅为了一个相隔两千多年的梦,沉迷至此。我却从未向任何人说过,尽管我爱得再痴再傻,中毒再深,我从来都清楚地知道并且记得,没有什么可以与时间抗衡,所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悲哀,我自然心如明镜。我明白,只有一生一代一双人,哪来穿越千年人如旧!我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放下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或者为了自己更好的领悟生命和生活,又或者,为了别的。但,这都无妨了……
我忆遍江南烟水路,访罢陌头春寒柳。故世旧梦楼台中,凝眸芳苑不似旧。灯火隔千年,雨碎清明时候,幽月掩了芳华,不恋湮云岫……
我踏上回校的路,便不再会再想太多了,这次,是真的看得通透了啊!
一个月后。快要开学了,柳昔雨决定提前去往苏州一趟,算是最后一次回忆那段爱情吧!而自己想要再找回那个令她穿越的帖子,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仿若一场梦……
终于来到了现代社会现实中的,古城“吴县”——苏州,除了PM值比较令人无奈以外,心情还是欢喜的!
生活依旧平静得不起波澜,在某个月夜下,仍旧会回想起当初有他的种种美好。只是,再不会有一丝不甘,心中全然是坦荡荡的淡然。如今,自己是真的明白了,是真的清醒了。
不管这是真是假,我都已经别无所求,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颜路,我终于还是醒来了。一梦惊醒,再无他念。只愿你一世安好,无忧无愁。而我自己,看得透彻了,便放下了。虽然依旧会将你的名字用小篆写在我的日记本、汉语词典的扉页上,虽然我的衣柜门扇上依旧挂着你的挂画,虽然看《秦时明月》依旧会多看你几遍,虽然……
但是,我是真的醒了,别无所求。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坦然么!
……
……
—————第三卷,完—————
———————————大结局———————————
最后还有一篇番外,敬请期待……
☆47、番外
恍若梦初醒,面对着那缓缓坠落的身形,我所有的假想全然粉碎。在这即将死去的时刻,我设想了安稳生活的结局,虽然很狗血,虽然是我独自身弱而死,但好歹,他活着。
可惜,那样温润如玉的男子,到了抉择的境况,却是毅然决然的。我自然亦是预想过如今这样的结局,虽然这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现实。原以为,我宁愿假设的那般,被失明与身弱百般折磨而总归避世隐居,亦不愿现今这般眼见着他离开,却无能为力。然而,他合上双眸前的那句话却令我深深体会到,原来生死相随,可以如此开心。
也许,别人穿越后会有风花雪月,而我,穿于乱世,却并非佳人。我唯一欣喜的便是,真的与他生死同在。那简短的六个字,灭了我所有的梦,断了我所有的幻想,令我放下了所有的情。
原来,放得下,不需要那诸多折磨与思量,仅是看着那个承载着自己梦幻痴心的人,如命中注定般离世的片刻,便已然足够清醒。视线模糊的瞬间,仿若回到了那初遇的雨天。只是,这雨并非于那奢望下的几年前,而是去年。似乎我们相逢的时间就不对,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轮到了分别。
雨丝纷乱地落下,我于风景秀丽之处漫无目的地瞎转,真是喜欢下雨天,心情爽歪歪!雨越下越大,已然看不清路,我只得闷头乱撞。大雨淋湿了可是要感冒的,我不想折腾一番:一感冒就流眼泪,搞得跟演琼瑶剧似的!
我猛地撞到一个人,不,确切地说是一堆竹卷,然后绕了几步,直直栽向书卷旁边的人身上。那人身子微微一斜,我便落入了他的怀抱。
对上一双疑惑且惊讶的熟悉眸子,我慌里慌张地埋头道歉:“对、对、对不起。我、我、我只是想避雨。”
这双熟悉的眸子,居然是?那么,我是在?我似乎明白了自己真的来到了传说中的“小圣贤庄”,并且遇见了令我神魂颠倒的儒家二师公颜路。邪恶的本性便暴露无疑了,直直地瞅着他看,就差无节操地喷鼻血神马的了。
他不作声,轻轻握了握我的手腕,淡淡道:“姑娘且随颜路去换身衣服罢。”
我目瞪口呆,不是吧?他见我不动弹,起初的微笑愈甚:“莫非害怕颜路有非分之想么?”
我抽了抽唇角:“你、你真不愧是儒家二当家,遇上我这样莫名其妙的女子,居然首先是想到的换衣服!还真是淡定!”
他见我如此坦白的戏谑,笑出声来:“呵呵,颜路首先想到的,是姑娘的来历、身手,不过,事实证明颜路多虑了。”
我愣了,甩了甩脑袋,雨水溅了他一脸:“我就说嘛,我又不是什么沉鱼落雁之姿,没事干嘛先……咳咳,那么,颜先生啊,你除了发觉我一没武功二没内力三没法术四没容貌之外,有什么别的收获么?”
他微微一笑:“收获么……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不同于颜路以往见过的人。即便是某些男子,亦未有姑娘这份洒脱与坦白。算是长了见识罢!”
我怔住,他在前面带路,我只得规规矩矩地走。好吧,我,我的确足够洒脱,近乎神经大条,什么礼仪什么男女之别,我统统当空气了我!唉,我还是,把我课上学的东西捡回来罢!不然,如何面对这淡然的戏谑。
许是现代的衣服穿着就是现代的脾性般,豪放不羁。而待我换上颜路专心为我寻出的他少年时候的儒服,似乎将我所有的洒脱心性全然抹去,换上了那个时代应有的礼貌。
伏念见到我之时,我是那个礼仪得当的大家闺秀般的女子;张良见到我时,我是宽忍伶俐偶然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的女子,闲聊时候便或多或少有着豪迈的动作。而于颜路面前,我尽量恪守儒家礼节。
直至有一日,他开口道:“子路没由来地想起了初遇柳姑娘之日,那份慌张无措与坦诚不羁,令子路记忆犹新。”
我有些愕然,低眉道:“先生若不嫌昔雨烦扰,昔雨大可恢复本性。”
他却摇了摇头,笑道:“那并非你的本性,你原就是个安静的女子,许是你故乡的风俗与此处不同,方造就了那份爽朗。人,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好一点。”
顺着心意,何等困难啊!比如这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小圣贤庄,岂会是如此方可的?呵,不过,却是顺了嬴政的心意,李斯的官运了!
安静……从未有过人,甚至包括我的发小我的死党我的同学,均未有人如此评价过我。不知为何,心底一片柔软。
我默默地跑去一旁发呆,而后,又下起雨来,我还未躲避,身侧便立了那个人。他举着伞,宛若翠竹,暗自透出一股清幽,夹着墨香。
一个月后,张良离开了小圣贤庄,留下一个锦囊。三个月后,一阵恐慌袭扰了小圣贤庄……
公元前213年,秦始皇下令“焚书”。于是,小圣贤庄的火,烧了两天一夜。庄内的弟子可以送走的,全部按照张良临行前留有的锦囊妙计悄然离开,还有一些,与其说无法送走的,不如说是不愿离开的,便留下了……
我留下的决心,如同伏念与他那般决绝,他终是忍不住叹息:“你何苦啊!”我笑了笑,风轻云淡道:“你心中的想法我已知悉,伏念掌门那里,你需要我。”他眉宇间略有惊讶,却笑意愈浓。他转身取了一粒药、一卷竹册交与我,郑重道:“拜托了。”我歪了歪脑袋,笑得调皮:“放心!”他有些微的恍然失措,心疼的神色于眉间稍纵即逝。
到了伏念的泰阿阁,我谦恭地递上一碗汤药:“掌门,操劳多日,这是昔雨的一点心意。待掌门饮下,昔雨有事请求掌门。”
伏念起初有些猜疑,而闻得我有事相求,便放心地端起药碗饮下。是了,此刻若有事,定然是与伏念心中所想——迷晕颜路,送他离开!
见着伏念喝下药,我方安心了,微笑着将书信深深藏于他儒裳之内,轻声道:“掌门,昔雨明白掌门对子路先生如此设防的原因。掌门勿要责怪,此处,有先生交由昔雨的书信一卷,待到掌门再次醒来,再阅罢!”
门口踱来一个人,我并未回首,听着脚步声便知是谁了。
他向渐渐昏迷麻痹的伏念行礼,淡淡道:“师兄,抱歉。我们,后会无期。”
伏念不甘心甚至凶狠的眼眸,终究是缓缓合上,竟是落下眼泪来。
颜路,这个看似温文儒雅得近乎文弱的男子,此刻面对伏念滑落的眼泪,虽身形微微一震,却依旧淡然地轻轻拭去。
只闻得堂上颜路的声音有些沙哑:“来人,将掌门抬去逍遥居的醉篁轩。”
瞅着护送伏念离去的小舟,颜路只淡淡对护送的弟子交代:“务必护得掌门周全,若见到子房便告诉他,此事他本无错,无需自责。且离去罢!”
望着那群弟子泛着轻舟离去,颜路回身对着我郑重道:“你若再不离去,便再无机会了。”我笑了:“你都留得,我留不得么?”颜路蹙眉:“儒家必须有人担起责任,否则,嬴政不会罢休。我作为儒家二当家,这是我无可推卸的责任。你不同。”我笑得愈加灿烂,却落下泪来:“我是外人,所以,你也管不着我。”
他沉默半晌,抬手抚上我的脸颊,缓缓低下头,温柔的吐息绕于耳畔:“昔雨。昔我往矣……雨雪霏霏……”
我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不偏不倚对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