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潮汐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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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正在播报本市新闻,好像是有关某个重要人物去世的事。
哀乐作背景,画面不断地移动,她认真地看着。猛地她身子一僵,眼瞳睁大,惊讶地盯着电视。新闻镜头是拉着过的,两秒钟的功夫,画面已经换了另一张。
但是她非常肯定,她看到了莫然。一身的黑衣黑裤,就在其中。
她明白了他这几天的不在是为何。
刚才镜头上,他站的位置是人群的第一排,想来去世的人与他关系匪浅。
只是,她有一点感到费解。镜头上出现的人,几乎都是垂头静默,神情哀伤,唯独他像往常那样站着,神色如常。
画面定格在他脸上的那一秒,她甚至不可思议感觉到一丝——如释重负。
对,
就是这种诡异的感觉——
如释重负!
作者有话要说:
☆、相识2
凌晨两点,拖着疲惫的身躯,莫然回到这里。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他现在最该呆的地方,却是他最愿意呆的。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也就无所谓窥探,安慰这些东西。
那些愤怒,争执,怨恨他想统统忘掉,只要安静地呆着。
推开门,没有预料的漆黑,厅里的节能灯柔柔地亮着。
他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断了。
不可置信之后,一种暖意蔓延上心头,进而慢慢地渗透进他每一根已经冰冷的神经。
看向客桌,一如以往地放着留给他的宵夜,他最近不断添砖加瓦的心墙开始慢慢倾塌。
有人牵挂着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温暖,安帖!
而一处真正能让人安心的地方原来是这么奇妙的,它能轻易地你身上的疲乏,伤痕,倦怠……消融掉。
自己是不是习惯一人太久了,竟觉得有一丝丝害怕在作祟。
他捧着碗,出神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里面一片漆黑。
“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潮汐还没从他这么早就起床,还和自己坐在一起吃早餐的疑惑中缓过神,莫然又抛出个让她惊讶的问题。
他前晚就回来了,不过今早她才见到他第一面。
把手机号码告诉了他,他回拨一下,说:“以后我有事不回来会告诉你,这样你也不用给我留东西。”
原来是为了这个!
可还是很奇怪,她看着在一旁淡然地喝着粥的莫然,脑海开始概括:
今天他早起。
今天他跟自己一起吃早餐。
今天他要我的手机号码。
今天他主动跟我打招呼。
今天他神色如常,但明显没有了往日的冷然。
今天他……
“怎么了?”莫然见她拿着勺子,干愣着,问道。
“没事,没事,一时走神。”
她连忙停止概括,低下头喝粥。
他们俩的合租生活好像就从那一个早晨开始驶向另一片天地。
莫然依然是少话,但明显地,身上散发的那股拒人千里的气息,已经消失殆尽。
潮汐呢,一个简单随心的女孩。他不刻意疏离,她也用不着刻意换一副面孔来面对他。慢慢地,两人相处得越来越随意自然。
发展到最后,说笑,瞎聊两人都习以为常,虽然说的多半是潮汐。
一天夜里,已经十一点多,潮汐已经回房睡下。
莫然把电脑笔记本挪到客厅来,继续完成明天要发给十七的评估书。
不一会儿,感觉夜风变凉,风力越来越大,相伴的是闪电闷雷不断,他知道准备是要下雨了。
时值五月,正是雷雨多发时节。这种天气来势汹汹,大有摧枯拉朽,吞没一切之势,常让人有惊颤之感,不过它来得急,去得也快。
他走过去关上窗。
这时,潮汐房里的灯“啪”的一声亮了,过了一会又熄灭了,可过了不久又亮了。
窗外已是大雨滂沱,闪电狰狞,雷声惊人。
这种明明灭灭持续了一会,莫然站了起来,走到她房前,轻敲门。
潮汐打开门,困惑地看着他。
“可不可以帮我检查一下评估书?我明天急着用。里面有很多数据,我已经检查过,以防出错,你再帮我看一下。”
潮汐天生对数字感冒,必须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才能让眼睛在电脑桌面和手中的资料上来回移动,同时让脑袋配合着来做出对比。
也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不乏有突然漏看,重新再三确定的数据,但终于还是看完了,完全没错。
看向窗外,雷雨已过,只剩下一片清新爽朗。
莫然在另一个角落看着书,似乎有些百无聊赖,对她的检查,并不上心。
她顿有所悟。
莫然察觉到她的视线,走过来,问:“怎样?有错误?”
她摇摇头。
“谢谢你。”
莫然收起书,走过来。他是真的没料到要花这么久时间。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
她盈盈一笑,眉梢间流光溢彩,眼眸全是洞察事后的窃喜。
莫然不掩饰,笑意涌进眼眸,
“应该只抽几张给你看就好了”
“我跟数字气场不合,”潮汐先是解释,后是提醒,“下次要消磨时间,千万不要把我和它凑到一起。”
笑意彻底溢出眸间,莫然开始收拾桌上东西。
“晚安!”潮汐笑道。
拜他所赐,现在她,睡意特别浓。
“晚安!”回答略慢了两秒才从莫然嘴里道出。
说完后,他竟不自然地一顿,似乎对这种方式极不熟悉,可马上又释然。
王小贝就是在一个潮汐睡意正浓的中午,给她打来电话。
这距离她和莫然合租已有一个多月。
她这个后知后觉的好朋友,初一起就跟她同班。只是高一的时候,潮汐休学一年,王小贝应着时势成了她的学姐。后来大学又考到同一学校,王小贝先到一年,相对比较熟悉这里的事物,潮汐偶尔会向她讨教。日渐累月,两人的相处,益友是肯定的,但王小贝顶着这个学姐的身份,说起话来,常有做长辈的感觉。
“汐汐,你现在是不是和一个男生住在一起?”
“是啊,李丁学长的一个朋友。”
“这个死李丁,处理事来就是大头虾,一点不懂顾忌。要不是今天他无意说起,我都不知道。”李丁是她的男朋友,她骂起他是信手拈来。
“李丁学长也是无可奈何的,他的朋友才是真正的租客。”
想来李丁应该已经跟她解释过一次,不过潮汐还是帮忙再解释一遍。
“就算这样,也不该让你跟一个陌生的男生住一起呐,孤男寡女的。我想过了,我账户上还有些钱,先转给你,你马上去找间房搬出去。”
“你那些钱是留着你毕业时做后盾的,以前我就说过,绝对不会动它。再说现在我是真不用,这个学长很好相处。”
潮汐认真地说道,视线无意识地飘到房里的窗帘上,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这是前两天,莫然拿回来弄的。说是他一个朋友自主创业,开店卖的商品。他应景地帮衬一些。窗帘是麦黄色的,白天透光好,阳光照到那,反衬出浓浓的柔黄,一室的暖意沁人。晚上要是遇到闪电天气,只要把灯开着,把窗帘拉上,外面的闪电光是一点都进不了屋。
“你确定这样子合适?”王小贝在电话那端问。
有什么不合适呢?有着这样一颗心的人,有何不适?
潮汐望着窗帘,暖暖地笑着。
只是她没有想过会在偌大的学校里,也会碰见他。
昨天考虑到快要期末了,她去上这个学期的公共选修课《流程编制与设计》,才发现那位看去特憨厚的老教授,偏偏长着一颗最严谨治学的心。他已经在上一周开始考试,考试方式也是独创的,分专业来考,就在课堂上完成。他一边让其他专业的人自由复习,一边监考被抽中专业考试的学生。
他这种方式当然是考虑到不同专业对于这门课的认知水平的高低,但据可靠的小道消息,他也是为了给那些逃课的学生弄个突然袭击。而潮汐所在的中文系,选这门课的人最少,逃课率却是最高,当然首当其冲。
没有办法,今天下课后在学校解决了晚餐,她找上一个在计算系就读的高中同学。希望通过她能找上那位江教授,求求情。可惜的是她这个高中同学并没有上过江教授的课,多方打听,知道有个学长或许能帮上忙。
两人就一起找到了操场。
下午放学后,学校除了食堂,就属这里最热闹。
那位学长正在打篮球,同学建议说:“等他打完再过去问吧。”
潮汐客随主便,在一旁认真地等着。一会,她看到了莫然。
他和同学的学长同为一方,打的是后卫,球风犀利,运筹帷幄,和他给潮汐的感觉非常相似。
潮汐奇怪的是,他怎么会在学校。他每天带回来的工作量,让她错以为他已经找到工作,正式上班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同学注意到她的目光,看过去,说:“那个叫莫然,是管理学院的大四生。真羡慕他这种高材生,连研究生保送也不屑一顾,找份工作肯定是不用愁。”
闻言,潮汐才意识到,在她看来仅仅外冷内热的莫然,其实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
认真看了会,这场球赛的确很有看头,。
只是潮汐也没意识到,无意间,自己的视线一直随着场中的某个点,在不断移动。
暮色将临,他们终于打完了。
潮汐跟着同学走到他们跟前。
看情形,这个学长应该是同学的男朋友。来意没说明,先嗔怪他满头大汗的,脏死了。
非礼勿视嘛,潮汐自觉地把头扭到一边,视线无意识地落到球赛一完就到篮架下喝水擦汗的莫然身上。
他现在背对自己,自己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问题是他们都是在租屋里才有交点,学校的话,彼此陌生得很。
恍神间,同学拉了她一下,她连忙回过头,看着他们。
触及同学的埋怨神情,还有同学学长的一脸为难,潮汐知道这事悬了。
她看着,原想真不行就算了,大不了勒紧钱包,准备好补考费。谁知还没开口,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潮汐?”是莫然的声音,带有一丝的不确定。
闻言,潮汐莫名其妙地心一亮,回头高兴地应道:“学长!”
同学和她的学长,奇怪地看着他们,
“你们认识?”
潮汐不知怎么解释,莫然是不想解释,两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那就有希望了。”同学的学长一扫原先的为难,高兴地说,“说起和江教授的交情,莫然他这个管理生,还深些。你们既然认识,让他帮你去疏通疏通。”
说完,一脸别有所思的笑意,怪异难懂。
人来人往的校道上,路灯昏黄。莫然和潮汐并肩走向教职工住所区。
“江教授的课怎么样?”
莫然是真的好奇,她一个看见数字就会头疼的人,对电脑流程的看法。
潮汐咬着嘴唇,面露赧然。
“他的课,我只记得有很多的‘0’和‘1’在涌现。”
这还是她为数不多的一次去上课,刚好带去的小说看完了,在那干坐着无聊听了一下,留下的印象。
“还有他看起来很和蔼可亲。”
莫然看了她一眼,夜幕很好地掩盖了他眼中的无奈。
这苛刻的老头子,用他那憨厚的外表,到底骗了多少学生的好感呢。
“既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