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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永宁-第32部分

小说: 永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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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者的引导之下入座、受酒、与宋盈交拜。宋盈是个知情人,自然不会碰永宁一根手指。他让人拿了寝具进来,铺设在地上,索性就这样将就了一夜。永宁次日头戴花钗、身穿褕翟,盛装拜见了宋盈的父母,并赐下一份丰厚的见面礼。宋盈的父亲也是读书人,从前有过功名,做过个不起眼的小官,而今早已致仕;宋夫人慈眉善目,看起来很好相处。一应礼节履行完毕,永宁借故回房,宋盈送她到门外,低声道:“公主救了臣的性命,臣谢过公主。”永宁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也无心去问,淡淡回道:“宋大人不必如此,是永宁该道谢才是。”
  宋盈道:“臣不敢当。公主,臣有一言,还请公主思量。公主与臣成婚,虽非情愿,毕竟也成事实,公主日后若还是这样称呼臣,未免要惹人疑心了。”永宁道:“也对,那该如何称呼?”宋盈偏过头去,长长叹了口气:“臣字心斋,公主如果不弃,请以此相称吧。”永宁道:“好,日后若是有外人再,我便叫你心斋。”宋盈松了口气,看起来不似方才那样僵硬,微微一拱手,道:“臣衙门里还有些事情,晚上再来向公主请安。”永宁轻轻点头。
  因为这场婚事,宋盈被调回京城,加中大夫爵,重回大理寺丞任上。他的职分是详议各地奏报的死刑案例,遇到官物追究或者皇上特指,也会做审问一类的事情。除了每日晨昏的请安,永宁很少能看见他。为了日后好解释她腹中孩子的来历,宋盈每晚回来,都会到永宁房中睡地板,不过一月之后就正式开始和永宁漫长的分房。他的态度摆得分明,对永宁来说,实在是一件好事。宋家老爷性情闲散,近些年痴迷于求仙问道,并没有同他们一起住在这公主宅,侍候多病的宋夫人,对永宁来说勉强算是一件值得忍受的差事。
  永宁不知道宋盈之前对宋夫人说过什么,宋夫人似乎一早就接受了永宁已经怀孕的事情,只是误以为那真的是宋盈的孩子。永徽先前留下一个女儿,从出生起就被靖和帝接到宫里养着,这些年长得大了,时不时的也会回来看看。如果永宁腹中的是个男孩,宋盈就算是香火有继。宋夫人为了这个孩子吃斋念佛,永宁看在眼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不是宋盈的孩子。也因为她时常会说起薄命的永徽,引得永宁心中难过,所以请安之外的时辰,永宁到宋夫人那儿去的时候不算太多。又过了两个月,宫中来的太医正式确认了她的身孕,那个孩子终于有了可以在大景安全生活下去的身份。
  靖和帝送来很多礼物,永宁把笔墨书籍一类的东西留给宋盈,余下的让人抬到绮绣宫里,就连补品也没有留下半点。宫中妃嫔争宠,有时会在药材里做手脚,所以都有将那些东西束之高阁的习惯,然而像永宁这样做的,还从未出现过。靖和帝偶然听到消息,不禁苦笑,她这锋芒毕露的性情,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靖和十一年,永宁在经历了两个时辰的剧痛之后诞下一个漂亮的男婴。相较于她的第一次生产,这回可谓顺利得很。永宁倚在床上喝着红糖水,看接生的嬷嬷熟练地给孩子洗净身子,包上襁褓,再抱他到外面,让宋盈和宋夫人等人都看过,这才回来把孩子交还给她。永宁轻轻吻着孩子的额头,那孩子就不再哭闹了,闭着眼睛,两只小手到处乱抓。念蓉道:“这孩子生得好像公主。”永宁笑道:“他才这么一点,能看出什么来,你休要在这儿说吉祥话了。我也不求别的,这孩子往后抵得上他父亲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念蓉道:“瞧公主说的,公主和宋大人的孩子,等长大了,必定是一代才俊的。”
  她着意把“宋大人”三个字咬重,永宁轻声道:“我省得你是提醒我这孩子如今的身份,我心里有数,思昭他……生死未卜,我说什么也要保护好这个孩子。”话说到此处,两行泪再无法克制,永宁抬袖擦去,向念蓉道:“你去外面说一声,才生产过的屋子里不干净,我没有事,让大家都散了吧。给亲友的吉礼让宋盈办,不要失了身份。孩子的满月酒,也让他先筹划着吧。毕竟他平日里忙得很,我现在也顾不上那些了。”念蓉应了一声“是”,才刚要走,永宁唤住她,又道:“等等,你私下里再帮我给宋盈带一句话。就说我记得他的恩情,我一辈子感谢他。”
作者有话要说:  对的我就是这样花样作死的。董彦模式切换思昭模式切换无思昭模式。
  这章我没想虐,真的没有。所以写出来的感觉也不虐的吧。
  第一卷的各种伏笔开始冒头,请期待项铮和宋盈的黑白无常组合。

  ☆、绿兮衣兮

  
  作为孩子的“父亲”,宋盈简直无懈可击。三日之后,当永宁睡醒的时候,宋盈已经抱着孩子等在她床前。“幼萱,”宋盈对着外面吩咐,“公主醒了,你进来伺候吧。”那侍女端着洗漱的东西走进来,永宁觉得眼熟,出声问她:“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幼萱过来服侍她漱了口,柔声道:“奴婢原本是永徽公主的侍婢,公主记得奴婢,是奴婢的福分。”永宁问她:“你如今是驸马的人?”幼萱摇头道:“公主,奴婢不是的。是驸马让奴婢以后和念蓉姐姐一起侍奉公主。”宋盈没看她们,在一旁沉声道:“我不会对不起你姐姐。”
  幼萱原本就有几分惨淡的神色更加灰暗下去,背过身绞了一块手帕,永宁掬水净面之后忙恭谨地递上去。永宁拭尽了水渍,向幼萱道:“往后你不必在我面前拘礼。我在辽国住了那么久,身边早没有什么规矩了,你若不信,问问念蓉就知道。既然做了我的身边人,我总该送个见面礼给你。”她说着,去妆台前打开首饰匣子,拣了一支压鬓的小金簪,亲手给幼萱戴上,“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去预备早膳吧。”她的笑容真诚而温暖,映在幼萱眼里,像极了当年的永徽——然而永徽从来没有这样对她笑过——幼萱不自觉地也随着她微笑,低眉称了一句“是”,静静收拾了东西退下。
  “对得起对不起姐姐的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待幼萱走后,永宁转头对宋盈说道,“如今你我的关系,还有这个孩子的存在,都容不得你再说。”孩子有些哭闹的迹象,宋盈低头哄了几声,这才回应道:“公主说得是,我记下了。”永宁从他怀里抱过孩子,轻声道:“长安乖,不要哭了。”那孩子仿似听懂了一般,果然逐渐安静下来。永宁抱着他轻轻摇了一会儿,待他又睡熟了,正想叫奶娘进来把他抱回去,便看见宋盈怔怔地望着自己,忧伤和眷恋都写在脸上。“宋盈,”她直呼他的名字,“你想起姐姐了是不是?”
  宋盈这才回过神,苦笑道:“让公主见笑了。”永宁道:“没有。你该信我,我明白你心里是什么滋味。刚才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没觉得是你,我以为是他……”说到这里,心中狠狠地疼起来,永宁低头吻了吻小长安柔嫩的面颊,凄然道:“宋盈,我与你是一样的心思。”宋盈唤来奶娘,抱小长安回去休息。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公主不知道。永徽刚去的那几天,我整个人就像是被吸走了魂魄一样。奶娘抱着孩子给我看,可我一眼都不想见到她。皇后娘娘看不下去,这才把孩子带到宫里去。绿衣今年六岁了,可是真算起来,我陪着她的时间,可能连六天都没有。我甚至都没有抱过她的襁褓。”他重重地一叹,仰起头,自顾自道,“我现在都不知道,等她长大了,心里还会不会认我这个父亲。”清俊瘦削的男子站在窗边,遗憾的神态中有一种带着忧郁的美丽。永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等再过两个月,我会去跟皇兄说,让绿衣回来的。”宋盈的眼睛霍然一亮,晃得永宁眼前一花,停了片刻却道:“还是不必了。她在宫里,总比在我身边安全。”
  “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你未免多心了。”永宁在妆台前绾了个简单的发髻。宋盈道:“公主听过没有,现在我有个诨号,叫做‘玉面阎罗’。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他们虽然未必敢直接对我下手,却不会对我身边的人手软。公主有所不知,就在去年,有一回我多饮了一个琴娘的两杯酒,那琴娘误以为我对她有意,说出去自抬身价,没过多久,就被人发现淹死在湖里了。”
  “竟然这样可怕!”永宁掩口道,“你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宋盈,我记得你不像是会跟人结下这等深仇大怨的。”宋盈苦笑道:“如公主所见,我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宋盈了。”
  永宁低眉细想了想,反倒释然:“我明白了,皇兄选定这桩亲事,看来还是英明的。”如果宋盈的世界当真已是腹背受敌,她的身份能成为宋盈最好的保护,而宋盈又刚好不算辱没了她,更不必提,两个人的曾经沧海,足以支撑起一段坚牢的患难之情,不能够相濡以沫,却可以彼此扶持。“皇上是位英主,也是位明主。像皇上这样的君主,总是最知道体恤臣下的。”宋盈淡淡说道。永宁一笑:“那么我真庆幸,现在对他而言,我更像个臣子,而不是他多余的妹妹。”
  宋盈无意去开解他们兄妹间的心结,等幼萱端了红枣粥进来,与永宁一起用了些,仍是往衙门里去。永宁送他出门,略一犹豫,还是低声道:“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宋盈道:“公主,辽国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我会再替公主打听的。”永宁道:“好,那就仰仗你了。”
  宋盈走后,永宁开始又一天的百无聊赖。因为身在月中,她不得出门,也就不必提去向宋夫人请安的事情,每天无非读书、练字、绣花。思昭最后的那封信她一直妥善收着,知道自己的身孕之后,再没有拿出来看过,而今孩子平安降世,她才肯偶尔纵容自己沉浸在思念里。往后的路还很长,她需要这思念支撑。永宁自己都有些惊讶于自己如今的坚强,原来她可以为思昭做到这步田地。
  直到晚饭的时辰过了,宋盈都没有回来。永宁问幼萱:“这些年,驸马一直是这样吗?”幼萱道:“从前不是的,但自从那件事情发生,驸马爷几乎天天都在衙门里。自打五年前入了大理寺,驸马爷就开始没日没夜地查案子,一年里有大半都宿在衙门里面,就是老夫人也劝不住。”永宁叹道:“姐姐要是在天有灵,一定不愿意看到他这样。姐姐若是还在,他也一定不会这样。”又问,“他那个‘玉面阎罗’的名号,又是怎么一回事?”幼萱道:“驸马爷审案子,听说要是证据确凿,那犯人还是什么不肯招供,用刑也用得很重。不过驸马爷手底下,还没听说有什么冤案。不论是谁的情面,驸马爷都不会通融的。就在前年,他硬是把礼部尚书家的三公子判了斩刑。后来驸马爷被外放到大名府,好像就是这个缘故。公主有所不知,现在外面的人都说,这京城里有‘黑白无常’,专管那些旁人不敢管、管不了的恶贼。驸马爷是‘玉面阎罗’,还有一位项铮项大人,是‘黑脸煞星’。当官的都怕他们,百姓却都敬仰他们呢。”
  永宁问她:“项铮?我似乎听过这么一个人物,是什么来头?”幼萱答道:“项大人是和驸马爷同年的进士,一直在做言官。至于别的,奴婢也不清楚了。”永宁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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