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夜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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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他笑了:“我以为你会恨我…或许……”
看到他笑我就压根痒痒,哦对,还有那个云星,对这俩人厌恶至极。我虽为仙,但并非六根清净□□已断,七情六欲并不残缺,虽被抛弃也未看破红尘,怎能甘心老实被人欺辱。亦笑得真心:“仙君想多了,那只是仙君以为而已,恨是建立在爱上的,仙君并非小仙所爱也并未伤及小仙所爱,何来的恨?”
“我并非你所爱?”看到他拉着一张脸,我心里可舒服极了。
我对上他的视线,十分诚恳道:“爱过,只是爱过,过去而已。现在没有爱自然就没有恨。当然了,小仙对亓容仙君的爱戴之心还是有的,这个一定有,一定。”?
☆、闹场
? 我与亓容的旧叙得不是很顺利,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我的不配合,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自称听到谈论声便来瞧瞧热闹的莫旭仙君的到访。
莫旭上仙在我心里可真是位可敬可躲不可惹的角儿,我想亓容仙君也应是知晓他的厉害的,不然他不会溜得那般快。亓容离开之后莫旭也未多做停留,慢悠悠地摇着折扇迈着小八字走了。
见了云星又见了亓容,心里也没预想得那般不痛快,这一夜自然也睡得踏实。一踏实也就睡得沉了些,直至次日晌午才醒转。慢腾腾下了床榻,就看到一身红衣的凤泯正低头喝茶。
“你何时变得这么爱喝茶了?”我舒着懒身,活动筋骨。
“没事干,喝点茶提提神,你怎么变得这么能睡?”凤泯继续低头饮茶,突然猛地抬头,“该不会有人给你下咒了吧?”
我瞥了她一眼懒得答话,转身换了一身衣袍,掐了个诀束好我这头顶的三千烦恼丝,做了一个简单的洗漱。
“夜然,我们真不闹啊?”
凤泯端着茶壶绕道我身前,看向我的表情有些复杂,说不清到底是哀怨期待还是征求,大概这几种情绪都有……
“闹什么?这可是他们的地盘,云星可还有东海那一家子撑腰呢,还有这么多仙友看着,我们跑来生事?是活得不耐烦了?”我白了她一眼,先是压低声音,又是提高音量,“你这袍子也换了吧,今天是两位仙君的大喜之日,你穿这身衣袍抢风头,委实不妥。”
“嘿,你还想的挺周到,成吧,不给亓容面子也得给你面子,换身就换身吧。”凤泯回的干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问:“原来你不是非红衣不穿啊?我还以为你坚持了几千年有什么规矩呢…”
“哪有,喜欢而已,你想多了。”
是了,今天对云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天,防着点我们对她来说没甚坏处,我也就不同她计较,任由隔壁的小童听墙根。有一搭没一落地同凤泯唠了一会。
昨个儿来时便听人说拜堂的地儿定在了前庭,我与凤泯很有时间观念地赶在了拜堂之前晃悠到了前庭。吉时未到,新娘还不能露面,唯有亓容独自在前庭安排宾客落座与仙友寒暄客套。
小仙娥在前头领着,我与凤泯不紧不慢地跟着,坐在了…嗯…是重宾的位置,这让我很是受宠若惊,头一次切实感受到仙父的盛名之用。
“多谢仙友夜然赏脸前来。”
这腚底的石凳还凉着呢,亓容仙君托着酒盅的双手已经伴着声音出现在了我眼前。
“亓容上仙说笑了,能替家父前来恭贺是小仙的荣幸。”我赶忙举杯起身颔首,话音将落,杯中喜酒全部饮下。
“亓容上仙,吉时将至,还望仙君莫误,该请新娘现身拜堂行礼了。”凤泯不给亓容再多言语的机会,冷声提醒。
“呵呵,多谢凤泯仙君提醒。”
我看着亓容转身离去,睥了凤泯一眼,拉她一同坐下。
吉时一到,一身红衣的亓容仙君一路抬手持着云星的右手将她领了出来。不得不说,云星的确很漂亮,这身红妆很配她,他们或许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恭贺声此起彼伏,在场的宾客无不赞叹云星的美貌,感叹这一对神仙眷侣何其般配。东海那一家来的代表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这云星嫁给亓容,给他们可是长了不少脸,她仙法不济也再无人敢随意评论。
就在诸位把酒言欢,美言相向之际,凤泯失手打碎了新娘云星递来的酒杯,大厅随之一片静默。
“凤泯仙君你这是何意?”云星声音柔弱,委屈至极地看着一脸不悦的凤泯。
“你诬陷我家夜然重伤于你,又在仙君之中肆意挑拨,我凤泯可没那么好的福气,怕受不住云星仙君厚爱死于非命不得安乐。”凤泯扭头不去看她,一字一句咬地清楚。先前还静默的大厅此时传出了不少叹息声,目光也直直锁定在我这桌前。
“凤泯年少无知言辞欠妥,还请云星仙君不要放在心上,这酒我替她喝了。”说完弯腰斟满酒杯,一饮而尽。
“夜然,她的酒你也敢喝?不怕她下毒啊?”凤泯皱着眉,一副煞有其事担心至极的模样。
“凤泯仙君…你,为何把我想的如此不堪?我到底何时得罪过你,让你这般误解我?”云星双眸泛光,有些湿润,声音有些发颤。
我轻叹一口气,明白这凤泯为何先前异常安分守己了,原来她这是早有预谋,根本没打算乖乖喝完这顿喜酒。
“凤泯酒后胡言,云星仙君切莫当真。”我狠狠剜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再多言。
“有误会还是解了好,不然…众仙友听得云里雾里,再误会我与云星,岂不是更加不妥?夜然仙友,你说是不是?”亓容一手负于身后一手端于腹前,怡然走来立于云星身侧。
我颔首默认,任由凤泯胡闹。
“亓容上仙如今确实比先前明白多了,看来和我家主子在一块确实不如和云星仙君在一块,只是不知为何能对着我家主子夜然仙君疯狂叫嚣的你怎么就能遍体鳞伤了呢?是夜然太过气愤失手打伤了你,还是两位仙君切磋仙术之际受伤的呢?”凤泯转了转手中的茶杯,看着云星的那张楚楚动人的面容。
“当年之事大家都已知晓,是夜然仙君为泄被亓容上仙抛弃之愤对我施以狠手,你又怎能污蔑我挑事不成反被打伤!”云星袖中双手紧握,手心已沁出汗来。
“云星啊云星,你谎话连篇竟还说得义正言辞。大家知晓?大家从何知晓?还是从你口中知晓?别忘了,我凤泯可是在场的,要真说谁伤了你,恐怕没人比我更清楚…你…”凤泯气愤,话还没说完,就止了声音。
东海的二太子云洛酒杯一掷,夹杂着一道蓝光朝着凤泯袭来,我心中惊愕连忙将手中酒盅扔出。酒杯相碰之际,一杯碎裂一杯依旧全速前行,直击凤泯肩头。凤泯吃痛,我连忙上前扶住她。
“呵呵,我想下面的真相我说与不说众仙友也应猜到了吧?云星受伤与夜然无关!”凤泯嘴角含笑,说话同时左手凝气,一团红光直奔云洛。
云洛怡然咬了一口点心,不出招也不打算接招,红光将至未至之际被亓容出手化解,我心中一凉,嘴角扯笑。
“亓容仙君真是公正得紧,体贴得紧,护短得紧!”我笑得越发苦涩,“那不如,我就如云星所愿,泄一回愤!”
从凤泯那挑来的长剑幻化匕首显形在手,直直刺入云星肩膀。
“夜然,你!”云星惊恐地望着我,亓容抬手就是一掌,我被掌力震得连退三步,云洛笑得得意。
凤泯上前扶住我,帮我稳住身形。“夜然…我们打不过他们的…你何必不给自己留退路?”凤泯舔了舔渗血的嘴角,对我低语。
我无奈摇头,亦低语:“我可不是置你于不顾的孬种,你护主我护短,不觉哪里不妥。”
一时之间,亓容云洛都将云星挡在了身后,仙侍上前扶住云星,将她扶回了主座上,她眼睛湿润,嘴角噙笑地看着我。我看着她微动的红唇,心中泛酸,虽然她没有出声,可是我看懂了,她在说:“夜然,你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是啊,我输了,不过几句折辱了她云星的言辞就能使得凤泯受伤,不过一刀伤她皮肉却同样让我右手鲜血淋漓的泄愤,确让亓容心疼到对我出掌。呵呵,原来先前心中终究还是有些不甘的,只是现在…没有了。
我抬眼望向在座的宾客,看到姗姗来迟的莫旭正悄然落座,静静看着堂中我们。咬牙强压住胸口的甜腥,颔首致歉:“亓容上仙,云洛二太子,还请恕罪,凤泯的确酒后胡言,伤及云星是夜然一时酒劲上头,夜然愿意自罚,只是请仙君放过凤泯,不要同她计较。”
我紧握匕首欲刺自己的肩膀,云洛轻笑:“你伤我三妹,这一刀是否应让我三妹施罚?”
“你别欺人太甚!尚昊上仙唯有夜然一颗掌上明珠,若是真受你东海龙人欺辱,你们东海可真做好与尚昊上仙为敌的准备了吗!”凤泯夺去我手中匕首,恶狠狠看着云洛。
云洛冷哼,眼神冰冷,杀意尽显。凤泯也不示弱,匕首在手中还原,血色长剑在她的手中艳得渗人。凤泯与云洛打斗中还不忘释放数只红羽,直射云星。
我闭眼吸气,今天不仅闹了,还闹大发了……
?
☆、神草
? 亓容没有如我想象中及时制止这场扰了他婚宴的打斗,只是守在云星身前冷冷看着我。我心中不明,为何一向注重旁人礼节的亓容会容忍别人对他原则的挑战,但也无暇多想,只是担心肩膀受伤的凤泯长剑使得是否顺手。
云洛是云星的亲二哥,东海老龙王最得意的儿子,杀伐决断,手段狠毒,也正是由于他驻守海域,东海才能成为四海中最为升平的地段。凤泯多年苦练出一身好武艺,仙法也是卓越,可终究未能晋位上仙,而七百年前,云洛已经成功晋位,虽说被雷劫所伤,让他闭关百年,但凤泯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凤泯拼死与其相斗,没有超越他们实力的人制止,任何人插手都不会全身而退。直至此刻我才意识到我这五千多年过的有多混,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想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亓容上仙这是等我求他,求他出手制止。我看向满座装聋作哑若无其事的仙友们,双手握拳。
“亓容上仙大喜之日,岂能容忍尔等放肆!”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莫旭抬手,一道淳厚的银色仙力将悬于半空缠斗的二人分开。
凤泯长剑撑地,喷出一口鲜血,云洛抖袖冷哼,阔步走了出去。我急忙上前扶住凤泯,才到跟前,身后一股仙力直击左侧琵琶骨,我使力逼出红羽。转身笑道:“云星,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多少长进。也罢,你我两清了。”继而望向亓容,“上仙喜宴已赴,喜酒已尝,夜然和凤泯先行告辞。临行之前,夜然恭祝二位长相厮守百年好合,青丝白发同生共死!”
凤泯强撑清明,对着莫旭方向施礼:“谢过莫旭上仙。只怕这缙云游我们得失陪了。”
“无妨,二位请。”莫旭摆手。
我搀着凤泯离开祁连回到玄清宫这一路实在难捱,凤泯还未到东海就已失去意识,我扶着她驾云也很是吃力,先前云星那只红羽射得忒准,幸亏她仙法不济,否则一时半会内我与废人无异,更别说带着凤泯离开了。
忍着肉疼压着怒火,终于落到了自个儿家——玄清宫。才刚落地,胸口那抹腥甜再也压制不住,“噗”一声全部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