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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禛馨纪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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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儿,不许离去。”他紧紧拥着我,仿若乞求的轻声说道。
  “不会。只要你不叫我走,我绝不离去。”
  叹了一口气,听见他缓缓说着,门人戴铎已经失望的想到了“将台湾作将来之退计”1。。
  “储君未定,不过见着十四出征,他们倒慌着为将来作打算了。”他冷哼一声,说道。
  “戴铎是个聪明人,他折中言及的计策不过是为你,又何须生这么大的气呢?”我不解的问他。
  “戴铎的聪明不过是自作聪明。你知不知道,他居然去向李光地打探立储之事,更甚者,他胆敢向李光地允诺,若能助我,‘将来富贵共之’2。。”
  “真真是胡说妄为了!”我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若叫皇帝知晓,认死你希图储位,便是‘国之贼,法断不容’3。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冷冷的说道,“好在李光地五月的时候故去了,这话应该还未传到皇阿玛耳里。不然……”
  停了片刻,他又说道:“这些个门人,俱是不中用的。”
  “是,我家阿玛,已然致休,帮不上半点;我家大哥,除了做官,样样儿在行;我家姐夫,胆小、怕事,除了忠心,一样没有;唯有我家二哥,才情么,略高人些,就是不服管……”
  他忍住笑,仍旧装样儿摆着脸。
  “还有,我呢,一样不会,只顶着个‘雍亲王侧福金’的名号,也不知道要作甚么……”
  他止不住笑了起来,“哪有人这样说自家人的。看看你把亲生大哥都说成什么样儿了。”
  我扬起笑,道:“逗逗你么,只有牺牲一下大哥哥了。”
  见他有了笑容,我问道:“今儿是你大寿,不出去热闹么?”
  他复又冷了眼,说道:“还有谁记得么?!现下众人只谈论西边用兵,唯有十四才是旁人关注的对象……”
  “这话醋味儿好浓,”我笑着将手放至他脸上取暖,“真真赛过先唐那位房夫人了。”
  不提防他伸出手,笑问道:“我的寿礼呢?”
  “你不说我倒忘记了,”我离开他的怀抱,进内室取来外褂,道,“走,看寿礼去。”
  “还要出门么?”他疑问的看着为他穿衣的我,“什么样儿的东西?”
  我但笑不答,拉他到府门,便见小太监牵了马来。我二人各乘一骑,扬鞭而去。
  登上玉泉山顶,俯瞰京城,赛过天上繁星的璀灿。
  我移开掩住他双眼的手,说道:“胤禛,你眼前的这片美丽,是我送给你寿礼。”
  天空无声的开始飘雪,柔柔的像柳絮一样上下翻飞。星空下的世界如此洁净,悲伤遁形,只留下对眼前美景的震撼之情。
  “你,怎么发现的……”他喃喃的问道。
  “哥哥告诉我,难过的时候抬头看,泪就不会流下。如今,满天繁星都在我们脚下,哪里还会有悲伤呢?”
  他看了良久,说道:“这个也算寿礼么?馨儿,你倒会捡现成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心,园子里还备有玉如意和几方上好的徽墨呢。”我笑看着他,说道。
  他展开披风,将我纳入他温暖的怀抱。
  “我想要的寿礼已经得到了。”
  注:
  1。语见《文献从编》之戴铎康熙五十六年奏折:“……时为主子默祷静听好音,不意近闻都门颇有传言。……台湾道一缺,兼管兵马钱粮,若将奴才调补彼处替主子吞(?屯)聚训练,亦可为将来之退计。……”
  2。语见《文献从编》之戴铎康熙五十七年奏折:……(戴铎向李光地云)“八王柔懦无为,不及我四王爷聪明天纵,才德兼全,且恩威并济,大有作为。大人如肯相为,将来富贵共之。”
  3。康熙四十七年九月二十五日,康熙谕:“当废胤礽之时,朕已有旨,诸阿哥中如有钻营谋为皇太子者,即国之贼,法断不容。……”
  

其五十五 用晦而明

 (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事)
  十二月十三日,他随了皇帝谒陵。我闲在院里无事,拿了画笔胡乱绘着花草,突听见红鸾来报:“主子,二舅老爷家的大少爷来了。”
  我忙放下笔,笑迎了上去。
  “几年未见,都比我高了。”我拉着侄儿的手,高兴的说道。
  他欲给我行礼请安,我只不许,轻声说道:“又没有人,我们还照家里的称呼……”
  “小姑姑!”我未说完,他就唤出声来。
  “熙儿!”我俩亲热地互相唤着,又哈哈笑出声来。
  二哥哥的长子熙儿略小我些,自他额娘故去之后,便由他祖阿玛抚养,二哥哥去四川任上时,才随着去的。我俩自小一块长大的情分却未因时间、距离的增加而有所改变。
  秋蝉看茶之后,留我二人在屋里说话。
  “二嫂嫂信上说二哥哥遣了家人魏之耀与你同来,怎的不见魏之耀陪着你来?”
  “魏之耀出去办事了,他差了个小厮陪着我呢,小姑姑放心。”
  虽听熙儿如此轻描淡写的说话,嘴上仍免不了道:“这魏之耀也忒放肆了,放着小主人不管,只差个小厮跟着,若出什么事,他如何担当得起?!”
  熙儿饮了一口茶,笑着对我说:“小姑姑别怪责魏之耀吧,他前些儿才被小叔叔打呢,哪里还敢放肆,这次确是我阿玛差他办事的。”
  “你说小哥哥打了魏之耀?”我看着熙儿,说道,“那定是他的不是了,不然小哥哥绝不会这样做的。”
  “小姑姑说的是,魏之耀仗着阿玛是一省督抚,竟对知县无理。小叔叔见着便狠狠教训了一顿,如今我们府里下人个个规规矩矩,俱不敢放肆了。”
  我笑着说道:“方才我还想着让你把魏之耀招来,我代你阿玛好好儿管教管教呢,现下听你这样说,竟不用了。”
  我又唤秋蝉奉上些点心,我二人边吃边谈,听熙儿说起川省趣闻,样样儿新鲜,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未能像哥哥、侄儿那样游历各地。
  复想起熙儿此番进京,是为了娶妻的事,我忙问道:“在家可行冠礼,取了字了?”
  “祖阿玛给取了‘用晦’二字。”
  “‘用晦’……”我低头想了想,对熙儿说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1。’”
  “恩,你是知道的,”我点点头,接着说道,“你的‘熙’字太过耀目,祖阿玛希望你掩盖锋芒,低调行事。虽以晦藏明,却隐晦而为明。”
  “是,熙儿记得小姑姑的教诲了。”
  “我家的小进士爷这样谦逊,我能想到的你怕是早就想到了,”我笑着抚了抚他的头,道,“我担心的是你阿玛……”
  “小姑姑无须太过担心,等熙儿回去后会多多提醒阿玛的,况且还有小叔叔在呢。”
  我点点头略放下心来。转又开始打趣他的婚事,熙儿却淡淡的笑而不语。
  “不知道那幸运的小姐长什么样,能嫁我们家熙儿。可见着了?”
  “小姑姑说笑话了,哪里能见着,左不过是大人们安排的婚事。”
  我暗了暗眼神,是啊,我们的婚事不过是场政治游戏,终有一天要论个输赢的。
  摇摇头,挥去伤感的想法,对熙儿说道:“你新婚的礼,我明儿差人送过去。那些宫里主位们赏的衣料、首饰什么的,我用不了那么多,全送给侄儿媳妇吧。”
  熙儿笑着谢过。我盯着他看了看,说道:“爷这会儿陪着皇帝谒陵去了,没个十日半月的也不会回来,不如……”
  “小姑姑!”熙儿严肃的作出拒绝的样子。
  “我不过想出去打听打听我侄儿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若不好,我定不同意的。”
  “小姑姑,”熙儿好笑的看着我认真的样子,道,“别骗人了,您就是想出府看热闹去。”
  我呵呵笑着抱了抱熙儿,说道:“还是熙儿了解我,不枉费我以前分点心你吃。”
  “哪里是小姑姑分我,分明是抢了我的。”我二人笑作一团。
  经不住我软磨硬泡,熙儿只得同意。好在我娘家人来,院里人都回避了,就是出去一阵也无人发觉,我匆忙换了男装,与熙儿出了府。
  注:
  1。(离下坤上)主
  《明夷》:利艰贞。《彖》曰:明入地中,“明夷”。内文明而外柔顺,以蒙大难,文王以之。“利艰贞”,晦其明也,内难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象》曰:明入地中,“明夷”。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初九,明夷,于飞垂其翼。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有攸往,主人有言。《象》曰:“君子于行”,义不食也。六二,明夷夷于左股,用拯马壮,吉。《象》曰:六二之吉,顺以则也。主九三,明夷于南狩,得其大首,不可疾贞。《象》曰:“南狩”之志,乃得大也。六四,入于左腹,获明夷之心,于出门庭。《象》曰:“入于左腹”,获心意也。六五,箕子之明夷,利贞。《象》曰:箕子之贞,明不可息也。上六,不明,晦,初登于天,后入于地。《象》曰:“初登于天”,照四国也。“后入天地”,失则也。(《周易·;下经》)
  

其五十六 乐户贱籍

 (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事)
  我与侄儿一路闲逛,专捡热闹的地方看。熙儿亦许久未至京城,故而二人玩得甚是开心。
  虽然天气寒冷,却未阻止街上人们的热情。买卖人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荡漾在漫天飞雪中,暖暖的泛着温情;又有上街置办过年物品的穷苦百姓,脸上洋溢着卑微的满足,庆幸又对付过了一年;更有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出来闲逛遛鸟……
  “旁人看着我们也像那些个无聊的公子哥儿呢。”熙儿听我说那些遛鸟的闲人,笑着驳道。
  “的确。”我吃了一口糖葫芦,天寒地冻的,我最爱吃的糖葫芦硬得像个冰坨坨,我咧咧嘴,无奈放弃。
  转头欲跟熙儿说话,不意迎面撞上个人,竟连我手中的糖葫芦都撞掉在地。
  正欲发话,与我相撞的人慌忙低下头,拾起我掉的糖葫芦,轻轻吹了吹,嘴上不停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才看清,原来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娃儿,我扶她起来,说道:“没事儿,那糖葫芦掉了就不要了。”
  对我伸出的手,小女孩没由来的往后避了避,继而听见她小声地道谢:“奴婢谢谢大公子不追究。”
  我笑着说道:“你又不是我家的用人,怎么张口一个‘奴婢’闭口一个‘奴婢’的。”
  小女孩抬起眼,看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仿佛在忍受无尽的屈辱,她紧紧扯着衣带,说道:
  “回大公子的话,奴婢是教坊司的乐户。”
  我还是不解,欲要问明,见个彪形大汉急急跑了过来,一把扯起女孩的耳朵,厉声说道:
  “叫你出来办个事,却大街上勾搭起公子哥儿来,好没羞耻!”
  女孩麻木的应承着这顿折磨,连辩白也没有,眼神空洞的露出绝望。
  “这位大叔,”我用折扇指了指那凶恶的大汉,“你碰掉我朋友的扇子了。”熙儿心领会神,立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趁人不备,把折扇丢在地上。
  那大汉看了我一眼,久久的没有作声,我回望他,冷冷的说道:“道歉。”
  “对不住。”许是见我身着貂皮绫罗的外褂,是个不能得罪的人,大汉才毫无诚意的挤出一句,说毕就要离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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